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3.chapter112

作品:《HP佩妮的小说故事

    “所以,到底是谁教给你的,这么——”佩妮倒抽了一口冷气,瞪大了眼睛看着哈利,举起她的手左一下右一下地比划着,重复着哈利的话语,“左勾拳,右勾拳,上勾拳一套挥到别人脸上去的?”


    空气中传来一声相当明显的嗤笑。


    但她俩谁也没去管他。


    举在手上的草莓冰淇淋要融化了,在粉色雪糕从蛋筒边缘流到他手上之前,哈利赶紧伸出了舌头把那甜滋滋的雪糕席卷进了嘴里。


    他吸着鼻子,一边吃雪糕,一边对佩妮说:“埃莉诺说的,如果有人欺负到哈利的头上,就这么一套左勾拳,右勾拳,上勾拳,把拳头塞进他的鼻孔里。姨妈,其实还有一个扫堂腿,但哈利还没有来得及使出来,就被他绊倒了。”


    空气中传来第二声更明显的嗤笑。


    哈利的新眼镜架在他的鼻梁上,上次被胶带捆起来的是左边的眼镜腿,现在被捆起来的是右边的眼镜片,他的左脸肿得高高的,还有一道擦伤的印子,鼻子下面还有一道擦拭后剩下的血痕。


    但是幸亏,他没有少胳膊少腿,在他张嘴吃雪糕时,佩妮强行掰开了他的嘴巴数了数,行,牙齿也没少。


    他的对手就比他惨多了,佩妮从走廊上奔跑过来,经过前一个屋子时,听见了里面仿佛杀猪一般的嚎叫和哭喊:“爸爸妈妈,是波特弄断了我的手!”


    实际上他的手根本没断,只是肿了起来,要是断了他现在根本就不会坐在这里。但佩妮抽空透过那一小道门缝往里头看了一眼,他的脸已经青紫肿胀得完全看不出本来面目了,倒也同他那仿佛像一只被吹起来的气球般的身体,格外相称。


    还是他看起来更惨烈一点。


    这一眼,佩妮便抬手按住了她的额头,低下头匆匆跑了过去。


    “你知不知道,他比你高那么多!比你重那么多!”佩妮举起她的手比划,“他们说你的脸被他按在了沙子里。”


    “哈利没让他好过,”哈利舔着他的雪糕,“他不应该弄坏西比尔的足球,把麦克从楼梯上推下去,又把我们的龙与地下城抢走了。”


    “哈利一直在反抗!”他举着雪糕在空气中打了一套毫无章法的拳法。


    空气里响起了第三声相当明显不容忽视的嗤笑,佩妮不得不皱着眉警告性地瞪了一眼声音的来源:“嘿!”


    嗤笑的主人就坐在离他们不远处的一个单人皮质沙发上,右手撑着下巴,左腿搭在右膝盖上,黑色的裤腿往上微微拉起,露出底下漆黑锃亮的皮鞋尖。


    苍白的额头下一双漆黑的眼睛里翻滚着闷雷一般的情绪,声音的主人眉头紧锁,在她看过来时,嘴角拉出一条讥讽的弧度,从他眼睛一直到他的皮鞋尖,全身上下都写满了不耐烦。


    “但是是斯内普先生把哈利和他分开的。”哈利的话让佩妮不得不把她的视线转了回去,重新落在哈利身上。


    “那么,没有发生什么奇怪的事情吗?”佩妮小心地谨慎询问哈利。


    “什么奇怪的事情?”哈利说,“没有啊,什么也没有发生,哈利的脸被他埋进沙子里后,斯内普先生就出现了。”


    哈利的话同其他所有人,包括西比尔,还有安娜告诉佩妮的话一模一样。


    只是打了一场架,但突然间,他们就被分开了——哈利脸上的伤是被埋进沙子里时弄的,而他也成功让那个男孩付出了代价。


    所有人的话语都是一样的,只是一场孩子间的打架而已——但偏偏斯内普坐在这儿,用那双黑色的眼睛十分不耐烦地看着她。


    窗框外,楼下的草坪上满地的枯枝落叶,宛如狂风过境一般。


    也许哈利又发生了魔力暴动,佩妮想。


    但看着斯内普那张不耐烦的脸——他紧紧抿着的嘴看起来什么多余的话也不想说。


    哈利说什么也没有发生,于是佩妮明智地闭上了她的嘴。


    “哈利,”佩妮抬起手,拇指拂去哈利鼻子下的血痕,感受着血痂划过她指腹的触感,“下一次……算了,没有下一次了,不要再把拳头塞进别人的鼻孔里了。”


    “可是他说哈利就算了,”举着草莓冰淇淋,哈利安静地看着佩妮,“但他不能说姨妈。他说哈利也没人要,姨妈也没人要。但明明哈利有姨妈,姨妈也有哈利。所以哈利一定要把拳头塞进他的鼻孔里。”


    剩下所有的话都卡在了佩妮的嗓子里。


    绿色的眼睛执着地看着她,佩妮突然伸出手去,握着哈利的双肩,把他翻转了过去。


    “姨妈?”哈利茫然地举着他的草莓冰淇淋。


    佩妮把她的头抵在哈利的肩胛骨上,他的白衬衫被沙砾和泥土弄得脏兮兮的。洗衣粉、汗水、青草、泥土还有铁锈的味道混在一起,钻进佩妮的鼻孔里——那味道一点也不好闻。


    但佩妮贪婪地吸着那味道,感受着从那稚嫩的后背一直传递到她额头的有力心跳还有体温。


    一滴眼泪猝不及防地从佩妮的眼眶中掉了下来。


    眼泪掉下来的那一刻,佩妮就冷静下来,并且开始后悔起来。


    有视线像蝴蝶一样从她背上掠了过去。


    她忘了这间房子里还有一个人。


    但空气里安静了有那么两三秒,她却没有听见任何的嘲讽或者嗤笑。


    “佩妮。”门被推开了,安娜匆匆走进来。


    佩妮松开哈利,迅速站起身,安娜担忧的视线落在她的脸上:“那孩子的父母想跟你谈谈,关于接下来的暑期班,哈利和——”


    “让他们过来吧。”佩妮深吸了一口气,“我也想和他们谈谈。”


    谈谈也许哈利把他的拳头塞进对方的鼻孔里,也不完全是他的错。


    “姨妈,你也要把你的拳头塞进对方的鼻孔了吗?”哈利一边舔着雪糕一边看着她。


    “?”这句话使佩妮眼里的泪光统统消失不见了,她低下头咬着牙齿看着哈利,“又是谁告诉你的这句话?”


    “还是埃莉诺呀,”牵住了安娜的手,哈利抬起头对佩妮说,“埃莉诺说的,只管把哈利的拳头塞进欺负哈利的人的鼻孔里,剩下的一切就交给姨妈,姨妈也会把她的拳头塞进欺负她和哈利的那些人的鼻孔里的。”


    安娜的表情瞬间变得古怪起来,而佩妮听见了今天空气里传来的第四声明晃晃的嗤笑。


    “哈利给姨妈造成麻烦了吗?”


    “没有。”佩妮咬着牙齿露出了一个勉强的微笑。


    “那姨妈会把拳头塞进他们的鼻孔里吗?”


    空气里传来第五声响亮的嗤笑。


    救命。


    “姨妈会努力……”在哈利期待的视线中,佩妮简直是咬着牙齿,把话从嘴巴里挤出去的,“努力把自己的拳头塞进他们的鼻孔的。哈利!现在,立刻,跟着安娜老师出去。”


    门打开了一条缝,安娜把哈利从那条缝里塞了出去,门口等待的孩子们立刻团团把哈利围住了。


    “哈利,你的鼻子断了吗?别怕,一会儿术士给你上一个治疗术。”


    “你真是一个优秀的圣武士,哈利,至圣斩!你做到了!”


    “胡说,哈利明明是武僧,那可是一套疾风摔绊。”


    佩妮看着吵吵嚷嚷的门外,握着拳头不断地深吸气、呼气。


    来吧,图妮,就像哈利说的,把你的拳头,狠狠塞进他们的鼻孔里。


    安娜的手握在门把手上:“那我就把达利·德思礼的父母叫进来了。”


    等等,谁?


    那口深吸进去的气,卡在了佩妮的嗓子里。


    “等等,你说谁?”佩妮这才意识到,她忘记问被哈利打的那个孩子叫什么名字了,“你说,哈利,打得谁?”


    “达利——达利·德思礼。”


    那口卡在佩妮嗓子里的气,又被她再次狠狠吸了进去。


    “达利·德思礼?”她相当艰难地重复着安娜的话。


    “对呀,德思礼,我现在把德思礼夫妇叫进来。”安娜为她带上了房门。


    剩下佩妮呆呆地站在原地,脑海中不断重复那句话。


    哈利打的是达利·德思礼。


    达利·德思礼。


    德思礼。


    姨妈,把你的拳头塞进德思礼的鼻孔里。


    把你的拳头塞进德思礼的鼻孔里。


    佩妮抬手捂住了她的眼睛。


    当那个黑色的人影从他面前一闪而过时,佩妮下意识地拽住了他。


    “嘿!你拽我做什么?”被拽得一个踉跄的人回过头来怒不可遏地看着佩妮。


    两双眼睛相遇的那一刻。


    今天可真是糟糕的一天。


    ——他们两个人同时想。


    但按照计划,今天本来是相当完美的一天,斯内普本来是这么认为的。


    至少是一个完美的下午。


    坩埚中那锅沸腾的液体因添加了凤尾蝶的磷粉,而在一瞬间变成了美丽且完美的幽蓝色。


    盖上坩埚,用魔力将火力维系在一个稳定的强度。


    挥挥魔杖,沸腾的红茶和切好的柠檬片还有方糖同时出现在他的书桌上。


    伴随着红茶的香气,他拉开窗帘,借着窗外的阳光,斯内普准备将他生命中宝贵的一个半小时花费在一本记载了中世纪古魔咒及药方的珍贵古籍中。


    但同阳光一起飞进来的,还有一只不请自来的银白色的凤凰。


    “西弗勒斯。”凤凰张开嘴,老人轻柔的声音从里头传了出来,“下午好。”


    他合上了书页,身体从舒适的靠椅上坐直了起来,双手摩挲着手中的热红茶,没什么表情看着凤凰。


    凤凰低头啄了啄胸口的毛:“那个孩子,出了一点小问题。西弗勒斯,赶到那儿去,在摩森他们赶到那里之前。”


    斯内普用他那双黑色的眼睛看着凤凰,开始认真思考,是否需要在假期的时候,在他家门口竖立一块“波特与鸟不得入内”的牌子。


    “西弗勒斯——”


    斯内普从他的扶手座椅上站了起来,挥了挥魔杖,书桌上的柠檬红茶还有方糖,就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他走到那锅坩埚面前,冷笑了一声:“阿不思,要按照这样的程度下去,我认为真正有资格继承詹姆·波特在古灵阁遗产的人——是我。”


    “噢,西弗勒斯,如果你需要的话……”


    斯内普挥挥手打断了从凤凰里传出来的话,抬手熄灭了坩埚下面的炉火,从鼻子里发出来一声斩钉截铁地冷哼:“我不需要!”


    “噢,你知道吗,事实上,她一笔钱也没有从古灵阁取出来。”


    斯内普打开了坩埚盖,坩埚里扑面而来的水汽使他不由得皱了皱鼻子:“那是因为你们愚蠢地把钥匙交给了一个连对角巷都进不去的麻瓜。”


    “可是米勒娃寄给她的那封信里告诉了她古灵阁钥匙的使用方法,如果她有需要,可以给米勒娃回信,米勒娃在信里写了,你答应了,如果她有需要,万不得已的时候可以来找你。”


    “但她一次也没有找过米勒娃,她也没有来找你,不是吗?”


    斯内普盯着坩埚,发出了一声冷笑:“那是因为她是一个自以为是、不知天高地厚的笨蛋!”


    沉默着,斯内普抬起手对那锅半途而废的坩埚施展了一个清理一新:“我不明白——”


    “我不明白为什么你们什么都不告诉他,就好像那些东西并不存在一样。”


    “西弗勒斯——”凤凰仰头做出一个鸣叫的动作,但里头传来的却是邓布利多轻柔的声音,“你明白的,西弗勒斯,你一直都明白。”


    空气安静下来,凤凰低下头开始在他的书桌上清理它的羽毛。


    “这锅药水里我加入了一棵生长了四十年的露梦花汁,需要魔力维持火力一个小时,中间中断了,它就作废了。”斯内普轻声说。


    “福克斯在斯洛伐克的森林里,发现了一条盘旋在雪松上的三角蝰蛇。”


    “阿不思,我要那根完整的雪松,还有那条三角蝰蛇。”斯内普挥了挥魔杖,坩埚消失在了他的面前,凤凰仰头发出了一声清鸣,随后便化作一条条银白色的白雾,消失在空中。


    斯内普就站在他的房间正中央,看着消失的坩埚,打开的窗户,心想。


    他讨厌同谜语人说话。


    接着他从药剂柜里抽出了几支药水,从墙上取下他的外套,直到扣上最上面的一颗扣子,走下了楼梯。


    握上门把手之前,他犹豫了一下,但很快他抿住了嘴唇,打开了房门,走了出去。


    他在摩森到达现场不久后,就出现在了那里。


    瞧瞧,真不愧是救世主的威力,一切宛如狂风过境,破碎的玻璃,倒塌的树干——院中最大的那颗树干从中间断了,就倒在救世主的身旁。


    “别怕,孩子们,很快就好。”摩森和他的组员一边挥动着魔杖,恢复破碎的玻璃,倒塌的树干,一边温柔地清除了那些孩子们的记忆,“你好,斯内普教授。”


    “都给我让开。”在他们靠近救世主之前,斯内普冷冰冰地说,“把那个孩子交给我,我想邓布利多已经同你们说了。”


    在他冰冷冷的视线中,人群散开了一条道路,无视周边的一切,斯内普快步走到了漩涡的中央,一把从地上捞起了那个眼镜掉在了一边的孩子,没什么犹豫地从袖口里掏出一瓶魔药,拔开了塞子,就将魔药瓶口塞进了他的嘴里。


    他看见哈利旁边还躺着一个脸朝地倒着,看体型和小猪没有区别的孩子。


    “看起来是一点孩子之间的争执,通过现场的魔力痕迹,还有那些孩子的记忆,那个男孩当时就骑在救世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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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的身上,想把他的脸埋进沙子里,魔力暴动得很及时,所以这件事最后可能会定义成一次无意识的魔力暴动。”摩森走到斯内普的身边,“救世主的监护人在哪里呢?”


    麻烦。


    只一眼,斯内普就收回了他的视线。


    地上那孩子还活着,同他一点都没有关系,他只要解决他怀里的这个麻烦就好了。


    于是他没什么好气地抬头,对摩森说:“摩森,我说了,把救世主留给我,你们把剩下的事情处理完就可以离开了。”


    他的视线同摩森对上了,摩森后退了一步,斯内普认为他们应该能意识到他代表邓布利多的意志。


    ——代表邓布利多的意志,一想到这句话,斯内普就忍不住在心里撇了撇嘴。


    “好吧,斯内普教授,那那个孩子就交给你了。”摩森低下头,将地上那个脸朝下趴着的孩子,翻了过来后发出了一声惊呼,“噢,可怜的孩子!”


    哇塞,看见地上那孩子的脸时,斯内普也忍不住感慨,他的眼睛在哪里?是那堆肉里的两条缝吗?


    斯内普撇了撇嘴,把视线移回了怀里的那个麻烦身上,魔药已经被灌进了那孩子的口中,怀里的孩子眼皮抽动了一下,眼看就要苏醒,就在他想松开手的时候——


    “左勾拳!右勾拳!上勾拳!哈利要把拳头塞进达利的鼻孔里!”


    斯内普及时按住了那孩子胡乱踢蹬的手脚,才避免了他的拳头挥到他的脸上。


    麻烦,相当麻烦。


    “看着我,哈利·波特,好好看看我是谁!”他警告那个孩子,如果他乱动,他就把他扔下去。


    哈利眨了眨他的眼睛,直到看清楚了来人后,就像蜘蛛一样一把抱住了他的胳臂大哭起来,使他无论如何都不能再挣脱出来:“斯内普先生,达利打我!我要姨妈!”


    摩森站了起来,想同清醒过来的救世主打声招呼,他的视线落在救世主的额头上因挣扎而露出的闪电状伤疤上。


    大难不死的男孩,鼎鼎有名的救世主。


    但斯内普立刻把那个孩子的脸埋在他的怀里,挡住了他额头上的疤痕,也挡住了摩森的视线。


    “摩森,”他冷冰冰地看着摩森,发出警告,“我说了,剩下的交给我。你们再待下去,那些孩子就要起疑了。”


    “好吧,那剩下的就交给您了,斯内普先生。”摩森颇为遗憾地收回了他的视线,清除完现场的一切后,和他的小组成员,原地转了个圈,便消失不见了。


    斯内普很快就开始后悔他刚刚的动作了,因为那孩子开始抓着他的衣领不放了。


    “斯内普先生,您在同谁说话?”那孩子拽着他的衣领,脸上还是一派茫然的神情。


    他伸出手,想要把衣领从哈利的手中拽出来,但他努力了好几次,都没能成功,因此他只能看着哈利脸上的血痕,露出了一个阴冷的笑容:“我没有同谁说话,但是你告诉我,你姨妈把你送来这个暑期学习营,就是为了让你来和别人打架的吗?”


    就在这时,一声尖锐得仿若杀猪般的哭喊从地上响了起来:“哈利·波特!你弄断了我的鼻子和手!达利要你好看!”


    哈利立刻在他怀里剧烈挣扎了起来:“达利!放我下去,斯内普先生!达利·德思礼!左勾拳、右勾拳、上勾拳!哈利要把拳头塞进你的鼻孔里。”


    ……


    他不该给他喝下魔药的,那么快就让他恢复了精力。


    就活该给这个臭小子一点教训。


    他想。


    他本应该很快就可以回到他舒适的家中的——比起待在哈利·波特身边,他愿意去到世界上任何的地方。


    但他失败了。


    哈利怎么也不肯松开他的衣袖,在他姨妈来之前——只要他试图抽出衣袖,哈利就用一种令人无法忍耐的声音大声哭泣,就连安娜给他塞冰淇淋的时候,他也用一只手拽着斯内普的袖子,一边吃着冰淇淋,一边抽泣地对他说:“我要斯内普先生陪我等姨妈过来。”


    麻烦。


    现在总不至于接下来的麻烦还要他解决吧,他看着那双浅灰色的眼睛,露出警告似的微笑。


    但在他开口说话之前,那只拽着他的手就松开了。


    “快走吧,今天麻烦您了,斯内普先生,改日再登门拜访,但是现在快走吧。”佩妮低下了她的头。


    她听见门口已经传来了德思礼叫骂的声音,她的脑子在飞速地转动,但是总之,斯内普赶紧走人吧。


    狐疑的视线却从一双黑色的眼珠中流露出来,在她脸上反复扫视。


    房门被推开了。


    “我在想是谁呢?原来是你啊,佩——妮——”德思礼有些怨毒的声音从门口传了进来。


    ——一座小山走了进来。


    将近有十年不见,佩妮第一眼都没有认出那个胖得连脖子都看不见的人是德思礼。


    但他一眼就认出了佩妮。


    一些不怀好意的光芒,从他脸上那双被挤得看不出形状的眼睛里投射出来。


    他身后跟着一位身形瘦高的金发女人。


    那是新的德思礼太太。


    小山似的身影落到了佩妮正前方的沙发上。


    “好久不见。”德思礼一字一句地对她说。


    那要走的身影却不动了,视线在她和对面的德思礼之间反复打量游移。


    佩妮瞪着她的眼睛,对那停下不走的人露出了一抹客气又礼貌的微笑。


    她希望她的眼神已经明明白白向他传达出——他不是已经觉得够麻烦了吗,那么他应该现在、立刻、马上、离开这里。


    可那人一下就坐在了她左手边的沙发上,对她略一阖首,露出了今天一整天她见过的最振奋的神态。


    ?


    他左手撑着下巴,右腿搭在左边的膝盖上,裤脚微微向上露出下面漆黑增量的皮鞋尖,对佩妮露出了一个明晃晃的笑容——佩妮发誓,他的不怀好意都要从他的眼睛里溢出来了。


    “作为哈利·波特先生未成年期间的特殊教育监管人,你们接下来关于哈利·波特先生的讨论,我有权在场倾听。”


    斯内普知道他在胡说八道些什么吗?


    佩妮咬着牙齿对他露出一个微笑。


    但他好像接收不到似的,泰然自若地坐在沙发上,就好像接下来的事情确实跟他有关一样。


    德思礼的目光在她和斯内普之间来回扫视。


    好像有人点着了一个火炉。


    空气里开始变得炎热和窒息起来。


    佩妮突然笑了起来。


    不会有比现在更荒谬的事情了,在德思礼还有斯内普的视线中,佩妮松开了她一直捏得紧紧的拳头,猛地坐在了属于她的那个沙发上。


    那么好,行,接下来就让他们,好好谈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