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


    姜璎回到陆家,还没定下心神,就被早早等候着的姜珞挽住手臂,她的脑袋靠在姜璎肩膀,是一种小鸟依人的姿态,身体绵软无骨,藤蔓似的紧紧攀附。


    伺候的仆婢对这种痴缠撒娇早已见惯不惯。


    姜璎平时会哄她,今日实在没有那个心思,只摸了摸她冻得冰凉的脸颊,“浓浓,姐姐有事,你先自己玩儿……”


    姜珞打断道:“我知道什么事儿!”


    她边说边推着姜璎进屋,亲自给姜璎脱了披风,又让人把早早准备好的热水和暖手炉拿来。


    姜璎不明所以,但也还是依着她,净手净面后喝了一盅姜枣茶暖身子。


    姜珞把暖手炉塞姐姐手心,屏退左右,凑到姜璎耳畔小声道:“姐姐,姐夫没事儿,他派了归南送密信来,还给你带了一支梅花簪呢。”


    梅花簪?


    姜璎神情愕然,看着递到面前的白玉梅花簪,簪身莹润而细缓,只花瓣处摸去些许粗糙。


    咔嚓一声。


    梅花簪断成两截,小小一张纸条藏在断口中空处,姜璎屏住呼吸,将其卷开。


    姜珞依偎在身旁,闭着眼装作假寐,实际上偷偷睁开一条缝隙,瞄到几行字,发现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黏糊话,这才凑过去正大光明一起看。


    “姐姐,你看姐夫还有心思骂人呢!”


    姜璎把小纸条捏成一团,扔进了炭盆,惊忧交加的内心稍稍安定。


    赵咎没有出事。


    他早就安排好一切,安奉不缺精兵粮草,就算匈奴围城,也能依靠城里的粮食坚持大半个月。


    后方还有姜昀,这次翁婿同心,赵咎大可放手去干。


    为了揪出常山安排在安奉的钉子,他自导自演了一出戏,假意被匈奴所擒,实则趁机潜入草原大营。


    信里骂的是常山老奸巨猾,又让姜璎放心,他早就拉拢了常无端,这次里应外合,只等着常山露出马脚。


    “太危险了……”姜璎喃喃道。


    赵咎说得轻巧,可深入匈奴腹地,哪有那么容易?


    一个不慎,就是万劫不复。


    “哎呀姐姐,你就相信姐夫吧,他既然说没事,那就肯定不会有事的。”姜珞趴在姜璎肩上,轻轻晃着她身体,声音有些心虚,“眼下还有件事,得姐姐拿主意。”


    “什么?”


    “我说了姐姐可不能生气。”


    “……”姜璎一听这话就不对劲,看她的眼神一言难尽,“你偷偷进宫了?”


    “没有!”姜珞否认得很快,发现姜璎对自己要求还挺低的,立马支棱了起来,身后像是有条隐形的尾巴在不停摇啊摇。


    她嘿嘿一笑,“高忱派了人过来,以太后娘娘的名义传召姐姐入宫,那会儿姐姐不在,我就自作主张先应承下来……”


    漂亮的猫眼微微弯起,透着狡黠和讨好。


    姜珞坐正身体,小猫似的朝姜璎拱手,“姐姐,带我一起去吧,拜托拜托。”


    姜璎:“……”


    她有些无语,“你这是提前拜早年吗?”


    姜珞装傻充愣,嘿嘿傻笑。


    姜璎无奈之下,只好答应。


    姐妹俩收拾一番,更换了衣裳,姜璎身着正式场合用的深衣曲裾,姜珞则换成丫鬟的装扮。


    “啊,我真好看。”她发出臭美的感叹。


    “……走了。”


    “嗷来了!”


    姜珞正要挽上姜璎手臂,甘棠笑着道,“二姑娘入宫可不许这样了,被人瞧见不好。”


    打扮成丫鬟的本意就是避人耳目,不能坏了姜珞名声。


    姜珞乖乖听话,一路跟随入宫,被早早等候着的郑女官请到偏殿。


    “浓浓!”惊喜的声音响起,高忱正要快步上前,忽然想起母亲还坐在一边,硬生生刹住脚步,停了下来。


    他脸上难掩欢喜,跟个毛头小子似的,看见心上人就不管不顾地把一切抛之脑后。


    赵太后本就因为幼弟下落不明而心烦,见到他这副模样,更是来气。


    “你个小白眼狼!你小舅平日里待你多好,如今生死不明,你不仅不担心,反而还满脑子情情爱爱!”她打了高忱好几下,恨恨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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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早知道没良心,我就多生几个了!”


    可怜高忱皇帝之尊,在大臣们面前一言九鼎,在母亲面前,却只能赔笑,“阿娘,你别用手打,仔细手疼。”说着捧起母亲的手轻轻吹了口气。


    孝顺又周到。


    姜珞扑哧一声笑了。


    这狗腿样,跟姐夫简直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难怪都说外甥肖舅呢!


    高忱被姜璎姐妹看了笑话,脸色微红,又忍不住小声辩驳,“阿娘你就放心吧,阿劫没事儿,反正他会回来的……再说了,又不是我不让您生,是阿父不让您生,这怎么能怪我呢?”


    “你还敢顶嘴?”赵太后横眉怒目。


    “……不敢。”高忱萎靡下去。


    阿父死的早,临终前千叮咛万嘱咐,要他好好照顾母亲,他可不敢在这个节骨眼触母亲霉头。


    姜璎进也不是,退也不是,只面色尴尬站在一边。


    姜珞倒是大大咧咧,上前向赵太后行了个礼,然后熟稔地挽住她手臂,“太后娘娘别生气,男人没一个好东西,为他们气坏身子不值当!”


    “……”


    高忱震惊,高忱伤心。


    姜珞在赵太后耳边说了句悄悄话,赵太后惊讶道:“真的?”


    姜珞点头,“当然是真的!”


    只是宫里人多眼杂,高忱怕走漏风声,这才连亲娘都瞒着。


    赵太后想到这,不禁恼怒看了儿子一眼。


    这是有多不相信她的演技?


    “阿娘,别打别打。”高忱抱头鼠窜,慌不择路,忙躲到姜珞身后,这回成功收获两枚鄙夷眼神。


    ——来自亲娘和心上人。


    高忱心里苦,高忱要说。


    他看向姜璎,“舅母……”


    你看浓浓欺负我!


    姜璎“啊”了一声,左顾右看,恭敬又小心:“陛下放心,臣妇什么都没看见。”


    高忱:“……”


    小舅是向着他的啊,小舅母不应该也向着他吗?


    姜珞微微眯眼,杀气顿显,当着我的面和姐姐告状,你是活得不耐烦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