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4章 这次我们换一换

作品:《首辅大人请自重,这一世是我不要你了

    叶绯霜声调一扬:“拟旨。”


    “大行皇帝临御天下二十有五载,夙夜忧劳,宵衣旰食。今龙驭上宾,四海哀慕。丧仪之制,当极尊崇,以彰孝思。”


    “今逼宫之大逆不道罪人,主谋处死。族中不知情、无实迹、未预谋者,减等发落。余者刑部按律核拟,罪不至死者,夺职流徙,永不叙用。”


    “大皇子、三皇子、四皇子身体欠佳,着在府中静养,府中用度加倍,太医令每日请安问脉。”


    “十皇子聪慧仁孝,即日起正位东宫。翰林院邱捷升掌院学士,总摄太子读书进学一应事宜。”


    说到这里,叶绯霜站起身来,声调愈高,气壮山河:


    “今北戎内乱,二子争立,诸部离心。此乃天赐良机,我军应大举征伐,犁庭扫穴。”


    谢珩激动无比:“公主圣明!微臣请旨前往,不破玉林誓不还!”


    叶绯霜点头:“着定北侯谢云腾,总领征北诸军事。明威将军谢珩为副将,自副将以下,不用命者斩之。三军在外,不受遥制。战守机宜,悉听定北侯便宜行事。”


    ——


    “皇帝舅舅驾崩了?”陈蕴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萧序点头:“被他的好儿子杀了。”


    “怎么会这样呢?那现在即位的是哪位皇子?”


    “十皇子。”


    陈蕴:“哈?那不还是个奶娃娃吗?”


    萧序把大昭来的密信给她看。


    “宁昌姐姐摄政了?”陈蕴越看眼睛瞪得越大,“这……”


    她不理解,但是萧序理解。


    这才是阿姐该做的事情。


    萧序问:“你想回大昭吗?”


    陈蕴撅起嘴巴,不满道:“我都来了这么久了,你就对我一点感情都没有吗?”


    “没有。”萧序干脆又直白,“我建议你尽早回去,别在我这里浪费时间。”


    陈蕴不甘心道:“那是因为你和我接触得还不够多,你多和我在一块儿,你肯定会喜欢上我的。”


    “没时间,接下来我还有事。”


    “你说你都没当太子了,怎么还这么多事?”


    萧序答得驴唇不对马嘴:“我要去大昭,最后问你一次,要不要与我一道?”


    “你又去找我宁昌姐姐啊?”


    “是。”


    阿姐下了讨伐北戎的檄文。以他对阿姐的理解,阿姐一定会亲自前往的。


    阿姐对北戎恨之入骨,不亲手歼灭了北戎,阿姐是不会甘心的。


    他要陪阿姐一起。


    ——


    “现如今局势,霏霏不宜亲征。”陈宴说,“我替你去。”


    他挑了挑烛心,跳跃的烛火更亮了一点,映衬着他冷冽的眉眼:“我必须手刃赫连山虏。”


    “我也想呢。”叶绯霜说。


    海格图、山虏,还有北戎那些迫害大昭百姓的将领们,有一个算一个,她都想手刃。


    陈宴还是说:“我去。”


    “你和我抢?”


    “不敢呢。霏霏可是摄政公主,微臣可没那个胆子。”


    陈宴笑着说,“朝堂未稳,先帝丧仪未毕,你得留在京中坐阵。你武举夺魁,刺杀诺额吉,你的本事已经为人所知了。接下来,你要展现你的文治之功。”


    自古清流们如何评价帝王呢?不是看你能亲手杀几个人,而是要看你会不会治灾平患、能不能劝课农桑,以及能不能让天下人心悦诚服。


    他能与她风花雪月,也能为她开疆扩土。


    “你曾与我说过,让我与你守望相助。这次我们换一换位置,我去北地,你坐阵京师,让我无后顾之忧,好不好?”


    其实还有一个原因没说——陈宴怕叶绯霜生病。


    她第一世,在北地落下一身伤病,一到阴天下雨就难受得厉害。


    要是这一世再这样,该怎么办?


    他希望她平安顺遂、无灾无患地过这一生。


    陈宴握住她的手,轻轻晃了晃:“霏霏,让我去吧。”


    叶绯霜深知陈宴对山虏的恨意,不让他亲手杀了山虏,他是不会甘心的。


    “知道了,你随谢家军一道出征吧。”叶绯霜说,“要照顾好自己。”


    “是。”陈宴一本正经地点头,“微臣必保全自身,归来侍奉殿下。”


    叶绯霜低头看着他,他单膝跪在她面前,白袍迤逦,像是落了一地的雪。


    烛火下,他的眉眼仿佛溶了春月,蕴藉风流。


    叶绯霜用手背贴了贴他的脸:“下次文试,你参加吧。”


    陈宴颔首:“是。”


    “不问问原因?”


    “霏霏让我做的事情,不必问原因。”


    “问。”


    陈宴顺从:“为何要让我参加?”


    叶绯霜的手指抵着他的下巴,微微抬起他的脸:“我要钦点你为探花郎。”


    陈宴忽然站起来,身体往前一压,把叶绯霜囚在了龙椅和自己的胸膛之间。


    他笑得志得意满,口中却道:“霏霏调戏我。”


    叶绯霜察觉到了不对劲,刚想起身,却被陈宴按住了。


    “这是龙椅!”叶绯霜提醒他,“你少弄有的没的。”


    “坐在龙椅上,霏霏高兴么?”


    “谁坐在这儿都会高兴的。”


    “我还能让你更高兴。”


    陈宴的手摸上叶绯霜的腰,被她拍开:“不行!”


    闺房的事情就要在闺房做,龙椅是处理军国大事的地方。


    “没有哪条律法规定不行。”陈宴振振有词,“在天下最快乐的地方,做最快乐的事,不好吗?”


    他把她腰带上的丝绦缠在指上,一点一点扯开:“霏霏,我明日便要出征了。少则一年半载,多则三年五载,你都见不到我了。”


    这话一出,叶绯霜的手顿住了,陈宴找到空档,解开了丝绦上的结。


    外头传来小桃洪亮的声音:“姑娘,宁世……宁衡来了。”


    陈宴:“……”


    宁衡进来,瞧见坐在龙椅上衣冠整齐、气度端正的叶绯霜,恍惚了一瞬。


    时过境迁,他们都变了。


    只不过一个钻进了云端,一个跌入了泥潭。


    “发什么呆?”叶绯霜敲了敲玉案,“不认识师父了?”


    宁衡回神,刚要撩袍见礼,就听叶绯霜说:“免了。叫你过来,是问你件事。谢家军即将北征,你愿意随军出战吗?若是立了功,还能把你家的爵位赚回来。”


    一听这话,宁衡立刻点头:“我愿意!”


    “好,你便跟陈宴一道,你做他的副将。”


    陈宴不满嘟囔:“他坏我好事,我还得照顾他?”


    叶绯霜看过来,陈宴说:“遵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