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咨不在,赵哲不敢跟弟弟硬碰硬,只能眼睁睁看着他将父亲拽走。


    “老四……”


    赵言回头,刀片似的目光落在赵哲身上。


    赵哲一下子就怂了,很没出息地缩了缩脖子,躲到了自家媳妇身后,强行安慰自己。


    这一切都是老头自找的。


    怨不得旁人。


    再说了,他也打不过老四啊!


    赵言环顾一圈,见无人出声,“我请父亲去书房谈话,如有意见,大家尽管来找,我扫榻以待。”


    说罢钳制着赵堰离开。


    这一套下来简洁明了,丝毫不拖泥带水。


    姜璎让开了路,同赵言相互颔首,目光交汇那一瞬间,默契地达成一致。


    今日之事,不能让赵咎知道。


    尤其是那些伤人的话。


    姜璎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微微偏头,低声道:“大伯,这回又劳您出手了。”


    赵恪偷偷看了一眼甲一。


    甲一笑了笑,“小主人不必客气。”


    贵主和驸马养着他们,就是希望他们可以好好保护小主人。十多年前,他们失职了一回,死不足惜,小主人却不曾有半分怨怪,还以长辈之礼相待。


    甲一等人恨不得肝脑涂地,为小主人献出一切。


    只是可惜,不能亲手除去赵堰。


    甲一说完那句话,便悄然隐匿,不露半点身影。


    赵恪难掩面上激动之色,抓了抓姜璎的衣袖道:“小婶婶,刚才那个大伯!他来无影去无踪,比小叔还厉害!”


    姜璎习惯了把坏情绪压心底,一个人默默消化,更不要说这会儿还有孩子在身边,她露出笑容,尽可能语气轻松道:“是啊,大伯的身手,几乎无人能及。”


    “怎么了,四郎想拜师学艺吗?”


    这话带了点玩笑意思。


    但赵恪没听出来,还真就认真考虑了一下,最后忍痛放弃,委屈巴巴道:“算了……我有小叔就够了。”


    姜璎哑然失笑。


    回到蓼莪院,龙凤胎在解玉连环。


    姜璎吩咐下去,准备午膳,尤其是小孩子们喜欢的吃食,要多备一些。


    赵惟抬头,乖乖道:“小婶婶,我想吃蒸藕。”


    赵明忆道:“小婶婶,我想喝酪浆。”


    赵恪举手:“炙肉!我要吃炙小豚!”


    香薷一一记下。


    这会儿离午膳还有将近四个时辰,去庄子上取完食材回来做饭,时间上正正好。


    另一边,赵言逼着赵堰写了辞呈,一字一句,都检查过去,确保不会有任何问题,才松开了手。


    赵堰冷冷看着他,心中生出一股前所未有的挫败愤怒。


    他不想承认却又不得不承认,自己在这个儿子面前毫无还手之力。


    “你以为你这么做,陛下就会念你好了?”胸膛火烧火燎,赵堰冷笑一声,辞呈上的密密麻麻的字,就像是一根根针,刺痛了他的眼睛,扎穿了他的心口。


    “我连着辅佐三代帝王,太祖皇帝,先帝,还有陛下!没想到劳苦功高多年,竟然被自己的嫡亲外孙卸磨杀驴!”


    “赵言,你以为陛下为什么会和赵咎要好?那是因为赵咎对他毫无威胁!那个蠢货,将把柄送到陛下手中,自以为做的天衣无缝,殊不知别人都在背地里笑他!”


    笑他里外不分,捅自家人刀子。


    笑他机关算尽,最后落得一场空!


    对于这些诛心之词,赵言一只耳朵进一只耳朵出,全当没听见。


    母亲说的对。


    赵堰和赵咨都喜欢自以为是。


    陛下正值青年,又性格温和,那是朝臣百姓之幸。偏有偏些人自作聪明,觉得明惠帝好说话,三番两次蹬鼻子上脸。


    要不是有赵太后还在,赵堰有几条命都不够用!


    脾气好不代表没脾气!


    赵言收起辞呈,看也不看赵堰,径直往外走,跟这种人没什么好说的,该警告的都警告了,剩下的,再说就是浪费口水。


    “四郎。”


    “去请个郎中,好好给父亲治伤。”赵言对管家道,“一会儿赵咎回来,让他来明松院一趟。”


    “是。”


    说曹操曹操到。


    赵言正要回明松院,结果迎面就见赵咎阴着脸朝自己走来,也不知道是谁惹了他。


    “干什么一大清早摆臭脸?”


    “邢如风不见了。”赵咎面色阴沉,近乎咬牙切齿,“我去他住的宅院,发现人都丢了快两三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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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赵言是典型的狗嘴里吐不出**,这会儿还在说风凉话,“别是做了亏心事,逃之夭夭了吧?”


    赵咎瞪了他一眼,“说不定是被人抓走了呢?你能不能别这么用心险恶?”


    赵言重复了一遍,“我用心险恶?”


    赵咎不吭声了。


    本来就心情不好,要是再挨顿打,他真的会抱着阿池哭的……


    走着走着就不知不觉到了蓼莪院。


    一股浓浓的烤肉味儿传了出来。


    赵恪得意洋洋道:“小六,小七,三兄没骗你们吧?”


    缓火遥炙,刷酒刷油,一直到皮色如琥珀琉璃,香气浓郁。


    龙凤胎被香味引诱得忍不住吞了吞口水。


    烤肉不好消化,他们平时吃的很少,偶尔一回,也不是像这样现烤现吃。


    他们围坐在一起,院子里的炙小豚也差不多了。


    片好呈上,只几步路的功夫,就能送到他们嘴里。


    为了照顾孩子们口味,庖厨还特意刷了几层蜂蜜,香喷喷,甜滋滋,入口酥脆,肉汁四溢。


    赵恪一边捂嘴喊烫,一边像小仓鼠似的脸颊鼓鼓,不停咀嚼。


    赵惟一口肉片,一口糯米蒸藕,吃得心满意足。


    乳母给他擦嘴,赵恪道:“小六,你都这么大了,得自己擦!”


    赵明忆举起帕子,乖乖擦嘴巴,这个举动立马受到赵恪表扬。


    “你看小七,多么高贵优雅,端庄大方!”


    “……”


    赵言问道:“三郎拍马屁跟谁学的?”


    赵咎:“什么拍马屁,这叫关爱弟妹,哥你这个人真的很没意思。”


    说着推开院门。


    仆婢们见状,又拿了碟箸等餐具上来。


    孩子们很高兴,纷纷让开位置,赵恪不是喜新厌旧的人,看见赵咎回来,立马挨着他坐,“小叔小叔,我今天看见一个绝世高……”


    姜璎忽然捂嘴闷咳一声。


    “怎么了?”赵咎撇开赵恪,轻轻抚拍她后背,“呛到了?还是嗓子不舒服?不是昨晚都好好的吗……难道是着凉了?”


    赵言举箸夹起一块外酥里嫩的肉片,放入口中慢慢咀嚼。


    心中不屑:你是雀鸟吗?这么聒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