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是误会。”


    见王夫人冷下脸不肯再给弟弟收拾烂摊子,王家主沉默半晌,只好硬着头皮解释。


    “当日仲扬带着一年轻女郎上门,教我二弟看见,他忧母心切,加上替阿薇打抱不平,冲动之余,这才造成误会。”


    “陛下亦在场,亲眼目睹二弟冒犯姜二姑娘,可谓龙颜大怒,当即将他狠狠了处置一顿。”


    王家主苦笑一声,“连带着愚兄我,也因治家不严,教弟无方,这些日子在家闭门思过。”


    王家人一个个心高气傲,这回难得服软,可见是真的踢到铁板。


    今日好声好气同谢含章解释,也是不欲再生事端,多添波折。


    不过,这跟她有什么关系呢?


    谢含章但笑不语。


    袁老夫人病情或许掺了水分,但王氏这个出嫁女,跟娘家有了嫌隙,这点肯定假不了。


    赵咨心疼妻子,王家二房的烂账去了一笔又添一笔,整个没完没了,偏偏这档口袁老夫人又缠绵病榻,赵咨碍于岳父岳母的面,暂且隐忍不发,但心中岂能没有怨气?


    至于赵堰。


    这个老狐狸恐怕还在审时度势,暗自抉择。


    大儿媳和小儿媳。


    琅琊王和天水姜。


    帮了王家,势必得罪姜陆。


    不帮王家,这些年的心血就要付诸东流。


    王家主是赵堰一手扶持起来的,虽能力平平,但也还算踏实沉稳。


    更重要的是他生了个好女儿。


    王氏身为长媳,又是冢妇,自嫁进赵家,便一直孝敬长辈,操持中馈,处处尽善尽美,是赵堰最满意的儿媳。


    姜家有姜昀任秦州刺史,很快又要出一个皇后,看似鲜花着锦,但却有一个致命的弱点。


    那就是——姜昀没有儿子。


    基于这一点,赵堰还是更偏向王家一些。


    他想请袁老夫人从中说和,毕竟萧止柔是她一手抚养长大。


    这个念头才起,尚未实施,就听说姜璎从外头赶回来,二话不说杀了袁老夫人身边仆婢十余人。


    翌日上朝,又有明惠帝当众诘责王家主,以“治家不严”为由,罚他闭门思过。


    至于思过多久,却只字不提。


    赵堰觉出一丝不对劲,他不清楚内情,萧止柔反倒心知肚明。


    仆婢新添了茶水。


    王夫人温温笑道,“先前大家过寿,太后娘娘送来许多贡茶,你也尝尝,若是喜欢,一会儿包些你带回去。”


    谢含章似没听出王夫人话外之音,端起茶盏闻了闻,赞道:“确实是好茶。”


    她面露惋惜,“只是小妹喝惯了银针,一时半会口味改不过来,就不浪费太后娘娘赏赐的贡茶了。”


    提到银针,就难免想起一个人来。


    姜昀曾夸,梅雪银针,再风雅不过。


    有他一句话,众人便开始争相模仿。


    谢含章礼节性地说浅尝一口,慢条斯理道:“说起茶,我那个学生倒是有一门好手艺,煮茶、煎茶,都不在话下。”


    “只可惜近日流言纷纷,扰人不得安宁,教她煮个茶,也心浮气躁起来。”


    “含章。”王夫人按耐不住,语气恳切道,“你既亲自来一趟,我们便打开天窗说亮话。你心中不痛快,我是再理解不过的,但俗语有言,一错不二罚……”


    “嫂嫂是知道的。”


    谢含章放下茶盏,脸上笑容消失殆尽,语气不冷不热道:“我一个孀居之人,早年丧夫,受王五郎闲言碎语缘故,平白落得个克夫名声,如今又因王二郎这番刻薄说教,颜面受损。”


    “今日登门,也不为别的,就想问个明白,我谢含章到底同你们王家有何仇怨?怎的二房的人害了自家人不够,还要来害我?”


    最后一句话彻底撕破了王家的遮羞布。


    王家主面色青白交加。


    王夫人隐隐咬牙切齿,想撒手不管,又奈何没分家,这一家子打断骨头连着筋,二房要是出事,他们大房也会被拖下水!


    良久,王家主道:“你待如何?”


    .


    回姜家时正好赶上午膳。


    姜璎和姜珞两姐妹都在隔壁,谢含章用过午膳,打发了个人去请姜璎。


    “谢先生。”


    “阿池,你来了,坐。”


    谢含章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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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了笑,目光掠过姜珞,见她缩了缩脖子,干脆找了个由头把她打发下去,眼不见为净。


    两人相对而坐。


    谢含章主动提起自己今日去王家的事。


    姜璎微微蹙眉,“莫非浓浓跟您告状了?”


    谢含章忍俊不禁,“什么告状不告状的,且不论我同你母亲往日的交情,只说如今,我既收下浓浓,担了她女师的身份,自当荣辱与共。”


    “王家羞辱她,不外乎羞辱我。新仇旧恨,我岂能咽下这口气。”


    谢含章的母亲和袁皇后是闺中好友,前梁覆灭以后,谢母得知姜家收留萧晞,还曾私下关照一二。


    谢含章和萧晞的见面次数倒是不多,一只手都能数过来,但萧晞在世,两人时常书信往来,也算知交好友。


    当然,私情归私情。


    谢含章应下姜璎的请求,更多是为了谢家。


    谢家如今无人在朝为官,不仅叔伯急,谢含章心里也急。


    若长此以往,陈郡谢氏就要掉出顶级世家的行列。


    对于士族子弟而言,不管何时何地,家族的利益永远高于一切。


    谢含章孀居在家,却才气远扬,也是变相替谢家博名声。


    姜璎的橄榄枝递来的正及时,谢含章只思考片刻便答应了。


    她为姜珞女师,作为交换,姜璎举荐谢恒,也就是谢含章的侄子为秦州刺史别驾。


    别驾为刺史副手,有处理州内政务,掌文书、监察、举荐官员之职。


    战乱时期,还可兼任军职,参与军事调动。


    原本这个位子是要留给姜家族人的,但姜璎一句话,姜昀想也没想就应允了。


    谢含章也由此看出姜璎在姜家的地位。


    没错,姜昀是没有儿子。


    但这并就不代表天水姜氏没有继承人。


    姜璎还在牙牙学语的年纪,就被父亲抱在膝上听故事,她原本是要招婿的。


    外人不知道,但姜家心里门清,姜昀可是一心一意栽培女儿。


    天水姜氏的资源,尽数倾斜在一个人身上。


    如今帮衬赵咎,说到底也不过是为以后姜璎的孩子铺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