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0章 商路遇寇,巧设饵钩

作品:《乱世荒年,从一棵宝树到万古王朝

    经过庆云商行总号时,陈庆勒马停驻。


    商行门前排着长队,多是各地来的行商,拿着货单等待结算。


    兰云月,正带着几名账房在门前临时设的案桌后忙碌。


    算盘声噼啪作响,清脆利落。


    兰云月抬头看见陈庆,微微一愣,随即起身快步走上前。


    “夫君,你回来了。”


    陈庆颔首。


    “云月辛苦,商行近日运转如何?”


    兰云月眉眼间有几分干练。


    “回主公,新政推行后,各州商路渐通。本月已收江南丝绸三千匹、西凉毛皮五百张、徐州茶叶两千斤,发往青州的精铁农具、海盐、书籍亦已起运。预计本月盈利,可比上月增三成。”


    “好。”


    陈庆点头。


    “可有难处?”


    兰云月犹豫一瞬,低声道。


    “东海海寇肆虐,南下商船屡遭劫掠,已有三船货物失踪。虽已加派护卫,但……杯水车薪。”


    陈庆眼神微冷。


    “此事,我会处置。”


    他调转马头,正要离开。


    兰云月忽然又道。


    “夫君……”


    “嗯?”


    兰云月咬了咬唇。


    “昨夜琅琊之事,小虎已告知妾身,夫君……还请保重。”


    这话说得轻,却带着真切关切。


    陈庆看着她眼中隐忧,心中微暖。


    “多谢。”


    策马离去时,他心中已有决断。


    海寇之患,必须根除。


    否则,商路不通,物资不聚,何以备战?


    回到镇东公府,陈庆径直去了书房。


    他唤来王济安,将东海海寇之事一说。


    王济安捻须道。


    “翻海蛟等巨寇,盘踞东海多年,熟知水文,来去如风。以往朝廷屡次围剿,皆无功而返。如今他们得了拓跋仇支持,更是猖獗。”


    “那就换个打法。”


    陈庆走到舆图前,手指点在东海几处岛屿标记上。


    “他们不是依赖海岛巢穴吗?那就端了他们的老巢。”


    王济安一怔。


    “可东海岛屿星罗棋布,大小上千,如何找寻?”


    “海寇也要补给,也要销赃。”


    陈庆目光锐利。


    “让庆云商行放出风声,高价收购南洋香料、珊瑚、珍珠。再在沿海几处大港,设几个‘黑市’——专收来路不明的货物,不问出处,现钱结算。”


    王济安眼睛一亮。


    “主公是要……引蛇出洞?”


    “不止。”


    陈庆道。


    “让水营新练的战船,扮作商船,在‘黑市’附近游弋。海寇若来销赃,便盯上,顺藤摸瓜,找到巢穴。”


    他顿了顿,声音转冷。


    “找到一处,剿灭一处。岛上的财物,一半充公,一半分给出征将士。我要让那些海寇知道——跟拓跋仇,只有死路一条。”


    王济安抚掌。


    “妙计!老朽这就去安排!”


    “还有。”


    陈庆叫住他。


    “让韩虎从骑兵中挑选三百精锐,秘密训练登船作战、抢滩登陆。未来剿寇,他们有用。”


    “是!”


    王济安匆匆离去。


    书房重归寂静。


    陈庆走到书案后,取出一张空白宣纸,提笔蘸墨。


    却迟迟未落。


    他在思考。


    拓跋仇在疯狂,在挣扎,在用尽一切手段拖延时间、干扰自己。


    而自己,必须比他更快,更稳,更狠。


    北冥之行,不仅是一场武道之争,更是一场国力之争。


    谁的后方更稳,谁的物资更足,谁的准备更充分。


    谁才能在那片死亡之海上,笑到最后。


    笔尖终于落下。


    墨迹在宣纸上洇开,铁画银钩。


    “谋定后动,步步为营。”


    搁下笔,陈庆望向窗外。


    夕阳西下,暮色渐浓。


    院中那株老槐树上,最后几片枯叶在风中挣扎。


    终于飘落。


    冬天,真的来了。


    但陈庆知道,最冷的寒冬,往往孕育着最炽烈的春天。


    他伸手,掌心向上。


    一缕炽白罡气在指尖流转,温暖如阳。


    “拓跋仇……”


    他轻声自语。


    “你的冬天,才刚刚开始。”


    夜色,吞没了最后一缕天光。


    而在千里之外的洛阳,大将军府地底深处。


    一座新挖的密室内——


    三千盏油灯,围成一圈。


    灯芯浸泡在暗红色的粘稠液体中,燃烧时散发出刺鼻的血腥气。


    灯圈中央,拓跋仇盘坐在一块寒玉上,赤裸上身。<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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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他胸口那团黑气,已蔓延至整个胸膛。


    皮肤下血管凸起,如蛛网般狰狞。


    黑气旋转时,发出“嘶嘶”声响,像是无数毒蛇在啃噬他的脏腑。


    “呃啊——”


    拓跋仇猛地仰头,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低吼。


    他双手结印,疯狂运转《血狼功》。


    密室内,三千盏血灯同时大亮!


    灯中血雾蒸腾而起,汇聚成一道血色洪流。


    从拓跋仇头顶百会穴灌入!


    “轰轰轰——”


    黑气与血光在他体内疯狂冲撞!


    皮肤表面,时而青黑如鬼,时而赤红如魔。


    足足半个时辰后,冲撞才渐渐平息。


    拓跋仇睁开眼,眼中血光几乎要滴出来。


    他缓缓低头,看着胸口——黑气暂时被压制,缩小了一圈。


    但颜色更加深邃,旋转更加急促。


    他知道,这只是饮鸩止渴。


    每一次用血祭之法压制,反噬都会更深一分。


    但他没有选择。


    “大将军。”


    密室外,传来心腹将领颤抖的声音。


    “说。”


    拓跋仇声音嘶哑。


    “琅琊……失败了。冥卫三十五人,全军覆没。陈庆亲至,出手不过三息,尽数诛杀……”


    拓跋仇沉默。


    良久,他忽然笑了。


    笑声在密闭的石室中回荡,阴森如鬼哭。


    “好……好一个陈庆……”


    他缓缓起身,走到墙边。


    墙上挂着一幅巨大的海图,与杨文那卷竟有七分相似。


    只是图上“归墟之眼”的位置,被朱砂重重圈起,旁边密密麻麻写满了小字。


    “传令翻海蛟。”


    拓跋仇伸手,抚摸着图上那片蓝色海域。


    “再加三成赏金。我要他在明年三月前,给我凑齐三十艘大海船,一千名敢死水手。”


    “……是。”


    “还有。”


    拓跋仇转身,眼中血光骇人。


    “告诉那些炼丹的方士,不用再试温和的法子了。”


    他顿了顿,一字一顿。


    “用‘九婴夺元阵’。”


    将领浑身一颤。


    “大将军!那阵法……要九十九个阴年阴月阴日生的童男童女,活取心肝为引,太过伤天和,且……反噬更烈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