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爷，开个玩笑！”


    高桥忽然一笑，语气这才正经下来：“我没打算在内地动它们，我想把这些东西，弄去香江拍卖！”


    “公开、合规、走国际规则，到时候请你站台，你觉得如何？”


    话音落下，冯未都整个人一震。


    香江这两个字的分量完全不一样！


    冯未都喉结滚动了一下，语气明显慎重起来，“这好啊，高总，这些东西，本来就不适合在内地私下流转。”


    “去香江，规则清晰，路径明白，国际藏家认可！”


    “而且说句实在话，这几样东西，单拎出来就是压轴级别，凑在一起，能直接定义一场世纪拍卖！”


    “我给你站台，不仅是帮你，也是帮我自己！”


    “要是真成了，名气、身价、行业地位……都是往上再抬一档！”


    听到这儿，海东搓着手，脸上堆满了讨好的笑，小心翼翼凑上来：


    “那个，哥们儿，你看这事儿吧，我也算是‘第一发现人’对吧？”


    “虽然方式有点野，但好歹我也是见证历史的一员，拍卖会带上我吧！”


    “让我跟着见见世面，哪怕拎个包、打个杂都行！”


    高桥瞥了他一眼，似笑非笑：“海东，这下你不怕被送进去了？”


    海东：……


    海东人都麻了，


    高桥跟冯未都把拍卖会整体框架敲定下来，拍卖行地点、拍品顺序、专家背书、预热节奏，全都捋了一遍。


    事情一落地，高桥反倒有点犯愁了。


    要在香江把场子撑起来，绕不开浦书蝶啊。


    保俐拍卖行的资源、人脉、通道，全在大小姐手里呢。


    问题是……上回把这位大小姐气得不轻，现在还愿不愿意搭理自己，真不好说！


    高桥犹豫了两秒，还是点开微信，拨了个视频——无人接听。


    “啧。”


    高桥皱眉，“这大小姐忙啥呢？”


    正准备挂断，画面猛地一跳。


    “咋了！”


    一声带着回音河东狮吼，直接从手机里炸出来。


    高桥下意识一激灵，眼睛却瞬间亮了：“不是，大小姐你这是……”


    画面里水汽氤氲，背景是夜色下山海轮廓，灯光柔和。


    浦书蝶靠在池边，发梢微湿，肩线在水面上若隐若现，整个人像是从画里走出来的一样。


    高桥当场卡壳，脑子空白了半秒。


    “你看够了没有？”


    浦书蝶眯着眼，语气危险：“高桥，你丫有屁就放！”


    “不是，不是！”


    高桥立刻回神，干咳一声，“大小姐你这……几天不见，直接进化成美人鱼了？”


    “少贫！”


    浦书蝶翻了个白眼，水面轻轻晃动：“我在海湾半山泡温泉呢，有事儿说，没事我挂了。”


    高桥顺势一笑，语气立刻放软：


    “我能有什么事啊，就是吧，最近要去香江一趟，寻思请你一起逛逛？顺便吃个饭，看看海，聊聊天！”


    话说得很轻，很随意，像是随口一提。


    浦书蝶盯着屏幕看了他两秒，嘴角似笑非笑。


    “逛一趟？”


    大小姐哼了一声，没拆穿。


    下一秒，忽然往后一仰，整个人没入水中，只留下一圈圈涟漪。


    高桥还没反应过来，画面里水花一散，浦书蝶重新冒出水面，甩了甩发丝：


    “你要是真有事，就到海湾半山来当面说！”


    啪！


    视频挂断。


    高桥：……


    举着手机，高桥足足愣了三秒。


    低头看了看黑掉屏幕，又看了看微信通话记录，高桥忍不住揉了揉眉心。


    不是，自己一句正事还没来得及说呢，大小姐这脾气真是见长了啊！


    ……


    海湾半山温泉酒店，坐落在密云群山之间。


    高桥是一路骂骂咧咧摸过来的。


    导航在山路里转了三次圈，最后一段干脆连路灯都没有，盘山道蜿蜒起伏，车灯一照，雾气贴着山腰翻滚，像是进了什么世外秘境。


    等他把车停进酒店停车场，整个人已经快散架了。


    下车一看，整个酒店，安静得离谱。


    前台灯亮着，人影却稀稀拉拉，温泉区域那边更是空无一人，连客人说话声都没有。


    八成被给包场了吧，不愧是浦书蝶，一出手就不讲道理！


    顺着指引，一路往半山温泉区走。


    十二个独立“汤屋”错落在山腰间，木质回廊蜿蜒，灯光温润，远处群山层叠，夜色如墨，脚下却是热气蒸腾。


    最里面那一间，水声潺潺。


    高桥刚靠近，就听见熟悉声音。


    “你咋才来呢？”


    浦书蝶懒洋洋靠在温泉池边，语气明显不满：“太慢了吧！”


    高桥一摊手：“大小姐，我可是历经九九八十一难才到的，共享单车骑了一路，腿都快蹬断了，不行啊？”


    “你就扯吧！”浦书蝶翻了个白眼。


    温泉水雾缭绕，大小姐靠在池边，肩线纤细，皮肤在灯光下显得格外白，黑发微湿贴在颈侧，整个人带着一股温泉特有的慵懒气质。


    不是张扬的美，是那种一看就让人心静下来的美！


    “会游泳吗？”浦书蝶忽然问了一句。


    “开什么玩笑？”


    高桥立刻来了精神，拍着胸口，“我年轻时候号称水库浪子，一口气能横渡渤海！”


    “水库浪子？横渡渤海？”


    浦书蝶轻笑一声，语气里全是拆台意味：


    “我记得某人大学军训，游泳考核差点溺水，被教官拎着脖子捞起来的？”


    高桥：……


    “你指定记错人了！”


    “我记性一向很好！”


    话音刚落，高桥索性一咬牙：“行行行，说再多不如来点实际的！”


    高桥三两下脱了外套，随手往旁边一放。


    浦书蝶一愣，立刻转过身去，语速都快了几分：“你干啥呢高桥？疯了？耍流氓啊你！”


    “咋了？”


    高桥一脸理直气壮，“不是你让我游泳的吗？真游你又不乐意了？”


    扑通！


    水声一响。


    浦书蝶已经从池里站起，水线顺着身体滑落，一边快步往岸边走，一边脸色绯红：


    “你少来这套，高桥你要点脸！”


    那一瞬间，灯光、热气、水雾交织，她像是从水里跃出的美人鱼，仓促却带着几分狼狈灵动。


    高桥哈哈一笑，见好就收，保持安全距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