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多王朝在建立初期,都会沿袭前朝的一些典章制度,以保持社会稳定。


    大魏同样如此。


    依照前梁,卯时上朝,辰时下朝,寻常若无要事,半个时辰就结束早朝。像明惠帝,偶尔下朝之后,还会留几个心腹朝臣商议密事。


    这些都是再正常不过的现象。


    自从卫国公府涉嫌忤逆谋反,赵家人的身影就淡出了朝堂,明惠帝的小朝会直接缺席近半数人。


    反倒是陆宣,自开年以来,与明惠帝越发亲近。连带着谢家谢七郎也跟着沾光,成了皇帝近臣。


    眼看就要辰时,明惠帝按耐不住要回椒房宫的心,容已走进来禀报,“陛下,赵四郎君求见。”


    赵四?


    赵言?


    “他这么快就回京了?”明惠帝有些诧异。


    容已微微弯腰,在明惠帝耳畔低声诉说卫国公府昨晚的事情。


    听到赵堰怀疑指责赵咎,明惠帝的脸色顷刻阴沉下来。


    真是屡教不改!


    “让赵少冷进来吧。”他搁下朱笔,语气淡淡。


    “唯唯。”容已躬身退了出去。


    不多时,便领着赵言进来。


    卫国公府如今的情况,即便被放出来,也是停职反省的状态,像卫国公、赵哲等人,是不允许到处溜达的。


    赵咎和赵言特殊一些,外放本就清苦,他们又是实打实做出过成绩的,强行召回,中途又发现其实是个误会,不管心里怎么想,面子上还是要表现得理亏一些。


    赵言进来时,明惠帝的态度还算和善。


    但他心知肚明,他不是赵咎,和明惠帝也没好到那种程度,那种仗着关系套近乎的事,是绝不能做的。


    赵言恭恭敬敬行礼,跪拜道:“微臣参见陛下,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明惠帝笑道:“阿舅不必多礼,快坐。”


    赵言和明惠帝相差八岁,两人玩不到一块,但托赵咎的福,赵言还能被唤一声阿舅。


    至于赵咨和赵哲,明惠帝一般都是直接称呼表字。


    明惠帝赐坐,赵言再次恭敬谢恩,一来二去,又耽误不少功夫。


    明惠帝心里暗暗着急。


    知不知道他很忙的!


    本来时间就不够用,每天忙得团团转,光处理奏折政务都要大半天,好不容易能抽出点空陪浓浓,又泡汤了!


    君臣客套一番,总算进入正题。


    明惠帝询问了赵言外放县的情况,略一思索后,喊了声“阿舅”,情真意切道:“这回急召阿舅入京,原是误会,还望阿舅不要放在心上。”


    赵言恭声道:“陛下言重了,赵咎已经同我说明,一切都是为大局着想,微臣这点小事,不值一提。”


    明惠帝眨了下眼,什么意思?赵咎跟他说了?什么都说了?


    “是。“


    得到肯定答复后,明惠帝心里顿时不是滋味。


    酸溜溜的。


    本来以为是独属于他们俩的秘密,连赵太后都瞒着,没想到,赵咎对赵言是一点儿也不藏着掖着。


    是,他承认赵言对赵咎不错。


    但他难道不是吗?


    他维护小舅,自始至终都站在小舅这边,从未有过动摇!


    明惠帝暗暗撇嘴,准备回头问问赵咎,他和赵言谁更重要。


    他轻咳一声,“既然你都知道了,那朕也不瞒你。”


    赵言立马肃容恭听。


    “赵堰是太后生父,朕之外祖,太祖皇帝亲封的卫国公,自开国以来,便任尚书令一职,三朝老臣,可谓身份贵重。”明惠帝淡淡道,“然多年恩眷,模糊了神智,使其言行举止,悖逆大胆。”


    “陛下说的是。”赵言声音温和,像上好的丝绸划过掌心,又像春夜细雨,不疾不徐,从容动听。


    明惠帝看向他,只见底下人一脸赞同。


    赵言笑道:“父亲一贯如此,说好听些,是爱憎分明,说难听些,刻薄寡恩。对待亲子尚且如此,这样的人,如何指望他忠君爱国,体恤百姓?”


    明惠帝连连点头,话虽犀利,但恰恰好说到了他心坎上,他皱了皱鼻,丝毫不掩饰自己的嫌弃。


    “卫国公此人,虽是朕之亲眷,但所作所为,实难令人敬重。”


    说白了,明惠帝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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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恼恨赵堰对赵咎的轻忽厌恶。


    即便是外祖,也不能这么对他小舅!


    当着他的面都敢贬斥,私下里,岂不是还要动手?


    明惠帝状似不经意问,“听说昨日卫国公等人归家,心情不愉,多有争吵。阿舅昨日可曾看见卫国公动手?”


    “嗯,有。”


    赵言回忆了一下,语气略带一丝嫌弃,“赵少凌都被扇成猪头了。”


    明惠帝正准备勃然大怒,一听是赵哲,怒火来了个急刹。


    哦,那没事了。


    不是赵咎就行。


    明惠帝心里松了口气,还不忘展现君臣之情,假惺惺地关心一句,“少凌没事吧?”


    “这个卫国公,真是太不像话了!”


    顿了顿,又问。


    “他没对阿劫动手吧?”


    “没有。”赵言面色淡然,“陛下放心,臣不会眼睁睁看着父亲昏头昏脑,不知所谓。”


    明惠帝满意点头。


    虽说容已适才汇报过昨夜卫国公府的情况,但赵言亲口保证,总归听着更舒服。


    “朕记得,小六和小七今年也四岁了。”明惠帝温和道,“皇后昨儿个还提起小七,说她乖巧可爱,要让小舅母改日带进宫来玩玩。”


    他抬手示意容已把写好的诏书拿给赵言。


    黄绢上,清清楚楚写着,册封卫国公府七姑娘赵明忆,为江陵县主。


    江陵是荆州南郡底下的富庶之县,控扼巴蜀与江东交通,商业繁荣,最出名的就是那句“舟车辐辏,财货山积”。


    明惠帝竟然把江陵县给赵明忆做封地?


    这下,饶是赵言都有些吃惊。


    国公世子之女,尚且没有诰命,他家令令这独一份的恩宠,会不会成为众矢之的……


    “陛下!”


    “少冷不必多言。”明惠帝摆了摆手,他看不上赵言,自然也看不上肖父的赵咨,赵哲虽无忤逆之心,但做出那种事,也算是间接背叛了阿父,说他心里没有芥蒂,那是不可能的。


    既然如此,他还不如栽培赵言。


    一个县主之位,换人安心。


    不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