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咻——！”


    一支漆黑的玄铁箭，带着破空之声，如同死神的镰刀，瞬间贯穿了领头黑衣人的脑袋！


    那巨大的力道，直接带着尸体飞出三米远，钉在了树干上！


    “谁？！”


    剩下的黑衣人惊恐回头。


    只见雨幕中，一道玄色身影骑着快马，如闪电般冲破黑暗。


    赵亦行！


    他披头散发，双目赤红，手中的长弓已经被拉断了弦。


    他身后，是无数如同鬼魅般的暗卫，所过之处，收割人头如割草。


    “孤的人，你们也敢动？！”


    赵亦行从马背上一跃而下，落地瞬间，手中长剑挥出一道残影，离姜南曦最近的三个黑衣人，甚至连惨叫都没发出，就被拦腰斩断！


    鲜血喷溅在赵亦行脸上，让他看起来宛如地狱修罗。


    姜南曦看到他，紧绷的那根弦终于断了，“救牧牧……快救牧牧……”


    赵亦行直接带着姜南曦和牧牧回到了兰园。


    太医们跪了一地，个个抖如筛糠。


    “废物！都是废物！”赵亦行一脚踹翻了一个太医，“连止血都止不住，孤养你们何用？！”


    姜南曦趴在床边，背后的伤口还在流血，但她不肯去包扎，而是握着牧牧渐渐冰凉的小手。


    牧牧的血型特殊，在这个没有血库的时代，失血过多几乎就是死刑。


    “娘亲……”牧牧微弱地睁开眼，小嘴张了张，“疼……”


    “不疼，娘亲吹吹就不疼了……”姜南曦泪流满面，心如刀绞。


    就在这时，屋顶上突然传来一阵瓦片碎裂的声音。


    “砰！”


    一个人影从天而降，直接砸在了桌子上，把一桌子的药碗砸得稀烂。


    众人都懵了。


    只见一个穿着破破烂烂道袍、头发像鸡窝一样的老头，从桌子上爬起来，怀里还护着一包……桂花糕？


    “哎哟我的老腰！”老头揉着屁股，鼻子耸了耸，“这就是兰园？怎么一股子血腥味儿？说好的京城最好吃的‘云片糕’就在这附近呢？”


    “什么人！拿下！”张晗拔剑就要冲上去。


    “慢着！”老头赶忙大喊一声，“我说，你们这儿有人快死了，你们还有心思打架？”


    他指了指床上的牧牧。


    赵亦行看着他愣了一会儿，突然想起一个人来。


    “老先生，您可会医？”


    “木谷子。”


    张晗听到这话，立刻瞪大了眼睛看着老头。


    乞丐一样的道袍，喜甜食……


    姜南曦在一旁看的一脸懵。


    张晗赶紧解释，“夫人，这位是神医木谷子。”


    “求神医救救我儿子！”姜南曦立刻就要下跪。


    “别别别，我不受跪，折寿。”木谷子摆摆手，身形一闪，瞬间到了床边。


    他伸手搭在牧牧脉搏上，原本嬉皮笑脸的神色瞬间凝重起来。


    “啧，下手真狠啊。这也就是遇上老头子我，换个人，这会儿黑白无常都得手了。”


    木谷子从破烂的袖子里掏出一个布包，摊开，里面是密密麻麻的金针。


    “那个谁，去给我准备二斤红烧肉，要肥瘦相间的，少一点糖色我都不救。”木谷子颐指气使地吩咐赵亦行。


    赵亦行立刻拱手：“别说二斤，就是要把御膳房搬空，孤也给您办到！”


    “那倒不用，御膳房那帮老东西做的东西没味儿。”


    木谷子一边施针，一边还得空瞥了姜南曦一眼，眼神里带着几分戏谑，“这就是当年那个……咳咳，丫头吧？六年前老夫路过那村子，就在这小子身上闻到了你的味儿。没想到啊，太子殿下好福气，一枪命中。”


    姜南曦和赵亦行都愣住了。


    六年前？


    原来这神医早就知道？


    “闭嘴，救人！”姜南曦脸一红，但更多的是紧张。


    一个时辰后。


    木谷子满头大汗地收了针，一屁股坐在地上：“行了，接下来只要好好养着，每天喝老夫开的药，不出半月，又能活蹦乱跳。”


    “多谢神医！”赵亦行重重地行了一礼。


    “谢个屁，我的红烧肉呢？”木谷子翻了个白眼。


    牧牧脱离危险，姜南曦也被木谷子顺手治好了背上的伤。


    但何欢何乐的尸体摆在院子里，被白布盖着。


    姜南曦跪在她们面前，烧着纸钱。


    “她们是为了保护我们死的。”姜南曦声音沙哑。


    赵亦行站在她身后，手里握着一把还在滴血的剑——那是从抓回来的活口身上刚拔出来的。


    “我知道是谁干的。”赵亦行声音冷得像冰，“老二，老三。”


    “我要他们付出代价。”姜南曦把最后一张纸钱扔进火盆，火光映照着她仇恨的脸，“我要他们身败名裂。”


    赵亦行蹲下来，握住她的手：“好。”


    第二天早朝。


    二皇子赵裕珩和三皇子赵翼宸站在前列，两人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里的不安。


    昨晚派出去的死士，一个都没回来。


    大太监高唱，“有事起奏，无事退朝。”


    皇帝坐在龙椅上，神色疲惫。


    “儿臣有本奏！”


    赵亦行一步跨出，手里捧着厚厚的一摞账本。


    “父皇，儿臣近日彻查户部，发现了一桩惊天大案！”赵亦行声音洪亮，震得大殿嗡嗡作响，“丞相李林辅，勾结兵部，倒卖武官职位，甚至私吞北疆军饷三百万两！”


    朝堂炸锅了。


    丞相李林辅可是二皇子的外公，也是二皇子最大的靠山！


    “太子！你含血喷人！”李丞相吓得跪倒在地，“老臣冤枉啊！”


    “冤枉？”赵亦行冷笑一声，把账本狠狠甩在李丞相脸上，“这上面每一笔账目，都有你的亲笔画押，还有你那个贪财的小舅子王员外的供词！就连你藏在城外枯井里的三百万两白银，孤都已经带人起出来了！现就在殿外！”


    “什么？！”皇帝大怒，“把东西抬上来！”


    几十口大箱子被抬了上来，打开一看，白花花的银子晃瞎了人眼。


    这些银子，底部都刻着“军饷”二字。


    铁证如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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