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咎不大相信,总觉得是姜璎的诡计,真是的,想耍赖就直说嘛。


    然而,姜璎接下来的话让他变了脸色。


    她说:“先前叶小娘子意图撞墙自尽,被救下来后,为保全自己而装失忆。我有些好奇,旁人也就罢了,怎么连邢医官都没有看出来?”


    这是一个值得推敲的问题。


    只是在诸多事情的堆积下,被大家忽略了过去。


    因为绝大多数人所关注的点,是阿娖为何撞墙自尽,她伪装失忆的原因,以及不再伪装后的所作所为。


    而不是邢如风一个宫中医官,竟然连这点猫腻都没看出来。


    往小了说,是医术不精。


    往大了说,有没有可能,是知情不报,明哲保身?


    姜璎措辞谨慎,小心再小心,生怕伤了赵咎的心。


    “我印象里,邢医官聪明机灵,又向来医术高明,当初我被下药,他仅凭把脉,便能看出软筋散里有迷情功效,当然,也可以是我那时已经出现症状……”


    赵咎抬手制止姜璎继续往下说。


    “我明白你的意思。”


    “我只略通药理,医术方面,不曾有过涉猎,只是好奇。”姜璎着补道,“不知道四诊合参,能不能看出一个人失忆与否。”


    四诊,即望闻问切。


    合参,则是将四种诊察方法收集到的全部信息,进行一个交叉验证,全面调查。


    以辩证——分析疾病当前的病位,病性,病势,为后续诊断治疗提供精确依据。


    只这么四个字,赵咎就知道姜璎肯定在这段时日做过功课。


    或许是有过被冤枉过的经历,她行事作风十分谨慎,若无确凿证据,绝不妄下定论。


    “你去牢里,一眼就看出她是装的?”


    赵咎神情变幻莫测,手巾捏成一团,不知道在想什么。


    姜璎把手巾从他手里抽出,扔到木篓中,“我哪儿有那本事,都是后面旁敲侧击,各种试探,才动摇她的内心防线。”


    “很不容易的。”


    赵咎回过神来,听到这句,忍不住弯了弯嘴角。


    他抓住她的手,一本正经,“我们阿池风里来雨里去,奔波劳累,操心费心,都是为了我。”


    “大恩大德,无以为报……”


    “你已经以身相许了!”姜璎警觉地看着他。


    “光是这辈子怎么能表达我的感激之情?”赵咎严肃道,“我把下辈子、下下辈子,都许给你。”


    “……哦。”


    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在地府有人脉。


    赵咎微微扬眉,“你好像很不情愿?”


    “怎么会!”


    姜璎一个激灵,连忙着补,“我的意思是,这样再好不过了!”


    “好吧。”赵咎没能借题发挥,颇为遗憾。


    姜璎生硬地转移话题,希望能回到正轨,“……我问了其他郎中,稍微了解了一番。失忆不像风寒,即便是四诊合参,也不一定能诊断出来。”


    所以,就算邢如风当时没有看出来阿娖装失忆,那也情有可原。


    赵咎轻哂,拍了一下边上松松软软的被衾,“你说得没错,我心里有数了。过来睡觉。”


    姜璎慢吞吞,要多磨蹭有多磨蹭,不知道的还以为蜗牛搬家。


    赵咎看不过眼,将人拉到怀里,被衾掀开,蒙住了脑袋。


    “睡觉。”


    姜璎睁大眼睛,满脸惊奇。


    这是转性了?不吃荤改吃素。


    嗯,挺好挺好。


    吃素有益于修身养性!


    姜璎安心了,乖乖闭眼,窝在赵咎怀里,熟悉的气息迅速将她包裹,睡意沉沉而来。


    赵咎摸了摸她脸颊,低头凑过去轻轻啄了一口。


    一夜好眠。


    翌日,天还没亮,赵咎就醒了过来。


    屋内昏暗一片,只有落地花罩外一盏小小的宫灯散发着微弱的光芒。隔着层层帐幔,隐约可见仆婢们无声而忙碌的身影。


    熏衣,煮茶,准备盥洗用具。


    赵咎起身,给姜璎掖好被衾,身上穿着家常的白中单,又披了一件外衫,走出去时,香薷等人愣了一下,“九郎?”


    “什么时辰了?”


    “正正寅时。”


    赵咎“嗯”了一声,压低声音叮嘱道:“我去一趟明松院,别惊动女君。”


    “唯。”香薷等人应道。


    明松院是赵言夫妻的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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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龙凤胎自记事起就没见过父母,但这几年书信礼物从没断过,他们知道父母的不容易,也知道父母对自己的爱惜,生疏拘谨之后,便主动亲近起了父亲。


    昨夜赵言被龙凤胎缠着,几乎一宿没睡。


    赵咎到时,赵言还没起来,两个孩子一左一右抱着他手臂,他一点动静就吵醒他们,动也不敢动。


    赵咎倚着屏风,慢悠悠道:“需不需要我帮忙?”


    这突然出声吓了赵言一跳。


    “你是游魂吗,走路没声儿。”他压着嗓子,“来多久了,就干看着,也不过来帮忙。”


    “刚来没多久,这不是问你吗?”


    “这还要问?没长眼?”


    “……”


    哼,不和他计较。


    赵咎走过去,熟练地抱起赵惟。


    赵惟迷迷糊糊睁开眼,嘟囔道:“……小叔。”


    赵咎道:“睡觉,别说话。”


    赵惟“哦”了一声,很乖地闭上眼睛,继续陷入梦乡。


    赵咎把他放到床榻,被衾压实。


    “小……叔?”含糊的声音,赵言身体一僵,忙轻拍女儿后背,“令令,没事儿,继续睡吧。”


    赵明忆揉了揉眼睛,看看爹爹,又看看小叔。


    好半晌,困惑道:“小婶婶呢?”


    年纪小不代表不知事,别说赵恪,就是龙凤胎,都知道但凡小叔在家,必定是和小婶婶同进同出。


    赵明忆打了个哈欠,朝赵咎张开双手,“嗯……小叔抱。”


    她还没睡醒。


    迷迷瞪瞪的,又往外面看,试图在黑漆麻黑的房里寻找姜璎的身影。


    “小婶婶呢?是要带我们出去玩吗?”


    赵言有些惊讶,“小叔和小婶婶经常带你们出去玩?”


    赵明忆又打了个哈欠,趴在赵咎肩上,声音含糊道:“小叔……以前带我们玩,后面出去,出去……小婶婶带我们玩……”


    说完就睡了过去。


    赵咎摸了摸孩子后领那一块,有点出汗,用帕子擦干以后才把人放回床榻,挨着赵惟,两人一块睡。


    赵言揉了揉胳膊,吩咐奶嬷嬷等仆婢进来看孩子。


    示意赵咎去书房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