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0章 梅开三度
作品:《当兵发老婆?我造反娶皇后!》 “再往前百步,就一起点火……点完一起全速撤走!”
拓跋刚带人继续向前进了一段,确保火焰能及时蔓延。
有人拔开火油塞子,刺鼻的气味在寒风中弥散;
有人取出火绳,低头护着火星,防止被风吹灭。
拓跋刚咧着嘴,带着得意而兴奋的笑容——马上,啸风谷便会化作一片火海。
可突然
嗖嗖嗖嗖!
无数破空声炸响!
高处的草丛、乱石之后,毫无征兆地射出密密麻麻的箭雨。
如同黑云压顶,狠狠砸向拓跋刚的骑兵队。
“噗嗤!”
一轮箭雨落下,很多匈奴骑兵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便成片栽倒。
有人被一箭贯喉,从马上翻滚下来;
有人胸口中箭,连人带马一起倒伏在枯草间;
更多人甚至懵了一下。
拓跋刚脸上的狞笑瞬间凝固。
“什么?!”
“怎么会还有人?!”
“寒州军不是全都去正面战场了吗?!”
回答他的,不是人声。
而是,第二轮箭雨的破空声。
两轮箭雨之间,几乎没有停顿。
这是两波弓箭手在交换射击!
太快、太密集了!
而且他们早已校准好距离与角度,从谷壁、坡地、草丛深处同时飞出,交叉覆盖,根本不给人反应的时间。
“结阵!举盾——!”
拓跋刚怒吼,声音却被惨叫声淹没。
一名亲卫刚举起圆盾,下一瞬,三支箭同时射在盾面边缘,震得他虎口崩裂,盾牌脱手,人也被后续的箭雨钉死在地上。
马嘶声、惨嚎声混作一团。
原本整齐的一千精骑,瞬间乱成一锅粥。
第三轮箭雨,又来了……
几名负责点火的匈奴兵刚低头护着打火石,箭矢便精准落下,人当场倒地;
拓跋刚身边的旗手刚想挥旗示警,胸口中箭,整个人被钉在战马侧面。
拓跋刚只觉得头皮一阵发麻,这、这是早就布好的杀局。
“埋伏!有埋伏!撤!快撤——!”
他嘶吼着下令,声音里满是惊怒。
山谷虽然不陡,可埋伏的弓箭手太多了,动作也太快了。
箭雨压制之下,匈奴骑兵连调转马头都做不到,更别提组织队形撤退了。
“噗——!”
“啊——!”
惨叫声此起彼伏。
高处的草丛中。
赵小凯和苏靖一边张弓放箭,一边笑得合不拢嘴:“哈哈哈!爽!真他娘的爽!”
看到这箭箭入肉的场面,他们一边感到畅快,一边也在佩服郭曜。
他二人,就是郭曜提前安排,带着弓箭手在此埋伏的。
郭曜说了——拓跋洪烈两次追到山谷外面都没进来,那他就是真的不敢进了。他想深追,又想赢,就很能会想办法断掉陈羽的退路。
啸风谷不是城池,想断掉简直太容易了,几把火就够了。
所以拓跋洪烈极有可能派出小股骑兵,趁正面大战时绕后放火。
于是提前在谷内埋了弓手……
匈奴人不来就算了,来就是往陷阱里跳。
短短几个呼吸的时间。
一千名匈奴精骑,几乎死绝。
谷底横七竖八,全是尸体和翻倒的战马。
就连拓跋刚都被箭矢贯穿了左肩,直接摔下马震到吐血。
可即便如此,他眼神仍旧凶狠。
他咬着牙,用仅剩的一只手,在地上点燃了一处干草:“老子就算死……也要把这地方烧干净!”
不光是拓跋刚,毕竟这次来了一千骑兵,就算箭雨又快又密,还是不可能瞬间杀完所有人。
还是有一小部分匈奴骑兵,成功把火绳点燃,狠狠甩向地上的枯草。
“点火……!”
“烧!!”
干燥的寒冬枯草,窜起多处火舌。
火势也是快速蔓延……
拓跋刚狞笑着,嘴角全是血:“陈羽没地方撤了,他要和所有寒州军……给老子陪葬!”
这时,赵小凯、苏靖眼看敌人死得差不多了,也是带着伏兵杀了出来。
刀光闪过,几名尚未断气的匈奴兵被干脆利落地补刀。
拓跋刚死死瞪着这两个年轻的小将,有些不信、有些不甘。
他还想再骂一句狠话,可嘴巴刚张开——赵小凯就一步上前,手起刀落。
噗嗤!
人头滚落。
但赵小凯来不及先清点战果。
因为火势已经蔓延了……
不过,他也没有慌。
火烧起来,郭曜也早就想到了。
赵小凯一挥手,高呼道:“先救火!”
所有弓箭手都行动起来。
有人掀开地上的伪装,露出提前清理出来的隔火带——大片枯草早就被铲净,只剩下裸露的泥土和碎石。
这隔火带是兜底的屏障,就算火烧,也烧不了多大范围。
也有人推翻准备好的水桶、雪袋,把尚未完全融化的积雪和水,狠狠泼向火头。
还有人抡起铁锹,把燃烧的草木拍进土里,生生闷灭。
火势被快速分割、被压制、被掐断。
原本足以燎原的火势,没多久就只剩下零星的火星,最后被彻底平息
赵小凯吐了口气,抹了把脸上的灰土:“啧,想烧谷?做梦呢。”
苏靖看着满地尸体,也是大笑道:“今日战果,又是一千匈奴骑兵!”
不多时,陈羽、庞非烟也是率主力退了回来。
由于这把火没有烧起来,撤退也是依旧顺利。
…………
啸风谷北。
拓跋洪烈亲自率着大军追击,战马踏地,尘土翻滚。
他的脸上,带着一丝压不住的兴奋。
这一仗,他几乎已经看见结局了。
啸风谷一烧,陈羽退路断绝。
前有追兵,后无退路。
那点寒州军,就算再能跑,也得被活活挤死在谷口。
“今天,务必要全歼他们。”
拓跋洪烈眯着眼,语气残忍而笃定。
可很快,他的眉头却一点点皱了起来。
不对,太不对了。
今天风很大,还是朝北吹的。
照理说,这种天气,只要谷内起火,烟雾必然被风卷着,冲天而起,十几里外都得呛人。
可现在,前方视野干净得过分。
别说冲天火光了,连一点像样的烟柱都没有。
“……不对劲。”
拓跋洪烈脸色微微一沉。
身旁的亲兵也察觉到了异常,小声道:“将军……是不是火还没烧起来?”
拓跋洪烈没回答。
他的心里,已经升起了一丝不安。
又往前行了几里。
视野逐渐开阔。
啸风谷,终于出现在眼前。
然后拓跋洪烈整个人僵在了马上。
谷口处,还能看到寒州军的尾巴——阵型完整,队伍井然有序,从容不迫地撤入谷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