66.千杯醉
作品:《前夫哥变成落魄小伴读》 寅时初,松月斋。羽衣着急忙慌地替萧念穿衣,秋露则在一旁检查考试物品,来来回回查了四五遍,生怕遗漏了什么。
萧念打了个哈欠,懒懒道:“你们怎么比我还紧张,到底谁考试?”
羽衣手上忙活着,回道:“奴婢自然相信小姐定然能通过,但是不知道为何就是紧张。”
萧念想了想,或许是原主之前太佛系的原因,不被信任也很正常,这样也好,没有期待就不会失望。
羽衣帮萧念穿好衣裳后,拿着貂裘给她披上。初春的夜里还是冷得直哆嗦,需得好好保暖。
萧念看了眼空荡荡的腰间,瞥见桌上放置的荷包,拿了起来。羽衣见状,叮嘱道:“小姐,这个不能带。”
“我知道。”萧念指尖抚着茉莉花瓣,端详了一会儿后,有些不舍地放下,这是江砚澄第一次做的手工作品,她想多看两眼。
秋露提着书匣,催促道:“小姐,回来再看吧。”
萧念应了声,拢紧貂裘出了门,院子里空荡荡的,四下无声,萧念一瞬间有些失落,下意识往江砚澄的住处望去,他的屋里黑漆漆一片,想来是还没起。
自从上次江砚澄提着灯笼、顶着寒风在院子里等她之后,每次早起总是会想起那幅场景。
萧念做出一个噤声的手势,示意羽衣她们小声,随后脚步轻挪朝院外走去。衣摆被风掀飞,留下身后一片寂静。
西厢房内点起了烛火,江砚澄打开门站在廊下,盯着萧念远去的方向久久没有收回目光。
他本来是想亲自送她的,可又怕萧念分心,只能以这种方式目送她离去。
凌云书院门口,叶江离和岳青已经等在门口了,萧念走近,发现门口还停着两辆马车,一辆是叶家的,一辆是萧家的。
叶江离正听着叶父的唠叨,频频点头。
萧家马车旁,萧母父带着萧允站在那儿,看见萧念后,萧母一贯严肃的脸上露出点笑意。
科举考试全家一起送学子进考场是很平常的事,但因着是录遗,多少有些不光彩,便只到书院门口送一送,这样已经算是重视了。
叶家只有叶父来了,萧念倒是很意外萧母竟然能来。
“母亲,父亲。”萧念走上前打招呼,看着眼皮还带着困意却硬强撑着的萧允,好笑道:“允儿怎么也来了?瞧把你困的。”
萧父摸着萧允的脑袋,笑道:“他非要来,说有话同你说。”
“哦?说说看。”萧念竖起耳朵听。
萧允则端起姿态,正色道:“祝阿姐科考顺利,金榜题名!”
萧念笑了笑,她离金榜题名还有一大截呢,但还是和他道谢,“谢谢啦。”
萧母此时开口,“别想太多,正常发挥就行。”能考上最好,考不上大不了再等三年。当然这句话她没有说出口,她相信以萧念现在的才学,考上是迟早的事。
“时候不早了,快出发吧。”
萧念颔首,转头叫上叶江离。岳青的家人并没有来送,但她眼里没有丝毫的失落,只有冲进考场的兴奋。
录遗不同于院试、乡试,只考一场,考试节奏非常快,阅卷速度也很快,基本上考完几天内就能出结果,不分名次,只有通过与不通过。
一场定生死。
所以,在经历过点名、搜检、入场等一系列繁琐的流程后,萧念坐入考棚,先深呼吸了一口气,随后认真看起了题目。
这场考试的目的是筛选有资格进入乡试的生员,所以不偏题最重要。在扣题的情况下,能答多好就答多好。
朝升暮落,残阳斜照着贡院的屋檐一角,大门一开,寂静的贡院门前,学子陆陆续续地走出来,表情不一,有欣喜亦有叹息。
萧念扭了扭僵硬的脖子,提着书匣往外走,身后追过来的叶江离一把搂住了她的脖子,“走啊,喝酒去。”
“刚考完就喝酒,你不累吗?”萧念拍开她的手,实在不太喜欢被人勾肩搭背。
可谁知刚拍掉她的,岳青的手又搭了上来,“感觉如何?”
“我还行。”叶江离笑嘻嘻的,萧念亦是点点头。
岳青也是满脸轻松,笑道:“走啊,喝酒去。”
萧念:“……”
贡院门口,一个三杯倒被两个酒篓子拖着上了马车,萧念叹息扶额道:“你们可得负责把我扛回去。”
叶江离不信萧念不能喝的鬼话,她从小到大就没见过不能喝的,少说也是二两酒打底。但等萧念再三解释之后,将信将疑起来,“当真?”
萧念点头,“真的不能再真。”
“嗐,你早说。”叶江离从一旁的匣子里拿出一个小瓷瓶,“此物为千杯醉,顾名思义,服下它,可在千杯之内不醉,当然你也喝不到千杯。”
萧念惊讶地接过,“这等灵药是哪里来的?”她只在修仙小说里见过。
岳青接过话茬,“相传先朝的一位医者,嗜酒如命,可她同你一样,酒不过一巡就醉倒了,所以终其一生研究出此物,后世流传下来,专门治你这种喝不了酒的人。”
萧念一拍大腿,“有这种好东西不早拿出来!”害得她被江砚澄笑话。
听她这话就是答应了,另外两人哈哈一笑,马车朝着闹市而去。
醉风堂门前围满了人,路过的行车都有些不便,一旁插着的幌子上写着一个“诗”字,两名侍者一一给到来的客人发牌子,萧念撩开车帘一瞧,牌子上面还标着号码,好奇问道:“这是在做什么?”
叶江离瞄了一眼,语气随意,“诗会,醉风堂的惯例,每两个月举办一次,前五十名可入雅座。”
醉风堂,一个以听曲、赏乐为核心的高级娱乐场所,不管是达官贵族,还是文人雅客,有钱没钱都喜欢往里面瞧一瞧,“诗会”这种附庸风雅的活动大多在此处举办,不过在萧念的理解里,诗会常常是一些世家女娘,或者文人雅士自发举办的活动,“没想到醉风堂也会举办诗会。”
“没听说过吗?凡是来京城的人都知道,京城三大去处,清雅居赏画、醉风堂听唱、拂云间里说万象,这醉风堂每两个月一次的诗会,目的是为了捧出一位清倌儿……”叶江离话语略有停顿,收了折扇,道:“拂云间和清雅居你都去过了,这醉风堂也别落下,走吧。”
萧念摸了摸鼻子,她去过的地方不是出事就是没好下场,有些心虚道:“要不还是随便找个酒肆吧?”
岳青插入话题,道:“我听说每逢诗会,当日酒食皆半价,这也是为了吸引文客?我还没尝过里头的吃食呢……”她挠了挠头,听曲什么的她不是很在意,一心只惦记着吃喝。
闻言,萧念无奈地叹了口气,那还能怎么办?“走吧。”
岳青一高兴,急匆匆下了马车。不巧的是,牌子刚好发完了,剩下的人再进去就没有雅座了,只能挤大堂的坐席,人挨着人,十分不便。
正发愁时,叶江离走上前去和侍者说了什么,侍者忙一笑,从怀里掏出一块银牌,叶江离接过牌子,对着萧念和岳青扬了扬,牌子上面没有号码,只有“醉风堂”三个烫金大字。
几人被侍者领进去,萧念悄声问:“不是没牌子了吗?”
叶江离轻笑一声,“一条不成文的规矩,只需付出三倍价钱,便可得一上座。”
萧念哑然,瞧着叶江离这熟门熟路的做派,想必不是第一次来了。
几人被带到二楼,醉风堂穹顶高阔,二楼的回廊处用屏风和珠帘隔开出几个雅间,单间桌椅俱全,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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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纳三五人,站在栏杆边,可以俯瞰整个大堂,底下一举一动皆可纳入眼中。
萧念环顾一圈布局,乍一眼望去只能感觉出一个“雅”字,但细细观察摆设用具发现皆是价格不菲之物,暗自感慨,早知道带上江砚澄了,他一定没见过。
珠帘晃动,一位衣着静雅,妆容精致、约莫三十几岁的男人手持团扇,挑着珠帘,笑吟吟地走了进来,瞧见叶江离,笑容更甚,“叶小姐好些时候没来了,怕是有两年了吧?”
叶江离背靠椅子,把玩着折扇,语气淡淡,“三年。”
男人听后,眼眸半垂。叶江离随即收了扇子,开始相互介绍几人,最后指着男人道:“这是风墨言,醉风堂的堂主。”
风墨言对着萧念福了福身子,“萧小姐第一次来,今日酒水便免了,各位只管尽兴。”他又寒暄几句,便悄声退了出去。
萧念心中不免暗自感叹,这风堂主很有经商头脑,先给第一次来的顾客留个好印象,之后便是源源不断的生意。
叶江离一眼看穿她的心思,顺手戳破:“传闻风堂主雁过拔毛,兽走留皮,妥妥的铁公鸡一个,谁往这儿走一圈,钱袋都得空一半,今日我们是托你的福了。”
哎?
“为什么?”萧念想不通,叶江离和岳青对视一眼,调侃道:“或许,是因你才女之名吧。”
坊间传闻,风墨言爱惜才子,凡诗会头筹者,皆可免去酒水钱。如此一想,萧念倒觉得这“才女”的名头还挺吃香的,怪不得之前温轩仪那么舍不得。
一楼大堂原本有人声喧嚣,突然被一阵琵琶声打断,琵琶声清脆悠扬,丝丝缕缕地钻入耳中,萧念侧目望去,大堂中央的圆台上,如纱如雾的帷幕后映出一个人影,身形曼妙,抱着琵琶,素手轻拨慢挑,一举一动牵动着台下众人的心。
等他弹完后,便是进入诗会正题,根据所弹之曲作诗,得头筹者可与乐伎共品一杯酒。
萧念听这规则“嘶”了一声,和陌生人共饮,这叫奖励?
扭头看向叶江离,只见她盯着楼下一动不动,神情涣散,不知在想什么,反观岳青,一手拿着筷子吃着美食,另一只手拿着酒壶给自己倒酒,吃得好不欢快,品尝到好吃的,惊喜地对两人说:“江离,萧念,快来啊,这里的酒食真不错!”
萧念一拍叶江离,道:“说好一起喝酒的,发什么呆?也让我试试这药灵不灵。”
她拿出“千杯醉”往嘴里丢了一粒,就着酒咽下去,药效很快,三巡过后果然没有醉意。
叶江离欲言又止,又怕扫了萧念的兴致,最后还是没说话。
她没说的那句话是,这药有时效,一粒维持一个时辰,过后该醉还得醉,且醉得一塌糊涂。等萧念知道的时候,醉得已经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了,指着叶江离支支吾吾。
羽衣和秋露接过萧念的时候,就是这副不省人事的模样。眼神“质问”叶江离,“叶小姐,这是怎么回事?”
叶江离眼睛瞟向别处,开始胡说八道:“哎呀~这醉风堂的清倌儿实在太过热情,哦,你家主子一时没抵挡住,这不就醉了,赶紧扶回去休息吧。”
萧念隐约听到这句话,嘴上无力反驳,只能在心里怒骂:“好你个叶江离,少诋毁我,哪来的清倌儿?”
可不能被江砚澄知道。
另一头,江砚澄瞧着外头已经黑了天,看向松月斋紧闭着的、毫无动静的大门,心里奇怪:萧念这么晚了怎么还没回来?
莫不是考试出了什么差错?
想到这里,他心里一紧,忙点了烛火,提着灯笼出了松月斋,奔着书院大门而去,却在柳树小道上遇到了几个摇摇晃晃的身影,待看清人后,急忙迎上去。
“小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