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1章 大昭的天要变了

作品:《首辅大人请自重,这一世是我不要你了

    叶绯霜去不了京郊大营了,于是又回了房间。


    陈宴给她斟了杯清茶:“消消气。”


    叶绯霜灌了整整一杯茶,关上窗户门扉。


    在自己家都这个动作,这是有顶顶要紧的事情说了。


    “皇伯伯的态度很明确了,只要他在,我们就永远不可能对北戎出兵。但是北戎,我们是一定一定要打的。”


    因为大昭几年后会有连绵不断的天灾。第一世的亡国,和那些天灾脱不了干系。


    而这一世,不用想也知道,天灾发生时,北戎一定会趁虚而入。


    必须提前除了这个祸根。


    “而且我也不想让柔仪去和亲。”


    陈宴道:“要想出兵北戎,只有一个办法。”


    叶绯霜以极度冷静平和的语调,说出了分外大逆不道的话:“帝位换人。”


    陈宴看着她:“你想吗?”


    这个问题陈宴问过她很多次,她都说不想。


    但这次,她说:“我想。”


    坐帝位,打北戎。


    可理想很丰满,现实很骨感,她连公主府都出不去。


    “你不能做谋朝篡位之人,你要干干净净地登上那个位置。”陈宴说,“其实,现在有颗非常好的棋子。”


    叶绯霜思忖片刻,了然:“宁明熙!”


    陈宴的薄唇勾起了一个冷峭的弧度:“他被废囚禁,必然怀恨在心。恨我们,更恨陛下,若他能逼宫,我们便师出有名了。”


    “他有这个胆子,他想那把龙椅已经想得疯魔了。”叶绯霜说,“只是不知道他会不会……我们要是能推他一把就好了。”


    她走到桌边,摊开一张白纸,研磨提笔:“现在的形势是,你我被禁足,势单力薄。皇上执意和亲,难免生怨……如果宁明熙逼宫篡位,那大概会调动……”


    陈宴也拿起一支笔,和她一起分析:“……从这些门攻入大内,如果我们勤王,就要调动京郊大营……从这里……”


    叶绯霜赞道:“前世逼过宫的人就是经验充足。”


    陈宴:“……”


    两个时辰后,叶绯霜和陈宴一起谱写了一出“诱人逼宫、发兵勤王、入主奉天殿”的好戏。


    叶绯霜怏怏道:“戏本子写好了,这戏谁来唱啊?”


    就外头那些守卫,公主府里的一只苍蝇都飞不出去。


    “我们一定得出去。”陈宴说,“哪怕你我只出去一人,出去一次,只要找到琉心,把这个给她,她就能按照我们的计划安排好。”


    接下来几天,叶绯霜不断派人给暻顺帝传话,好的坏的、硬的软的……全都说尽了,暻顺帝就是不召见她。


    仿佛她前脚一出公主府,后脚就会带兵打到北戎王城似的。


    “我服毒算了。”叶绯霜说,“我不信我快死了他都不给我请太医。”


    “不行。”陈宴想也不想地就拒绝了,“就算来了太医,肯定也是重重守卫跟着,我们的消息递不出去。”


    “到时候威逼胁迫他。”叶绯霜实在是没办法了,“咱们试试。”


    陈宴道:“那我来服。”


    “万一皇伯伯眼睁睁地看着你死呢?”


    “不会,我对皇上还有用,他不会让我死的。”


    两人正争执着,忽然听见外边传来了脚步声。


    叶绯霜连忙开门,见是一名羽林卫跑了进来。


    对方给叶绯霜行礼:“宁昌公主,昭媛娘娘生产在即,无家人在侧。说与公主在老家时是旧友,希望公主陪护,请公主跟属下进宫吧。”


    叶绯霜:“!”


    陈宴扬起唇角,说:“快去。”


    叶绯霜出了公主府,虽然她大老远地看见了琉心,但是周围护送的羽林卫太多,她根本无法跟琉心接触。


    又不能直接动手,否则就是刑部天牢等着她了。


    她就和个犯人似的,被重重护卫押解着,一路到了高萱的丽阳宫。


    叶绯霜听见了高萱撕心裂肺的惨叫,急忙进了殿内。


    血腥味充斥鼻端,婆子们大喊着“娘娘用力”,声音中难掩惊恐。


    叶绯霜跑到高萱床边,唤她:“娘娘?”


    高萱慢慢睁开了眼。


    她痛得面色惨白,汗如雨下,叶绯霜连忙给她擦汗。


    “宁昌……公主。”高萱说话断断续续,“在荥、阳,素锦里……我的话……记得。”


    这看似没头没尾的一句话,让叶绯霜脑中轰然一声,瞬间明白了高萱唤她进宫的意图。


    那时在素锦,她赞了高萱往上爬的野心,并且告诉了高萱第二年会有一场选秀。


    高萱当时说:“多谢你告诉我这个消息,算我欠你一个人情。我会好好准备,倘若我能成,以后加倍还你。”


    她成了,所以她来还了。


    叶绯霜把她和陈宴写好的计划,悄悄塞进高萱身下。


    她附在高萱耳边:“给许翊公公,让他转交给陈府的琉心。”


    高萱闭上眼睛,在剧痛中点了点头。


    不知道又过了多久,高萱终于诞下了一位公主。


    同一时间,叶绯霜被羽林卫恭敬地“请”离。


    走出丽阳宫没多远,叶绯霜就瞧见了另一条甬道上,代暻顺帝来丽阳宫问询的许翊。


    接下来几日,叶绯霜闭居公主府。


    为了演戏演全套,她还是每天吵着要见暻顺帝。


    陈宴问叶绯霜:“你不怕高萱反过头来把你出卖了?”


    “疑人不用。”


    叶绯霜可以猜到当时的场景:高萱产期将近,所以暻顺帝必定常常去陪她。


    羽林卫把她想方设法求见的传消息告诉暻顺帝时,被高萱听到了。


    高萱知道她坐困愁城,所以想了这么个法子见她一面。


    若不是真心想还她人情,没必要这么折腾。


    事实证明,高萱有诺必践,并没有出卖她。


    因为在极其平常的一天,京城大乱了。


    叶绯霜先是听到了百姓们的惊恐嚎叫。


    接着便是纷乱沉重的脚步声,往来不绝,大地震颤。


    最后,便是兵戈相接声、喊打喊杀声。


    她还听到了交织的呐喊:“废太子造反啦!”


    “京郊大营兵将在此,保护皇上,铲除逆贼!”


    宁晚烽披着外裳从隔院跑进来:“怎么了这是?”


    叶绯霜正提着枪和陈宴出去,见状,叮嘱宁晚烽:“要变天了,你躲到你房间的密室里去,除非我去找你,否则听到什么动静都不要出来!”


    宁晚烽主打一个没本事且不添乱:“哦哦,行!”


    叶绯霜还没跑到府门口,就被迎面而来的一行人堵了个正着。


    这群人坚甲利刃,帽带红缨,正是皇城兵马司的装扮。


    他们后边站着一个人——宁照庭。


    “叶绯霜!”宁照庭咬牙切齿,“今日,就让你为我母妃和六哥偿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