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距离药店好几条街道远的地方，谈希将自己手环的光幕设置成公开模式，上面是一张照片，头发有些乱，遮住了眉眼，性别都有些看不清。


    放大街上就是非常不起眼的人。


    这是刚刚来的路上，谈希随手p的。


    谈希遇见一个人都拉着问：“你好，你有没有看见过我姐姐？”


    “她长这样，精神不太好，偶尔会咳血，偶尔会神智不清，甚至会胡言乱语。”谈希把吃了那些药可能会出现的症状全部都按在这个莫须有的姐姐身上。


    “或者有没有看到过相似症状的人？”


    被拉住的好心人停下来，仔细辨别了一下。


    “额，这个人我确实没有印象了，不过我确实见到过一个精神状态不太好的女人，天天神神叨叨的，也不知道说什么。”


    谈希眼睛亮了起来，就好像终于看见了希望，声音有些急促：“在哪里？您在哪里看见过？请告诉我！”


    好心人指着一个方向：“就那边不远处，直走然后左拐，在桥洞下，那人经常在那附近活动。”


    “好的，好的，谢谢您。”


    谈希往好心人指的方向去。


    还没靠近，就听见有人嚷嚷着：“我要杀了你！我要杀了你！”


    还有另一人挣扎的动静传来。


    谈希快步跑过去，一个邋里邋遢的女人死死掐着一个不大的小孩的脖颈。


    小孩两条腿在地上乱蹬。


    谈希将女人的手拿开，然后箍着她的腰，抱着女人远离小孩。


    小孩连滚带爬地跑走，跑得远远的，躲在灌木丛后面，又小心翼翼地探出一个小脑袋，盯着这边。


    谈希的力气不小，女人死活挣扎不开谈希的束缚。


    她狠狠道：“你是谁？”


    不等谈希回答，她自顾自地说：“我知道了，你也是他的情人，你想要打掉我的孩子！”


    “我要报警！我要报警！”女人撕心裂肺地喊着。


    谈希虽然没有感受到她肚子上的孩子，但还是松了松。


    女人直接狠狠地咬着谈希的手臂。


    “嘶！”


    女人推开谈希要往河里跑，谈希赶紧追上来，将女人双手别在背后。


    然后环视四周，勾起脚边一块布条，将女人双手双脚都捆绑起来。


    她这才好好打量着女人。


    谈希拨了拨女人的头发，露出一双带着恨意却又不清明的眼睛。


    想了想，谈希给女人喂了点青瑰吃的药。


    没多久，女人挣扎的动静越来越小，最后安静地睡了。


    谈希打量着周围的环境，不远处远离河边的角落里放着棉被，还有一些生活用品。


    那堆杂乱的东西之间有个眼熟的盒子。


    谈希走近拿起来，果然是那药店的。


    谈希晃了晃，拆开盒子，根据说明书写的七日一次，一次一粒来看，她已经用过八次，也就是五十多天前就在吃了。


    谈希将药盒放在一边，又翻看了其他东西，没再找到有用的东西。


    她将女人放在棉被上，安静地等人醒来。


    远处的那小孩还在看着这边。


    谈希招招手，小孩才小心翼翼地露出全身，有些警惕地看着她。


    似乎是确认谈希并没有伤害她的意图，才慢腾腾地挪过来。


    距离谈希有三五米远的距离。


    小孩其实也没比女人干净多少，枯燥的短发下面露出一双黑得发亮的眼睛。


    谈希柔和下来：“你叫什么名字呀。”


    “阿黑。”


    谈希这才知道小孩是女孩。


    谈希指着女人看向阿黑：“她是你的家人？”


    阿黑摇头。


    似乎是看出谈希的疑惑，阿黑解释：“我过来找她问点事情，谁知道她突然发疯。”


    谈希觉得有些好笑，阿黑好像小大人一样。


    谈希顺着问：“那你问什么事呢？”


    阿黑却不回答了。


    黝黑的眼睛盯着谈希：“你又是谁？你不是我们这的人，来这里做什么？”


    谈希放出之前照片，将方向对着阿黑，把在街道上找人的话又说了一遍。


    阿黑看了看谈希，又上前几步，仔细看了几眼照片。


    阿黑肯定道：“我没见过这个人，她不在这里。”


    谈希的眼神幽深起来：“或许我姐姐因为在外形象发生了变化，只要是精神状态不好的人去觉得都有可能是我姐姐。”


    阿黑摇头：“这一片所有精神状态不好的人我都见过，没有听说有妹妹的，他们大多都是在这边生活的人。”


    谈希眯眼：“你都见过？”


    阿黑捂着嘴后退几步，意识到自己说了不该说的，心虚地移开目光。


    谈希追问：“你为什么会都见过？总不能那些人都生活在一起吧？”


    阿黑：“我、我......”


    谈希静静地等待。


    最后阿黑左右看看，凑到谈希身边小声道：“我哥哥也失踪了。”


    谈希疑惑：“你哥哥精神状态也不好？”


    阿黑摇头：“我哥哥没有问题，只是...”


    “唔....”昏迷的女人浅浅地呻吟一声。


    小孩立马跳到谈希身后躲着。


    女人撑起身，看着谈希：“你是谁？”


    她看到了谈希身后的阿黑，瞬间脸色一黑：“小鬼，你怎么还在这里，赶紧滚！”


    谈希挡住阿黑，再次将照片调取出来，说着说了好几遍的话。


    女人不耐烦地摆手：“不认识，没见过，走走走，带着那个小鬼都赶紧滚！”


    谈希没动：“我看你似乎精神不太好的样子，你这样多久了？”


    女人语气很不友好：“关你什么事？”


    谈希循循善诱：“我姐姐也有你这样偶尔失控，醒来什么都不记得了。”


    “我想知道你们是不是一种病。”


    女人狐疑：“是吗？”


    谈希真诚地点头。


    女人揉揉太阳穴：“大概二十天？差不多吧。不太记得清了。”


    谈希又问了点问题，但是女人因为频繁的精神错乱，常常答不上来。


    谈希拿起放在旁边的药：“是吃了这个药之后才出现这个症状的吧。”


    谈希感觉到背后的小孩突然攥紧了她的衣服。


    女人这边却是摇头：“这个药是我半年前体检，药师开的药。”


    “半年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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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谈希喃喃，那至少吃了一盒了。


    谈希又问道：“你的身体是出什么问题了？要开药？”


    女人皱着眉头回忆：“什么脑细胞，什么神经的。”


    女人摆摆手：“哎呀，记不清了。”


    谈希拿出一些用月白静心菊放在一边，把药盒拿走：“这个药有问题，你不要吃了。”


    “用这这个月白静心菊熬制服用，应该可以缓解一下。”


    女人却一下子动作激烈起来，直接抢走药盒，然后把静心菊踢到一边。


    指着谈希和她背后的小孩，声音尖细：“原来你们是一伙的！你们都是过来骗我的药！”


    “还说什么这药不好，呵，你又是谁？什么东西？你有药师执照吗？就要我吃你的东西？”


    “想污蔑也不找个好点的理由！我身体不好，人家药师善良，又是给我体检，又是给我开药的！”


    “我吃了药后，身体好了很多！！”


    谈希皱眉：“天下哪里会有免费的午餐！”


    女人却不听：“哦！我知道了，你们肯定是和之前那帮去药店闹事的人一样！都是想害药师的！”


    谈希苦口婆心：“你这么多天精神失常失控就是吃这个药的副作用！”


    “呵，我都吃了小半年了！这情况是最近才出现的。”


    “有的药物副作用是有一个潜伏期的。”


    “狡辩！”


    女人低头，拿起石头扔过来。


    “滚啊！”


    谈希抱着小孩躲开：“你还是好好想想！”


    谈希带着小孩离开。


    小孩沉沉地开口：“她不会信的。”


    谈希叹气：“我们也尽力了。”


    谈希突然看向小孩，试探地问：“刚刚那人说你也说那药有问题？”


    小孩左看看右看看，抓住谈希的手：“你跟我走。”


    阿黑带着谈希在这一片七绕八绕的，最后走到一破败的小平房前。


    她推开门，里面东西不多，但是干净。


    阿黑关门前，还在门口左右探望，确认没人后才关门。


    然后郑重地小声说：“那个药就是有问题。”


    “但是你不要再这里大声说，没人会信的，他们还会打跑你。”


    谈希也小声地凑近：“那你为什么会知道这个药有问题？”


    阿黑低落地说：“这里有好多人身体不好，不是经常咳血，就是神志不清的，但是他们都有一个特点，这些人都去药店体检过，也吃过药店开的药。”


    阿黑挠挠头：“也不能说是都去药店体检过吧，我们这里的人所有人在药店体检过的。”


    “但是，明明之前身体没什么问题的，他们体检非说有什么问题，然后开了药。最后吃坏了身体。”


    “我哥哥就是，他身体一直很好的！从来生过病，那个坏蛋却给哥哥说了好多好多的病。”


    “哥哥吃了，没有问题。可是，”阿黑说着说着就哭了。


    谈希轻拍阿黑的肩膀。


    阿黑继续说：“那一天，听说有人凶凶地找我哥哥，哥哥提前把我藏起来。然后我就看见好多坏人跑进我家，其中一个我就认识，给我做过体检！”


    “他们把哥哥抓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