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3. 硬闯锁神塔(二)

作品:《我将全修仙界的怨气都净化了

    一幕幕画面闪过,都是他们曾经的过往——他教她控制无量焚莲鼎,为她吞下魔痕,在合欢境中与她神交……


    那些画面温馨而甜蜜,但在神域回廊中却渐渐变得扭曲、灰暗。


    画面里的灼熵出现痛苦的表情,目光变得冷淡疏离,仿佛将她视为恶鬼。


    一个充满质疑的声音响起:


    “他为你做了这么多,却落得如此下场,值得吗?”


    “你不是他的伴侣,是他的劫数!”


    ……


    那些刺耳可怖的声音一遍遍回响在她耳畔,像一把小锯子在她心口上来来回回,令她痛彻心扉。


    “不!”白芷庾捂紧耳朵,俯下身去。


    “不是的,我们的爱与羁绊绝不是劫数!”


    说着,她猛然抬头,体内净情圣体的光芒骤然迸发,将整个回廊照亮。


    瞬时,墙面上如水镜般的画面逐一被圣体之光照过,渐渐恢复了原本的画面。


    回廊里刚刚充斥的浓郁情感力量亦渐渐稳定下来,前方出现了云雾神女与流霰几人的身影。


    “白姑娘,在这边。”


    “芷庾姐!”


    “姐姐!”


    “芷庾!”


    众人走了过来,将白芷庾自地上扶起,关切地望着她。


    “我没事,刚才一晃神,差点被回廊里的幻境控制了心神。”白芷庾额上冒出细微冷汗,抬手擦了擦。


    那些画面太真实,都是曾经发生在她与灼熵之间的,加上她对灼熵夜以继日的思念,差点便被困住了。


    “没事就好,”云雾神女担忧地看着她,轻轻叹了口气,“这锁神塔对拥有七情六欲的凡人或是堕神的影响最为严重,几乎无人能顺利走出。我们这些自然神,无喜无悲,每次倒是如过无人之境,来去自如。”


    “我知道了,下次一定小心!”白芷庾捂着心口,喘了口气道。


    云雾神女点点头,转身继续带几人往锁神塔深处走去。


    穿过回廊,眼前出现了一个宽大的空间,四处一片寂静。


    云雾神女径直走过,又回头看向众人。


    可当白芷庾四人刚刚走近中央核心区时,空间忽然变幻,一个巨型战神在核心区中心凝聚,身披战甲,面容模糊,手中紧握一柄锋利的光刃,拦住了他们的去路。


    “白姑娘!”云雾神女始料不及,顿时大惊失色。之前她每次走过,从未遇到什么战神挡路。


    “非神者,岂可擅闯锁神塔!”巨型战神挥舞着手里的光刃,“我乃上古时期第一位,亦是唯一一位以战证道,却看破因果自我兵解、守护此天罚之地的神祇战神——氏戾,这里不是你们该来的地方,停下或离开,否则,便做我的刀下亡魂吧!”


    说着,他忽然一分为四,化作白芷庾、流霰、情绵依和盘魈一模一样的镜像,分别对上他们。


    白芷庾对上的是与自己一模一样的镜像,同时施展菁纯的净情之力与寂灭之力,力量几乎与她对等;


    流霰对上的却是真实镜像,施展出真实之象直击流霰,瞬时瓦解他的幻雾;


    情绵依对上的是业火镜像,与她的净化之火与涅槃之火不同,是能焚烬一切的毁灭之火;


    盘魈对上的是狂暴阿修罗王,可以不断击碎盘魈的血战冥铠,战意滔天,逼得他连连后退。


    “大家小心,这些镜像完美复刻了我们的能力,并针对我们的弱点进行攻击,而且没有心和感情!”白芷庾提醒众人,同时与眼前疯狂的、与自己一模一样的镜像展开互搏。


    四人一时间陷入苦战,处处受制。


    就在近乎溃败之际,白芷庾忽然醒悟,以神识连接四人:


    “他们只是复刻了我们的力量,但他们没有我们独一无二的羁绊,大家合力出击!”


    说着,她展开净情领域,流霰三人来到她的身边,使出合击技——


    情天净世域!


    一时间,以白芷庾为中心,流霰施展真·镜花水月,构筑复杂幻境;情绵依跃至空中,降下琉璃净火;盘魈则祭出血战冥铠,守护四人。


    白芷庾用七情惘天轮将四人力量汇聚,轰向了空间的核心——


    轰——


    战神氏戾被击中,四个镜像瞬时扭曲、消散,重新凝聚成本体。


    场地内,浓雾四起,尘埃飘荡,许久现出氏戾庞大的身影。


    氏戾古老的声音在四人心间响起:


    “你们的力量源于七情本源,却可以利用惘境统御七情,有意思……自我消解自身以来,再未遇到如尔等这般敢于不断挑战、超越自我的力量与羁绊了!虽与我之道不同,但心境一致,确是难得。这种久违的感觉真是令人怀念!也罢,你们过去吧!前方所囚之人,其心已被‘空无’侵蚀,尔等自行小心。”说完,战神氏戾便缓缓消散,通往塔内的通路亦被打开。


    “他说的人是灼熵哥吗?”流霰问道。


    “‘空无’是什么?”盘魈也不由疑惑道。


    白芷庾沉默,眉头紧锁,半响道:“不知灼熵现在情况如何,大家还是小心些好!”


    说着,他们向前走去,云雾神女正在前方门口处等候。


    “你们打败了守护战神,果然有实力!”云雾神女笑着望向四人,“只是不知灼熵那边情况如何,我们先过去再说,大家提高警惕。”


    “是!”四人应声。


    随后,一行人跟在云雾神女身后,向锁神塔深处走去。


    “前方便是了!”云雾神女刚笑着回头望向四人,忽然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


    只见空间骤然出现扭曲,下一刻,空境神君的虚影自众人身后出现。


    “瞧瞧,这都是谁来了?成霭,你竟然擅自将凡人带入锁神塔,不怕天君降罪吗?”空境神君的虚影冷笑道。


    “空境,我正想要问你,灼熵的伤是不是你做的手脚?”云雾神女本来就怀疑空境神君,闻言顿时气愤道。


    “我做的?神女说笑了,我怎么可能会害烛龙神君呢?”空境神君的虚影嘴角上扬,“烛龙神君除魔卫道,身染孽障,虽侥幸保住神格,然天罚不可免。如今神魂受创,会有一些影响,但此乃英勇之殇,亦是值得荣耀的!”


    “你们到底对他做了什么?为何他会神魂受创?”白芷庾亦上前质问道。


    她心中总有什么不好的预感,眼前之人又是灼熵的死敌,其中定有什么阴谋诡计!


    “也没什么,神君受了天罚,伤了神魂。若是为了他好,我劝你还是趁早离开吧!”空境神君的虚影冷笑道。


    “芷庾,别跟他废话,这空境一直没安好心!滚开,你挡了我们的路!”盘魈上前怒喝道。


    白芷庾亦知道在此纠缠毫无意义,她急着见灼熵,无意与空境耽搁时间。


    净情领域!


    白芷庾将净情圣体激发至极致,覆盖整个区域,对抗空境神君的空间扭曲,同时将全部力量集中在七情惘天轮中。


    “让开!”


    她暴喝一声,七情惘天轮发出琉璃色光芒,将空境神君的空间法则扰乱、撕裂。


    轰——


    随着一声巨响,四周空间瞬时崩裂,白芷庾几人与云雾神女一同消失在浓浓的烟尘之中。


    空境神君的虚影驻立在四周不断降落的灰尘与碎石中,抬眼已不见了白芷庾等人,不由怒从心中起。


    但随即,他又冷笑一声,“傻丫头,竟然还不醒悟?他现在就如无魂之偶,与你再无瓜葛!你就等着被他亲手杀了吧!哈哈哈……我真想看看,烛龙神君知道自己亲手杀了最爱之人时的模样,哈哈哈……”


    说完,他的身影渐渐消失于锁神塔深处无尽的黑暗之中。


    *


    白芷庾几人与云雾神女趁适才空间崩坍,快速冲破封锁,来到了最深处的囚室。


    只见囚室的中央,灼熵正躺在软榻上,浑身是血,周身被符文锁链禁锢,双目紧闭,面色苍白,气息微弱。


    “灼熵!”白芷庾见状,连忙劈开门外的枷锁,冲了进去,小心翼翼地将他拥入怀中,泪水滴落在他脸上。


    云雾神女和流霰几人留在外面,静静看着两人,亦是难过不已。


    “芷庾姐和灼熵哥真可怜,天君为何要如此对他们?”流霰站在门外,不停地抹眼泪。


    情绵依亦难过地擦着眼泪,看向云雾神女。


    盘魈则守在门外,紧皱眉头,同时警惕地注意着囚室外面的动静。


    云雾神女看了看里面的两人,对流霰等人道:“咱们就守在外面,别打扰他们吧!时间不多,刚才动静又比较大,很可能会引来天兵,我们要做好随时离开的准备!”


    “嗯!”三人点头。


    囚室内,白芷庾唤出心源初火,融合她的灵力缓缓渡入灼熵体内,治愈他的伤势。


    她目不转睛地盯着灼熵,见他的伤势因她渡入的灵力渐渐转好,不由松了一口气。


    随后,她想起空境神君提到,灼熵的神魂亦受到了重创,便将头抵住他的额头,将神识注入探视他的灵府情况,同时牵引心源初火融合她的灵力与思念,温柔地包裹住他那几近枯竭的神魂。


    她闭上眼睛,情不自禁贴上他的唇,轻声唤他,“灼熵……”


    片刻后,灼熵身上的伤势已基本治愈,面色亦红润起来,眼睫轻轻颤动,缓缓睁开了双眼。


    白芷庾隐约感觉到他的微动,便睁开了眼睛,抬头望向他。


    然而,她看到的不是那双曾经盛满温柔与纵容的深邃眼眸,此刻他的眸中只有一片冰冷的陌生与审视!


    “你是何方妖孽,竟敢如此放肆?”他冷冷开口,猛然抬手掐住了她的脖子。


    “唔……灼熵,是我,你……”白芷庾未料到灼熵会突然如此对她,慌忙抬起双手,抓住了他的手腕,试图挣脱。


    脖颈处传来锥心之痛,她拼命想要挣脱,呼吸变得艰难,几近窒息。


    灼熵细长的眉眼扫过她的面庞、脖颈,待看清她的一瞬,眸光微微一滞,心中似有什么东西炸开了,却又转瞬即逝。


    “居然敢直呼本君姓名,谁给你的胆子?说,你是怎么进来的?到底是谁派你来的?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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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什么目的?”


    白芷庾闻言,唇上血色尽退,声音颤抖,“灼熵,你、你不记得我了吗?”


    “记得?你在胡说些什么?我从未见过你!”灼熵冷哼一声,随即又微微弯唇,“别装出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在我面前耍花招,可没什么好结果!”


    说着,他加重了手上的力道,将白芷庾自身边提起,拉到面前一臂远的地方。


    “别以为我感觉不到,你体内有一股很强的魔气,是魔族派你来的吧?”


    白芷庾猛然一惊,想到他说的可能是她灵府内的寂灭魔婴,一时不知该如何跟他解释。


    “我……我不是……放手……我是白芷庾啊……”


    她眼角有泪滑过,感到体内的生命力正自他指尖一点一滴地流失。


    灼熵见白芷庾无论如何也不肯说,心中莫名有些焦躁,但见她眼角滑落的泪,不知为何又有些不忍,心里隐隐泛起一丝莫名的痛楚。


    不行,她体内有魔气,搞不好是魔族奸细,不能被她迷惑!


    “不说是吧,我倒要看看你能嘴硬到何时!”说着,他凝聚起刚刚恢复的一丝神力,一掌印在白芷庾毫无防备的胸口。


    噗——


    白芷庾猛地吐出一口鲜血,倒飞出去,撞在冰冷的墙壁上,随后掉落在地,眼中满是难以置信的震惊与破碎。


    灼熵走近她,见她伤得很重,心中泛起一丝不忍,手微微抬起,想将她自地上扶起。但转瞬他又忽地意识到自己的“荒谬”想法,手不禁停在了半空中。


    为何自己会对一个魔修心怀不忍,甚至还想亲近她?


    不,他不能这么做,这一定是魔族的阴谋!


    最后,他还是迫使自己硬下心肠,收回了手,居高临下地看着她,道:“还不想说吗?再挨一掌,你可就小命不保了!别再自讨苦吃,从实交代,我可以考虑留你一条性命,放你走。不过你这一身魔气需得彻底净化,修为也要废除。”


    冰冷的声音在囚室里静静回荡,白芷庾匍伏于地,心如刀绞,绝望地倾听着脆弱的心跳。


    “我说了我不是魔,你若不信,便杀了我吧!”她缓缓抬头,含泪望向他。


    久别重逢,她心里有好多话想告诉他,她好想他,好爱他……长久的思念压得她透不过气来,却在此刻被他冰冷的目光与手掌彻底击碎。


    一路走来,不断经历离别、误解与伤痛,她真的觉得很累,与其继续痛苦,不如痛快解脱。


    只是,她还未能帮他摆脱噬情诅咒,死不过是继续轮回,重新开始新一轮的痛苦,无法彻底解脱。所以,她不能就这样死在他手上,不能在这里结束。


    “你不能杀我,我不知你为何记不起我,但你我之间有很深的羁绊,若是杀了我,你一定会后悔的!”她静静望着他,语气坚定。


    灼熵静静望着她,回想刚才的亲密举动,那种感觉确实有那么一瞬震撼到他,令他茫然的心中升起了一丝熟悉与亲切感。可对方体内那股强大的魔气亦着实令他不安,无法不去在意。


    静默片刻后,他正欲再次上前,却忽然感到体内的心源初火不受控制地躁动起来,与白芷庾体内的心源初火产生了共鸣。


    那声音充满悲伤、眷恋与熟悉,令他不禁停下了动作,诧异地望着白芷庾。


    “白姑娘!”


    “芷庾姐!”


    “姐姐!”


    云雾神女与流霰等人在外面听到响声,连忙冲了进来,随即便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


    “灼熵,你……”云雾神女望着重伤倒地的白芷庾,转而不可置信地望向灼熵。


    “成霭,你也在这里?这里怎会有魔修出现,快将她擒下!”灼熵捂住燥热不止的心口,对云雾神女命令道。


    话音刚落,流霰、情绵依和盘魈纷纷围护在白芷庾身前,同时警惕地看着灼熵。


    灼熵看到流霰等人,心中亦感到莫名熟悉,可是脑中一片模糊,什么也想不起来。


    这时,黄道神君忽然闯了进来,对众人道:“你们怎么在这里?空境神君带人来了,快走!”


    说着,他上前拦住灼熵,回头对白芷庾几人和云雾神女大喊,“这里有我,他不会有事,快走!”


    流霰和情绵依闻言,连忙扶起白芷庾,盘魈在身后掩护,几人跟着云雾神女穿过法阵,很快便离开了锁神塔。


    白芷庾在剧痛之下,又回头望了灼熵一眼,将他的模样深深刻在心底,随即便消失在法阵之中。


    黄道神君见众人离开,才缓缓放开了灼熵,轻叹一口气,“你没事吧?”


    灼熵缓缓收回目光,心中的狂跳亦渐渐平静下来,怔怔地看着自己刚刚攻击白芷庾的手掌,上面还残留着一丝温热和柔软触感。


    “白……芷庾吗?”


    “呃啊……”他忽然抱住头,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


    “灼熵,你怎么了?”黄道神君连忙上前扶住他,关切道。


    灼熵一手抱着头,一手捂住胸口,痛苦呻吟:


    “恒焱,为什么……我的心……会这么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