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9. 答卷
作品:《大周第一女译令》 忽然有人一拍脑门:“哎呀,我错了我错了!”
李良宏向着那人看去。
那人一身华裳,乃是一位波斯国客商。
他捶胸顿足:“我担心将我的家财如实报来,官府会对我不利,我便只报了一家商铺。实则我有五间商铺,每年缴纳的税银也在万两之上。”
他向着李良宏行礼:“这位大人,我知晓隐瞒乃是我的错,但我真心想当这首领,请给我个机会改错。”
这人也带了通译,将他的话全都通译了过来。
李灵钥自异国客商发问,便已运笔如风,将他们的话都抄录下来。
今日异国客商带来的通译都是他们精挑细选过的,通译得大差不差。
李良宏微笑答道:“诚实乃是市舶司择选首领时必不可少的品德。先生有顾虑没将资财解说明白情有可原,但这是对市舶司不诚实。多谢先生直言以告。先生的名帖先前便已退回,这回便不能参与了。三年之后,市舶司会重新再次择选,先生若还想担为同族客商出力,再来择选。”
他对着在场众人拱了拱手:“各位要答的题都已通译完封在了信封内好,请各位写下答案交来,我们再当场校准。”
市舶司的答题共是十题:从前为哪些客商提供过帮助?如何帮助?首领如何看待客商贩私?客商间的争斗如何免除?不能免除的争执该如何处置……
这时李良宏将对着李青祥吩咐:“请客商前去答题。”
李青祥引着要答题的客商前去答题,钱远昆与唐明安也跟随而去,连冯旭州也起身去了。
靳松云则将客商要答的题目呈送到广府官员与任家父子面前,连俞之远与李灵钥面前都各有一份。
俞之远取出试题看了一回,惊异地道:“这十道题可真是将客商首领应尽之职都写完了,仅看他们的回答,便能选出最好者,担当首领。”
他看了看霍啸雨,小声对李灵钥说道:“曜哥儿,就我看来,这试题必定是令尊所出。”
这时冯旭州走开了,广府官员正小声议论,任家父子也正看考题。
而围在场外的客商也都言论不断。
俞之远挨了些许,压低了话声:“不瞒曜哥儿,这十题将我这三年来在广府遇上的难题都囊括其中。若我来时便能找到如曜哥儿一般厉害的能人相助,也不至于被异国客商为难了两年多。”
李灵钥两世都与异国客商打交道,深知晓异国客商都不是好对付的,何况俞之远才到此间时波斯国语说得不好,又听不懂大食国语,不知被客商使了多少绊子。
她点头:“异国客商的确都是精明至极,俞先生这三年真是辛苦。”
俞之远看了看霍啸雨:“署提举自然见识不凡,但我认为这回的考题是令尊所出。霍提举不管异国客商,对他们的知晓也有限,但令尊来到后与异国客商交道不少,还有你相助,方能出这样的题目。”
李灵钥一听便知俞之远的言下之意:他认为这些题乃是李灵钥出的!
市舶司要在异国客商中择选首领的消息传出,市舶司众人便被广府各宗族都宴请个不休。
宴请的目的是想打听如何择选,还有人径直将异国客商的名报上来,请求市舶司众人考量。
这是因广府各姓与异国客商的往来都多,有的是多年交易,有的是家族中有女儿嫁与了异国客商。
被选异国客商首领于自家的交易有益,广府各宗族便各有盘算,都想让于自家有利的客商中选。
还有异国客商径直找到李良宏等人,将银票与珍奇货品送上,想买到试题。
俞之远没说猜错:这回的试题果真是李灵钥出的,她一气给父亲写了十几道试题。
李良宏仔细斟酌后,自其中选了十道题呈给霍啸雨。
霍啸雨看都不看便大笔一挥:“极好,就照这题考吧!若李大人担心有人挑刺,便推在我身上。”
钱远昆与唐明安对此也心知肚明,只是他们闭口不提,宛如不知。
但俞之远与钱远昆和唐明安不同,他跟随任家父子来在广府舟师海道已有三年,任家父子也很是器重他,他们一直同舟共济,李灵钥对他们很是防备。
想了一想,李灵钥微笑:“实则这些题乃是市舶司各位大人一同出的,还有主文相公们也出了主意。只是其中有两道题是我遇上的难题,说与我爹爹,我爹爹思虑后加上的。我们来到此间还不足一年,还有许多日子没办公文,哪里见识那许多客商去?还是主文相公们说了他们遇上的难处,我们才知异国客商有多难缠。”
她绝不承认,俞之远也拿她无法,微笑着点头:“原来还得了主文相公们相助,难怪这样周详。”
客商们有的自行书写,有的带了文书,亲自口述,由文书相助书写。
自行书写者写的都是大食与波斯两国文字,而由文书相公相助书写的客商都已会说大周广府方言,则说大周言语,由文书记下来。
答题的时刻为半个时辰,时刻一到已有卫士上前收笔墨。
俞之远压低话声:“这果真与咱们考科举相似了。”
李灵钥微笑:“是吗?俞先生,我还没考科举,也不懂考科举时是何种情形。”
冯旭州已回来,听了这话甚是意外:“曜哥儿,以你的才能,童试应当不难,怎会没去考一考?”
李灵钥:“冯先生不知晓,我先前跟着祖父学大食与波斯两国言语,便没去进学。我不擅长写好文章,就没去考县试,知晓便也不多。”
她说这话,冯旭州是有些相信的,连俞之远也相信。
学习大食与波斯两国言语都得花上数年,李灵钥小小年纪就学得如此精到,可见心力都花在这两门言语上了,哪还有心力进学,勉强学了也未必有好结果。
冯旭州:“科考与此有些不同,但也是来到考场进了考棚才能知晓考题为何。与如今的情形有些相似。看来大周的文字他们学来也甚难,有几位客商会说大周广府话了,却没学写字。”
俞之远:“他们的字与我们的全不相似,能说我们的言语已很不错。只是文书相公相助写来会有润色。文书相公各不相同,有的文章好有的文章差了些许,这便有些不公平。”
他看着李灵钥:“我这也只是随意说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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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曜哥儿可别当真。”
李灵钥:“此间的不公平署提举也已想明白了,会请他们将所答再面对面答上一遍。我们在一旁比对着各人的答案抄录,便会将通译加上的润色除去。”
罗飞鹏带的兵士将答卷都交了上来。
用大食与波斯两国文字做的答卷送到了这边,用大周文字答的答卷则送到了钱远昆与唐明安的案桌上。
而后李青祥将客商一一请来,请他们将答卷再讲一回。
客商说大食国语,唐明安与钱远昆便对着答卷查缺补漏。
广府话的文字大半与北方官话的文字相通,唐明安通识无碍,钱远昆对着答卷上的广府独有的字词,也能猜个八九不离十。
客商用大食与波斯语对答,便是冯旭州与俞之远相助修改。
实则这时客商的回答,冯旭州依旧是听不懂的居多。他能修改处极少,幸而李灵钥抄录极快,有答卷相对,她笔走龙蛇,几乎在客商说完时,她也抄录到了最后几个字。
这日中午都没停歇,连广府官员与任崇恩父子进的都是市舶司灶间送来的饭食。
客商也都自去用饭,但都是匆匆去了便回来,等着被市舶司提问和听结果。
忙到申时,才将所有客商的答题都看完,核对完毕。
广府官员们都道:“市舶司各位大人都这样用心,必定能选出为异国客商出力的首领。”
任崇恩也道:“大食与波斯的客商首领得精挑细选,幸而署提举与各位大人准备得周详,这才能选得出让人心服口服的首领。”
他对着霍啸雨与李良宏拱了拱手:“二位大人今日也辛苦了,择选还有许多琐事,非一日之功,但海道今日还有要务得去办理,不如我们改日再选?”
广府官员也道:“任守卫使所言甚是。衙门也还有公务要处置,我们改日再来相助择选。”
霍啸雨看了看他们:“诸位大人辛苦了,请先回去吧。这事咱们明日再细说。”
他修长的手指敲了敲桌面:“但为防这些答卷被人调换,请各位大人都依次在角落题上姓名。”
任崇恩拱了拱手:“署提举,我等只是来旁观,也要题上姓名?”
霍啸雨:“各位大人都是前来作证的,自然要题上姓名。改日各位大人再来,还要取来细看的。”
他对着靳松云:“拿笔墨来,各位大人题了名还要回去办公务。别耽误了各位大人。”
他话音一落,靳松云等人已将笔墨送来。
任子霖:“署提举大人这样谨慎,可是有异样?”
霍啸雨提笔在试卷上书写他的名:“无有异样,只是因这回的试卷也要收贮,为防被人调换,这才请各位大人前来旁观并签下名。将来若有意外,要查看文书,有各位大人签下姓名的答案,方才是真正的文书。有印鉴的大人,索性再押上个印鉴。”
广府官员与任家父子问卷空处,题上了姓名,告辞离去。
客商们见官员离去,便都纷纷询问。
李灵钥微笑:“今日的择选已完毕,各位的答卷还要仔细批阅,请明日来市舶司看结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