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句暴躁的斥责,换来的不是诚惶诚恐,下跪认错,而是——


    “哦?”


    尾音上扬的刹那,赵恪蓦地睁圆杏眼,那声惊喜的“小叔”还没喊出口,整个人就被轻而易举拎了起来。


    赵咎揪着他的后领,几个呼吸间消失原地。


    仆婢们扑了个空,面面相觑。


    人、人呢?


    “三郎君!三郎君你在哪儿啊?!”奶娘惊恐不已,还以为闹鬼了。


    赵恪手脚并用抱着赵咎,就算到了蓼莪院也不肯撒手,逐渐褪去婴儿肥的脸蛋露出傻乎乎的笑容,他又惊奇又欢喜,一个劲儿地追问:“小叔,你什么时候回来的?有没有想我?安奉好玩儿吗?你还去不去了?”


    “去去去。”赵咎烦不胜烦,将他提溜到一边儿。


    赵恪顿时眼睛一亮,跟屁虫似的跟在赵咎身后,“小叔!去的话带上我一起吧,可以吗?求你了小叔!”


    赵咎停下脚步,赵恪刹不住脚,直直撞上去,“哎哟!”


    他捂着鼻子,眼泪狂流。


    但这次不敢再骂你长没长眼这种话了。


    赵咎用一种难以形容的眼神看着赵恪,“我是让你一边儿去。”


    “啊?”


    赵恪一脸呆滞。


    姜璎走出来,看见院里一大一小叔侄,愣了片刻。


    “赵咎?你们?你怎么回来了?”


    向氏等人也俱是一惊,这中间显然是有什么机密要事,一个个忙低下头,不敢多看。


    “我回来拿点东西。”


    赵咎低下头略有些嫌弃看了赵恪一眼,扔给他一块帕子,吩咐道:“把脸擦擦。去我书房,把书架第二排从左往右数第三卷竹简拿过来。”


    赵恪接了任务,连鼻子疼也顾不上了,立马屁颠屁颠往书房跑。


    姜璎原本还想问问他怎么哭了,结果一溜烟,人就跑没影了。


    赵咎握住她的手,道:“不用管他。”


    夫妻俩进屋说话。


    向氏等伺候的人守在外头。


    “你这么大摇大摆回来,不会被人发现吧?”姜璎担忧地看了一眼外头,蓼莪院还好说,但外头那些禁军。


    “你以为我怎么过来的?”赵咎笑了一下,抬手轻轻抚平她眉心,解释道,“有样东西,得我亲自回来取。所以陛下特意派心腹禁军护送我过来。”


    “什么东西?”


    “一些来往书信。”


    “谁的?”


    赵咎微微低头,在姜璎耳畔低声说了几个字。


    姜璎眼眸睁大,满满的不可思议。


    她结结巴巴道:“这、这么重要的东西,你,你,你就放……”


    丹凤眼因睁大而显得圆润,黑白分明,透着一股质朴的呆气。


    赵咎忍不住亲了亲她眼皮。


    姜璎“哎呀”了一声,睫毛微颤,像是受惊的蝴蝶,她惊讶又好奇地看着赵咎,似乎在思考他从什么时候开始准备的这些。


    赵咎捂住她眼睛,“你别这么看我。”


    姜璎反驳,“为什么不行?”


    赵咎道:“没有为什么,就是不行。”


    她目光中不经意流露的打量思考,像是一道无形屏障,凭空出现在他们之间。


    这种生硬的距离感,让赵咎不适。


    他不喜欢。


    夫妻之间,应该亲密无间才是。


    “不对。”


    姜璎扒开他的手,终于得见光明,她认真纠正,“夫妻之间,也是可以有秘密的。”


    赵咎眼神顷刻凌厉一瞬,很快又压了下去,不太高兴地“哦”了一声。


    “你有秘密了?”


    肯定的语气。


    姜璎也不傻,他都不承认,她还能白白地送上把柄让他借题发挥吗?


    当即改口道:“什么秘密?我们之间没有秘密。”


    她一边摇头,一边推着赵咎坐下,要检查他肩膀上的伤口。


    赵咎越看她越不对劲,总觉得处处透着心虚的气息。


    总不会瞒着他养外室了吧?


    姜璎被盯得浑身发毛,伸手捂住他的眼睛,“你别这么看我。”


    赵咎挑眉道:“为什么不行?”


    姜璎严肃道:“就是不行。”


    方才的对话重演。


    赵咎闷笑一声,双手环住姜璎的腰,额头抵着她的肩周,道:“行行行,不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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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不看。”


    “这么霸道。”


    姜璎无意跟他嘴上争高低,手肘轻轻碰了一下,示意他放松一些。衣襟揭开,露出里头的白布,凝固的血迹下是逐渐收拢的伤口,看上去恢复得还不错。


    姜璎稍稍放心,轻声问道:“你还会去安奉吗?”


    赵咎抬起眼,似乎沉浸在温柔乡中,眼神有些迷蒙,但很快清醒过来,道:“不一定。”


    至少短时间内不会。


    原本的安排是先外放五年,在安奉做出些成绩来,再看情况调回盛京。


    但现在出了叶家的事,赵咎估摸着赵堰的尚书令要做到头了。


    还有赵哲。


    他被卷入其中,就算最后洗刷了冤屈,证明了清白,也得回家反省个把月。


    那中书侍郎的位置还能一直给他留着?


    自然不可能。


    明惠帝派人把赵言“押送”回京,也是为了赵家安排后手。


    “你的意思,家翁和二兄退下后,你和四兄会补上空缺?”


    赵咎颔首,不出意外的话是这样。


    赵言外放也有几年,一直兢兢业业,脚踏实地,这次虽说是被家里牵连,但明惠帝心里有数,正好可以借着补偿的由头,顺理成章将他调回京中。


    如此一来,即便赵堰退了下来,赵哲在家反省,家里也还有三个人在朝为官。


    “那安奉……”姜璎担忧地看着他,没人比她更清楚,赵咎在安奉花了多少心血。她当时也是下定决心,要陪他一起扎根安奉,做出一番事业来。


    这才短短半年。


    赵咎微微一笑,“你放心,安奉我留了后手。你忘了吗,岳父还在秦州。”


    有姜昀盯着,常无端不敢起异心。


    他所图所想,赵咎一清二楚。


    这个世上,也只有赵咎能帮他达成心愿。


    姜璎欲言又止地看了赵咎一眼,轻声道:“浓浓跟我透露过,陛下……属意爹爹为中书令。”


    所以,姜昀这个秦州刺史是做不久的。


    皇后之父,但凡有点能力的,都会安排在中枢。这也从侧面反映出皇帝对皇后娘家的看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