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四章 驯服小蛇

作品:《我,星际唯一s级向导,鱼塘多点怎么了

    “你这样行不通的。”


    宴沉没察觉到她的不对,他看了一眼虞念手里的文书。


    扬了扬下巴,示意她跟上。


    两人矮着身子,沿着矮墙往城市里面走。


    转过两个坍塌的大楼,眼前出现一片相对开阔的空地。


    空地上搭了几顶军用帐篷,看上去不是新款,而且有些年头了。


    比起先前陆洺他们在前线用那种地更厚实也更笨重。


    “这边是我们六区的军队。”


    “........带我来这里干嘛?”


    虞念揉了揉被攥得有些发麻的手腕,对着宴沉的背影打了一拳空气。


    不就是手里有兵吗........早晚给他抓起来办了。


    宴沉没说话,他走在前面,浅咖色衬衫被风掀起一角,露出后腰紧实的线条。


    腰间别着一把精巧的匕首,握把上缠着几圈旧布条,看着像是她先前刀他时用的那把。


    虞念抿抿唇,小跑两步跟上他。


    她能感觉到周围帐篷里投来的目光,跟先前的男人一样,带着愤怒和嫌恶。


    宴沉脚步没停,带着她进了最里面的帐篷。


    这顶明显比其他人的大一些。


    营帐中央立着个锈迹斑斑的机械炉,橘红色的火光舔着炉壁,暖盈盈地映在两人脸上。


    宴沉走到炉边,弯腰往里面添了块压缩燃料。


    机械炉发出轻微的嗡鸣,将屋子里的冷气驱散了些。


    他从旁边的桌上拎了把铝制水壶,灌上水,坐在炉子上。


    黑发乱糟糟地贴在额前,几缕被汗水濡湿,衬得那张黑皮愈发深邃。


    眉眼压得低,黑眸里映着跳动的火苗,看着又冷又野,浑身透着股生人勿近的压迫感。


    “灯塔要流民撤到哪去?”


    他的声音低沉,带着点沙哑,没什么多余的情绪,像在问一件无关紧要的事。


    虞念站在离他两步远的地方,手里还攥着那个黑色文件袋。


    “七区。”


    “呵。”


    宴沉低低笑了一声,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嫌恶。


    “灯塔会那么好心?”


    虞念没急着反驳,反而往前靠了半步。


    鼻腔里弥漫着对方身上的硝烟味。


    她能清楚看到他脖颈上暴起的青筋,还有锁骨窝里积着的一点薄汗。


    她的手指落在他的腰腹处。


    隔着薄薄的衬衫,能摸到底下歪歪扭扭缝着针的伤口。


    宴沉很轻的皱了下眉,没制止她。


    虞念慢慢垂下眼,她当时捅得那么深,不过一周的时间,已经愈合得差不多了。


    “宴首领不也‘这么’好心吗?”


    她刻意拉长了尾音带着点勾子。


    另一只手配合地落在他胸前,随后慢慢抬眼看向他。


    女人眉骨生得利落,衬得那双眼睛愈发艳丽,饱满的玫瑰色唇瓣,在火光的映衬下亮晶晶的。


    宴沉的呼吸一滞,他下意识靠近她,将人压在木桌上,抬手覆上了她的手背。


    他的手掌很大,指腹带着常年握枪磨出来的薄茧,蹭过她的皮肤时有点糙。


    喉结滚了两滚。


    黑眸里的火苗像是被风吹了下,晃了晃,多了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眼前人眼里带着勾人的笑意,渐渐和那天在废墟里决绝转身的身影重合。


    心脏在胸腔里碰碰乱撞,擂鼓似的。


    他盯着她的眼睛,好一会儿,才开口:


    “我会帮忙的,别这样看我........”


    看得他大脑一片空白,只想就这样溺死在她眼里算了。


    “我哪样了........”虞念故做不懂,凑近了些。


    她的气息拂在他的颈间,带着点淡淡的草木香,温温热热的。


    宴沉垂下头,轻轻捏住她的下巴,微微俯身,在她的唇角印了个极轻的吻。


    “对不起。”


    他的声音哑得厉害。


    以后他会是条好狗的。


    虞念弯起唇角,抬手指尖抚上他的脸颊。


    “那你准备怎么帮我?”


    炉上的水壶发出“呜呜”的声响,水开了。


    热气顺着壶嘴往上冒,氤氲了一小片空气。


    宴沉从她身侧拿了只金属杯,退开些,给她倒了杯热水,水汽模糊了他的侧脸。


    “这边的流民看着分散,但其实近两年非但没有矛盾和大范围伤亡,甚至越来越完善,背后大概率是有人统筹着。”


    如果没人经手处理,这些人不可能活到现在。


    贫民窑那边也是这样。


    虞念接过热水放在一边,拿出终端,低头翻看着灯塔给的定位。


    屏幕的冷光映在她的脸上。


    上面密密麻麻的红点,都是流民聚集的地方。


    “话事人吗……”


    地图上看不出什么特别的地方。


    总不能一家一家去问吧?


    那得问到什么时候........


    宴沉他靠着木箱站着,双手抱在胸前,沉默了一会儿才开口:


    “我大概知道在什么位置。”


    他顿了顿,有些犹豫。


    “就是不知道贸然过去会不会起冲突,这群人大多是两年前,在六区逃过来的,对灯塔可以说是,恨之入骨。”


    虞念慢慢地喝了口热水,把搪瓷杯放在旁边的木箱上。


    “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她这人向来都是想做便做。


    要是犹犹豫豫的,升职加薪的机会早跑没影了。


    “嗯。”


    宴沉侧眸看着她,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一时间没人再开口。


    营帐里只剩下机械炉的嗡鸣和水壶里水汽蒸腾的声音,火光映在两人身上,暖融融的。


    虞念悄悄往他边上挪了半步,手指勾着他的手指。


    她的声音放得更软:


    “宴首领,怎么带着我的刀啊?”


    她的气息拂过来时,呼吸突然滞涩了半拍。


    手指软软地勾着他的手,勾得人心痒痒。


    宴沉下意识摸上腰间的匕首,耳尖悄悄漫上一层薄红,声音有点闷。


    “我.......顺手。”


    “是吗?”


    虞念闻言低低笑出声,轻轻摩挲着他的指节。


    她抬眼望他,火光落在眼尾,漾开一点细碎的艳色。


    “既然这么喜欢,天天别在腰上,带在身边............”


    尾音拖得轻软,另一只手慢悠悠抬起来,指尖绕开他交叠的手臂,落在他腰侧的匕首上。


    指腹轻轻拂过缠在握把上的旧布条,粗粝的布纹蹭过指尖。


    “那赏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