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手笔，简直比县太爷嫁闺女还阔绰！


    “快看，这灯上画的……好像是吃的？”


    一个眼尖的小孩，扯着嗓子喊了一句。


    这下，人群直接炸开了锅，一个个踮着脚尖，伸长了脖子，恨不得把眼珠子抠出来贴到灯上去。


    “还真是！你看那鱼，那鸡，那肉……”


    “这包子画的，就跟真的一样！”


    “咕嘟……”


    不知道是谁，响亮地咽了口唾沫。


    “不行了，我饿了！”


    一个汉子捂着肚子，感觉自己能吃下一头牛。


    苏阳在这盏走马灯上下足了功夫，把后世那些方便面包装袋上的“仅供参考”发挥到了极致。


    什么糖醋鲤鱼、烧鸡、红烧肉、大包子……


    一个个画得油光水滑，香气四溢，就差从灯里跳出来，直接塞人嘴里了。


    几个伙计更是卖力，围着走马灯，把这些菜品的来历、典故吹得天花乱坠。


    什么“乾隆爷下江南，吃了都说好”，什么“苏东坡被贬黄州，靠这道菜解了乡愁”……


    苏阳连夜赶制的“小作文”，硬是把美食和历史名人强行捆绑，听得人一愣一愣的。


    大伙儿的眼睛都直了，哈喇子流了一地，恨不得立刻冲进凤子楼，把这些菜都点一遍。


    可这还远远没完！


    苏阳觉得时机成熟了，嘴角一勾，露出一抹神秘的笑容。


    他朝陈木生使了个眼色：


    “石头，再给大伙儿来个惊喜！”


    陈木生嘿嘿一笑，二话不说，直接飞身跃起，一把扯下了最后一辆马车的苫布。


    “哇！”


    这次的惊呼声，简直能把房顶掀翻。


    “灯笼挂满了整条街！”


    “这……这也太好看了吧！”


    一个小姑娘眼睛都看直了。


    “掌柜的，这灯笼卖不卖？”


    一个妇人扯着嗓子喊，她已经迫不及待地想把这些灯笼据为己有了。


    “……”


    就在这时，一阵震耳欲聋的锣声突然响起。


    “咣！咣！咣！”


    孔远山不知道从哪儿搞来一面铜锣，玩了命地敲。


    他心里憋着一股劲儿呢！


    凭什么风头都让你陈木生出了？


    老子才是凤子楼的掌柜！


    这帮不长眼的，都给我看清楚了！


    锣声震天，总算让闹哄哄的人群安静了下来。


    大伙儿都把目光投向了孔远山，想看看他要搞什么名堂。


    只见他往马车上一站，深吸一口气，扯着嗓子喊道：


    “各位乡亲们，静一静，静一静！在下是凤子楼新来的掌柜，孔远山！今儿个是元宵佳节，为了感谢大家伙儿对凤子楼的支持，俺特意准备了这些小灯笼……”


    他顿了顿，故意卖了个关子：


    “……免费送给大家！”


    “啊？”


    人群中一片哗然。


    “免费送？”


    “真的假的？”


    “这败家玩意儿，这么多灯笼，得值多少钱啊？”


    “……”


    孔远山很满意大伙儿的反应，他一挥手，几个伙计立刻把马车上的小灯笼取下来，挂得到处都是，又挨个点亮。


    这时，大家才发现，每个灯笼上都写着字。


    “灯谜？这是要猜灯谜啊！”


    一个书生模样的人，一眼就看出了门道。


    人群中，一个小女孩仰着头，好奇地问身边的妇人


    “这是啥呀？”


    孔远山等的就是这句话，他眼睛一亮，一拍大腿，大声说道：


    “这位小妹妹问得好！这是灯谜！大家伙儿瞧好了，只要猜对了灯笼上的谜语，这盏美灯归你所有！不仅如此，我们凤子楼还额外赠送独家秘制的水果糖！”


    他故意把“水果糖”三个字咬得很重，生怕别人听不见。


    “猜灯谜还有糖吃？这可新鲜了！”


    “凤子楼这是要干啥？赔本赚吆喝？”


    “管他呢，有便宜不占是傻蛋！”


    “……”


    人群议论纷纷，都觉得这事儿有点儿意思。


    大元朝猜灯谜的习俗很早就有了，每年元宵节，都有不少商家摆出灯谜摊子，招揽顾客。


    不过，大多数灯谜都很难，猜中的人寥寥无几。


    毕竟，商家也不是傻子，不可能白白把东西送人。


    所以，大伙儿对凤子楼的这个活动，也没抱太大希望。


    “娘，那个我会猜！”


    一个怯生生的声音，打破了人群的议论。


    “真的？”


    年轻妇人低下头，看着自己的女儿。


    “嗯！”


    小女孩用力地点了点头。


    “好！花儿真棒！”


    年轻妇人从怀里掏出一枚铜钱，递给女儿。


    “去吧，花儿，猜对了，娘给你买糖吃！”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个穿着粗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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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衣裳的年轻女子，正鼓励着一个六七岁的小丫头。


    小女孩接过铜钱，迈着小步子，走到苏阳面前，声音软软糯糯的：


    “麻哥哥，我想猜灯谜，可以吗？”


    孔远山在一旁，差点没气晕过去。


    明明是我在这儿吆喝，你这小丫头怎么就看不见呢？


    难道我长得很像坏人吗？


    苏阳倒是不在意这些，他笑着接过小女孩手里的铜钱，语气温和：


    “当然可以，随你挑选想猜哪个，猜错了也没关系，麻哥哥送你个小礼物。”


    “谢谢麻哥哥！”


    小女孩得了鼓励，脸上露出了开心的笑容。


    她指着其中一个灯笼，声音清脆：


    “头戴大红帽，身穿五彩衣，每日早早起，一唱万户开——是公鸡！”


    “这么简单？”


    人群中顿时响起一片惊呼。


    大家这才反应过来，原来这灯谜这么容易啊！


    要是都这么简单，那还不是手到擒来？


    “我来！我来！我也要猜！”


    “还有我，我也要猜！”


    “……”


    人群顿时沸腾了，一个个争先恐后地涌向灯笼。


    “头戴红帽子，身穿白袍子，说话伸脖子，走路摆架子……”


    “这不就是只白鹅么？”


    一个书生模样的年轻人，得意地摇了摇折扇。


    “尖尖的耳朵翘上天，胡萝卜青菜样样行，蹦蹦跳跳萌翻天……”


    “这还用说，肯定是小白兔啊！”


    一个抱着孩子的中年妇人，笑着说道。


    “独霸池塘似猛虎，树荫之下蓄势待发。春风拂面我不语，何方小虫敢吱声？”


    “这……这谜底是青蛙吧？”


    一个老汉挠了挠头，有些不确定地说道。


    “没错！就是青蛙！”


    孔远山在一旁大声说道。


    “搞了半天这么简单！”


    人群中爆发出一阵欢呼。


    “掌柜的，快收钱！我要猜灯谜！”


    “还有我，还有我！”


    “……”


    场面彻底失控，所有人都像疯了一样，往前挤，生怕自己抢不到灯笼。


    没一会儿，灯笼被一抢而空，一个不剩。


    苏阳出的这些灯谜，都是些简单的小谜语，只要认识几个字，差不多都被猜中了。


    他这么做，本来就不是为了赚钱，而是为了宣传凤子楼的名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