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惠帝离开密室,赵咎以为他要去很久,干脆在后头书架上找了卷兵书打发时间。


    结果没一会儿,明惠帝就回来了。


    他手里端了个碗,用袖子盖着,特别热情地招呼赵咎,“阿劫,快来快来,有好东西!”


    明惠帝不记仇,又善于调节心态,出去一趟就恢复成了平日的生机勃勃。


    姜珞越和他相处,越觉得他像小黄。


    整个就是一只快乐小狗!


    简称傻狗。


    明惠帝不以为耻,反以为荣,最喜欢做的事情就是在床榻上用脑袋拱姜珞的脖子,然后不停撒娇。


    虽然十次里面有九次会被姜珞推开,但只要他坚持不懈地纠缠,就总能在哼哼唧唧的骂声中得逞!


    谁说明惠帝傻,明惠帝可精着呢。


    他脚步轻快,笑眼弯弯,语气得意道:“可别说我有好东西不想着你。”


    赵咎抬起头,施舍般地给了一个眼神。


    果不其然。


    一碗熟鸡蛋。


    用袖子挡着不是怕丢人,而是怕冷风吹凉了,影响热敷的效果。


    赵咎瘫倒在地,用木简盖住脸,头疼道:“邢如风不是早说过了吗,脸上最好是用冰敷。”


    明惠帝眨了下眼,“可这是祖宗留下的经验。”


    “再说了,”他放下碗,献宝似的从怀里掏出指甲盖大小的小瓷罐,“你怎么知道我没问邢如风拿药膏?”


    赵咎皱眉,“你让人去找他了?”


    明惠帝道:“对啊,不过你放心,除了阿娘以外,我没跟任何人透露你回来的事。”


    舅甥俩坐在一起,赵咎用帕子裹了鸡蛋敷脸,算是勉强给明惠帝一个面子。


    明惠帝道:“我让容已准备了吃食,你多少用点。至于叶小娘子那,也已经派禁军过去,严防死守,绝不会让别人有可乘之机。”


    明惠帝让赵咎安心。


    赵咎“嗯”了一声,把药膏推开,“你用吧,我不喜欢这个味道。”


    “真是的,都这个时候了还挑剔。”明惠帝碎碎念道,“小心你脸肿起来,明天见不了人。”


    “我本来就不能见人。”


    明惠帝一噎,发现还真是。


    “那你给我抹。”


    赵咎抠了一坨,跟猪油似的糊他一脸,很快冰凉感抚平疼痛,明惠帝舒展眉眼,笑道:“味道是重了点,但效果很好啊,不愧是邢如风的手艺。”


    “你真的不来点啊?”


    “不要。”


    明惠帝好奇:“你想明天肿着脸回去见姜璎?”


    本以为赵咎会迟疑,结果这小子面不改色,气定神闲道:“要是明天还肿着,正好让她心疼我。”


    明惠帝:“……”


    可恶!


    姜珞要是看见,只会嘲笑他脸肿得像猪头。


    至于心疼,那估计是梦里才会有了。


    不过虽然羡慕嫉妒,但明惠帝依旧很仗义,他让人跟姜珞说了一声,今天忙政事不过去了,然后就留在密室陪赵咎。


    舅甥俩像是回到了小时候。


    同吃同住,亲密无间。


    明惠帝对赵咎毫无保留,甚至连奏折都可以让他随意翻看。


    遇到难题,也会询问赵咎的意见。


    “阿劫,常无端密信里说,这次押运粮草,常山原本想让他做点什么,但后面又改变了主意。”


    “他是不是怕被我们拿住证据?”


    赵咎低头剥鸡蛋壳,剥完了一分为二——蛋黄给明惠帝,蛋白他塞嘴里。


    赵咎打小不爱吃蛋黄。


    相反,明惠帝不挑食,他什么都吃。


    “常无忌废了,他想要栽培常无端,无可厚非。”赵咎咽下最后一口蛋白,“开始是不甘心,所以想做点什么,最好安奉失守,这样就可以证明没他做主帅不行。”


    明惠帝嘁了一声,差点被蛋黄噎着,赶忙灌了口茶水咽下去。


    论带兵打仗,那还得是高炳父子。


    常山算什么。


    “但后面有人通风报信,他怕暴露自己,便紧急通知城中内应,及时收手。”赵咎轻哂。


    常山的想法其实很好理解。


    既然搞不了小动作,那就干脆什么都不做,等儿子办好差事,多少也能混个功劳。


    明惠帝道:“我先前试探过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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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倒是沉得住气,一副安奉守住了,他比谁都高兴的样子。”


    赵咎沉吟不语。


    明惠帝又问:“阿劫,你说我该怎么嘉赏常无端。”


    赵咎忽然一笑。


    明惠帝后背发凉,搓了搓手臂,忍不住道:“干嘛笑得这么瘆人……”


    赵咎道:“你明日下诏,就说在赵哲书房找到了通敌**,或是谋反的书信证据,把卫国公府封锁起来,成年男子下大狱,女眷和孩子……就先关着吧。”


    明惠帝:“啊???”


    他傻眼了,还以为是幻听。


    赵咎继续道:“至于我,则派兵收押入京,等罪名落实,再行发落。”


    明惠帝震惊:“为什么?!”


    赵咎瞥他一眼,“你不是愁不知道怎么嘉赏常无端吗?正好,让他先代行安奉县令一职。”


    明惠帝:“……”


    他懵圈好一会儿,才语无伦次道:“不、有这个必要吗?你这是故意逼常山露马脚,还是想逼阿娘……”


    “都有吧。”赵咎云淡风轻。


    他定定地看着明惠帝,严肃道:“我们俩心里清楚这是一场戏,所以,为了逼真一些,你要表现得尤其愤怒,就像是被辜负了真心的那种……算了你自己领会。”


    “重点是,绝不能让阿姐以为,这是我们逼她就范的筹码。”


    “……阿娘不信怎么办?”


    赵咎又露出了笑容。


    明惠帝抱头哀叫,“阿劫你能不能别笑了。”


    真的很瘆人啊!


    赵咎一想到自己接下来要说的话,就憋不住笑,他努力一本正经。


    “如果阿姐不相信,你就告诉她,你准备让我脱离赵家,做姜家的上门女婿。”


    “当然,这个只是暂时的,因为阿姐知道,你肯定舍不得我受委屈,权宜之计是为了让我不受到赵家的波及。”


    “等事情过去,你再给我安排官职,自立门户。”


    这样既可以表现出对卫国公府有反心的愤怒,又能顾念和赵咎的感情,保他一命。


    赵太后知道,整个卫国公府,明惠帝只跟赵咎最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