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5. 方寸大乱
作品:《朕对卿卿思心若狂》 京都变了天,一场大雪洋洋洒洒下了七八日都没有要停的迹象。
非但不停还起了风。
大风狂烈咆哮不止,直到第九日傍晚才见颓势,漫天乱飞的雪雾总算消停下来。
早膳过后慈宁宫一众宫婢开始着手打扫积雪,无奈大雪堆得太厚忙活个把时辰仅扫出一条半丈宽的小路供人通行。
帝王下了早朝便匆匆来了慈宁宫,身后跟着十来个宫女内侍,手里端的提的尽是些滋补名品。
兢兢业业守在门口的昌景淡淡掀起眼皮看了眼,似乎对这浩浩荡荡的队伍早已见怪不怪。
待到人群走远,站在一边的寒春朝着昌景龇牙笑开:“皇上对太后娘娘实在上心,不光这补药一批接一批地往慈宁宫送,人也是日日来且次次上心哪回不是在殿里一坐就是大半个时辰?咱们太后娘娘能得皇上如此看重定是上辈子做了天大的善事啊!”
昌景面无表情乜他一眼:“太后娘娘本就天人之姿人品贵重,皇上能倾慕太后不是理所应当的么?说得好像娘娘捡了多大便宜似的。”
“欸?话可不是这么说的,皇上乃真龙天子九五至尊,可是这世间最为尊贵的男子,能被皇上瞧上定是上辈子烧了高香。我这么说有哪里不对么?”
“哪里不对?哪里都不对。”昌景这回连看都没看他,眼角的鄙夷之色几乎喷泻而出,“你若是闲得没事干在这儿嚼舌根不如再回净房刷恭桶去。”
“欸昌景,我不过就是随口和你唠几句,你怎的还掀人老底了?”寒春不乐意了,“再说了这段时日我在净房颇受搓磨,什么阿猫阿狗都上来踩我一脚,你这般说我可是会伤心的。”
昌景依旧冷着一张脸:“既然知晓今日这差事来之不易,那就管好你自己的嘴,主子们的事你少掺和。”
“欸!”寒春这次真的炸了毛,脖子一抻喝道,“咱们都是给主子当差的,谁也不比谁高贵,你凭什么教训起我来了?嫌我去过净房,你不也没落着什么好去了司苑局种大葱?”
昌景纡尊降贵分了个眼色过来:“我种大葱总好比你洗恭桶强。”说着以袖掩鼻往边上挪开一些,“往后你离我远点儿,太味儿。”
寒春两眼一瞪就要炸,岁荣的声音隔着苍茫雪雾传了过来:“吵什么吵?脑袋不想要了?”
两人即刻噤声。
岁荣晃着厚墩的身子走了过来,不悦的视线在两人身上一一扫过,后压低了声音道:“如今太后娘娘昏迷不醒皇上心里甚为担忧,若你们在此喧哗惹怒了皇上那可就不是刷恭桶种大葱那么简单了。”
昌景恭顺应下:“多谢岁总管提醒,奴婢铭记在心。”
寒春也紧跟着道谢:“有劳岁总管提点。”
“嗯。”岁荣复又看了两人一眼,若有所指道,“口头道谢有什么诚意,还是来点儿实在的好。”
昌景面色一变又冷了下去:“早前奴婢积攒的月钱已尽数被柬王逆党搜罗了去,若岁总管实在想要待会儿奴婢可去找翠姐姐商借一番。”
一提翠笙岁荣的脸色立即垮掉,他稍显局促摆摆手笑开:“咱家不是这意思,不是这意思。近来咱家喜欢吃葱,你若哪日有空可给咱家送捆葱过来。”
“原来岁总管要的是大葱,是奴婢想岔了。”昌景淡淡扯了下嘴角,“岁总管放心,要钱奴婢没有,但这大葱管够。”
岁荣尴尬笑了笑:“对,是你想岔了,想岔了。”
寒春显然被他这前后两张嘴脸的转变惊到,久久没能回神。
岁荣一转脸刚好对上寒春那讶然出神的模样,圆脸一拉低声叱喝:“看什么看?你也要给咱家送捆大葱。”
寒春一脸为难:“可奴婢没有大葱……”
不过,岁荣显然没有耐心听他说完,扔下两句话转头就走,留下寒春愣在原地。
几息过后寒春突然反应过来,一把拉住了昌景的胳膊:“昌景,借我一捆大葱吧。”
昌景冷冷将他的手甩开:“没有。”
寒春急得冷汗直流:“好昌景,你就借我一捆吧,就一捆。”
昌景眼皮抬也没抬:“不巧,我就一捆。”
“你……”寒春呆立原地片刻,突然找到了问题的症结所在,讨好笑道,“我也觉得太后娘娘凤姿鸾貌人品贵重,皇上能入娘娘的眼真是前世修来的福气啊。”
果然,昌景无波的瞳仁里有了波动:“这话还算中听。”
寒春赶紧顺杆儿往上爬:“我可是句句真心决无半句假话啊!”
昌景没搭话,片刻后才道:“我刚想起来自己那里还余一捆大葱,你拿去用吧。”
“还是昌景仗义,谢啦!”
殿外种种寥深并不知情,此时此刻他满心满眼只有一人。
小太后水眸浅阖躺在床上,面色红润透亮,神色安宁祥和,呼吸频率毫无异样,可人就是迟迟不醒。</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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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医说是坠落城楼时不甚伤到了头,能不能醒何时醒都要看娘娘的造化。
寥深一脸愁苦望着床上的人儿,眼底浓重的忧虑几乎要溢出眼眶。他将她的手轻轻靠在自己脸侧,声色轻缓道:“都第九日了,嫽嫽,朕求你快些醒过来吧。”眼角有泪无声滚落,刚好砸在她纤细的腕间,“朕好怕,怕你会一睡不醒。若真如此,朕……朕真的……会承受不住的……嫽嫽……”
他国事繁重,又因忧思过重日夜辗转,不过九日光景脸都瘦了一圈,解毒之后好不容易将养好的身子也轻减不少。
饶是如此他还是每日都来慈宁宫探望,嘱咐太医定要用最好的药材给太后将养身子。
他本想着,只要补药不断,只要他心诚意诚,定会感动上苍让她快些醒过来。
可足足九日过去了,人就是不醒。
现如今他真的慌了,怕了……
这种慌怕比之当年双亲离世时更甚。
他可以身中剧毒命悬一线,也可以孤身一人独闯敌营,可他不能没有她,不能,真的不能……
“嫽嫽……”寥深将脸在她掌心轻轻蹭了蹭,眼角的泪水只增不减瞬间洇湿了她掌心的纹路“嫽嫽……快些醒过来好不好?算朕求你了……好不好……”
约莫是帝王的真心撼动了上苍,下一刻掌中的那只手真的动了下。
动作微乎其微,他却察觉到了。
寥深喜出望外低唤出声:“嫽嫽,朕在这儿,你睁开眼,睁开眼看看朕,好不好?”
扑散的长睫颤了下又没了动静。
充满希冀的光芒在帝王面上转瞬即逝,热血奔腾的一颗心也再度冷却冰封。
“嫽嫽,你是不是还在怪朕?怪朕没能及时将你救出温府?”寥深心中悲痛难耐,泪水铺天盖地奔涌开来,他哭得泣不成声,“都是朕的错,朕的错,只要你能睁开眼看看朕,怎么罚朕朕都认了。嫽嫽,你睁开眼看看朕,看看朕好不好……”
他征战沙场多年早就练就了泰山崩于前面不改色的本领,可如今却方寸大乱帝尊尽失。
他的心好痛,真的好痛……
“深郎……”沙哑的,带着轻微鼻音的女子声音在耳畔突然响起。
寥深浑身倏然一顿,他像是被冻着般极为缓慢抬起头来,难以置信的神色在触及凉少荇朝他望过来的一双水眸时终是喜极而泣,泪如泉涌:“嫽嫽,你终于醒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