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7. (结局)
作品:《都别拦我当咸鱼[破镜重圆]》 陈煜下了手术回到办公室,拉开抽屉时,一眼就看见了那个静静躺着的信封。他动作顿了顿,取出来坐下,展开信纸。
目光扫过那些一笔一划写得格外认真的字句,他脸上没什么表情,捏着信纸的指尖却不自觉地收紧了些。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有点闷,又有点滚烫。
他摸出手机给姜淼打电话,连拨两个都没人接,正巧张医生在门口喊他,他只好先压下了心头翻涌的躁动。
回到医院的姜淼正好碰见刚从影像科出来的陈煜。
张医生瞧见走来的姜淼,了然一笑,识趣地拍拍陈煜的肩膀,“行,那先这么说,晚上你辛苦多观察观察10床的情况。”
“放心。”
见同事离开,姜淼快步上前,刚想开口问进修的事,口袋里的手机却急促地响了起来,是外婆普兰的电话。
“小淼,你爸出事了。”外婆的声音带着压不住的焦急。
姜淼心猛地一沉:“怎么回事,外婆?”
“具体我也不清楚,你妈刚接了个电话,说你爸在县里开完会回来的路上出了车祸,现在人在县医院。你妈已经打车赶过去了,可我左思右想,心里还是不踏实......”
姜淼一听,也慌了神,但她强逼自己镇定,先安抚电话那头的老人:“您别急,我现在就跟我妈联系也过去看看,有消息了再跟您说。”
电话刚挂,陈煜就问她出了什么事,姜淼三言两语讲了情况,立刻又给母亲曾香卉拨了过去。
曾香卉还在路上,声音有些发紧,简单说了县医院的地址,两人便结束了通话。
“我叫了车,你现在这状态别自己开车。”陈煜反应迅速,安排得有条不紊,“到了那边有任何情况,立刻告诉我。我这边还有一台手术,结束后我看能不能找人顶班。”
坐在出租车上的姜淼,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一路和母亲保持着联系,互相安慰。
一个小时后,她赶到县医院,直奔急诊。找了一圈,才在最里侧的隔帘外看到曾香卉的身影。
“妈,爸怎么样?”姜淼快步上前。
曾香卉看到女儿,像是一下子找到了支撑,紧绷的肩膀松了些:“还在里面检查,具体情况还不清楚。”
没过多久,帘子被拉开,一位医生走出来:“姜智年家属在吗?”
母女俩连忙上前。
“初步判断左腿闭合性骨折,需要住院手术,家属先去办一下住院手续吧。”
两人悬着的心这才稍稍落下,姜淼握住母亲的手,“我去办手续,您在这儿陪着爸。”
办好手续,护士核对信息后,领着他们进了三人间的病房,帮忙将姜智年挪到病床上,又交代道:“今晚先禁食禁水,明早抽血、做CT,排查有无其他隐匿伤。术前还要做心电图和肺功能检查,确保能耐受麻醉。”
曾香卉看着丈夫因疼痛而苍白的脸,眼眶忍不住红了。
姜智年勉强扯出个笑容:“好了香卉,孩子还在呢,别哭,我这不是没事嘛。”
“跟你说过多少次了,开车要注意安全,你就是不听。”曾香卉一边埋怨,一边细心在他身后垫了个枕头,“局里不是有司机吗?小赵呢?”
“小赵孩子今天生日,我提前让他回去了。”
听到“生日”二字,姜淼才猛地想起,自己还没给陈煜回消息。
她跟父母打了个招呼,起身走到病房外打电话。
拨了几次都没人接,她转而打开微信留言说明情况,刚发完,又被护士叫去填资料。
三人间病房狭小,陪护床只有一张。
姜淼让腰不好的母亲去隔壁酒店休息,自己留下来守夜,曾香卉知道自己的腰病熬不了,没多推辞,叮嘱几句便先离开了。
县医院的简易床睡得人浑身不适,直到凌晨一点,姜淼依然毫无睡意,索性起身到楼下的小院透透气。
刚走到一楼大厅,手机震了一下,是陈煜发来的微信:
[睡了吗?]
姜淼直接回了电话过去。刚接通,对面便传来他低沉的声音:“在哪间病房?”
她一怔,“你来了?”
陈煜“嗯”了一声,“刚停完车,在哪儿?”
姜淼心头一热,快步往外走,一路小跑到大门左侧的停车场。
夜色中,一眼就看到了那个穿着黑色外套的熟悉身影,她想也没想,径直扑进他怀里。紧绷了一整晚的神经,在这一刻终于彻底松懈下来。
“你怎么过来了?不值班了?”
“嗯,你打电话时我在手术台上,下了台临时找人调班,耽误了点时间。”陈煜的嗓音透着明显的疲惫,手臂却将她环得很稳,“叔叔情况怎么样?看你留言,应该不算太严重。”
“明天手术,后期应该就是要上石膏。”姜淼定了定神,语气中带着点恃宠而骄,“其实你也不用特地赶过来的,我能应付得了。”
陈煜牵着她的手,轻叹口气,“知道你能干,就当是我想在叔叔阿姨面前刷刷好感可以吗?”
“姜淼,”他捏了捏她的手指,声音低缓,“其实我挺希望,你还像以前那样,遇到什么事,第一反应就是跑来找我。”
姜淼听得心头一软,清了清嗓子,故意学着他记忆里的语气,拖长了音调:“陈煜陈煜,怎么办啊,你快来帮帮我。”
两人对视一眼,忍不住都笑了起来。
回到病房,只有一张窄小的陪护床,陈煜让姜淼躺上去休息,自己则拉了把椅子坐在床边。
精神松懈下来,困意便汹涌而至。
临睡前,姜淼忽然想起,零点已过,现在已经是陈煜的生日了。她悄悄支起身,靠近在椅背上闭目养神的陈煜,极轻地在他唇上印了一下,并喃喃地嘟囔着“生日快乐。”
-
第二天,姜淼醒来时刚过六点。
病房里很安静,姜智年还睡着,她坐起身四下看了看,没看见陈煜的身影。大概过了十来分钟,曾香卉推门进来,问她想吃点什么,自己下去买。
姜淼还没来得及回答,病房门再次被推开,陈煜两手拎着好几个袋子走了进来,豆浆、粥、包子、油条,种类不少。看见曾香卉,他神色自然地主动打了招呼。
曾香卉明显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脸上仍带着惊讶,“小陈,你怎么在这儿?”
陈煜把早餐递给姜淼,温声解释道:“昨天听说叔叔出了点意外,有些不放心,过来看看有没有能帮上忙的。”
“你......昨晚就来了?”曾香卉问。
“可不是嘛!”中间床的一位阿姨正好醒了,闻言插话道,“我昨晚伤口疼,半夜醒来就瞧见这小伙子坐在那张长椅上,缩着睡呢。”
曾香卉一听,眉头立刻蹙了起来:“那真是辛苦小陈了,你和姜淼吃完饭就回去市里吧,我刚在楼下请了个护工,老姜没什么大问题,你们年轻人不用耗在这儿,该上班上班该休息休息。”
说完又给姜淼使了个眼色。
陈煜没多推辞,只是等早上医生查完房,又仔细问了几句姜智年的伤情和后续治疗方案,确认确实没有大碍,术后好好休养即可,这才放下心。
姜淼见过护工,在母亲的再三催促下,这才跟着陈煜离开了医院。
她已经跟学校请了假,两人原本商量直接回悦城湾休息,车开到半路,陈煜却接到医院电话,有个患者的情况需要他回去处理一下。
姜淼忽然想起那封送出去的情书,也不知道他看到了没有。
大概......还没看到吧?她这么想着,便脱口而出:“我跟你一起去医院吧,反正我今天没事,等你忙完了一起回去。”
到了医院,陈煜直奔影像科,姜淼轻车熟路地走到口腔科办公室,里面只有两个实习生在,都和她打过照面。
简单寒暄两句,她坐到陈煜的椅子上,拉开抽屉。
那支钢笔还好端端地躺在原处,可原本摆在最上面的白色信封,此刻却不见了踪影。
......不是吧?难道他已经看见了?
姜淼抿了抿唇,不死心地又低下头,往抽屉深处瞧了瞧。
“在找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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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身后忽然响起的声音吓了她一跳,她猛地抬头,“咚”一声磕在拉开的抽屉板上。
“嘶.....”她揉着额头抬起眼,对上陈煜平静的目光,心虚地眨眨眼,“吓死我了.....你忙完了?我、我想找纸来着....”
干笑两声,她的余光瞥见桌子正中明明就放着一大包抽纸,立刻改口:“诶?刚才怎么没看见......”
陈煜的视线一直落在她脸上,看得她越发心虚。姜淼撇撇嘴,索性破罐子破摔:“好吧,我坦白,抽屉里这支笔是送你的礼物,它旁边的那个信封呢?那个不是送你的.....我想拿回来。”
“这样啊。”陈煜点了点头,“那还挺巧的,你要送的人竟然和我同名同姓。”
姜淼虚咳了一声,看了眼办公室没有其他人,转移话题,低声质问:“我上次听人说你放弃了院里这次的进行名额,这么难得的好机会,你是不是傻啊?”
陈煜从桌上拿起车钥匙,牵起她的手往停车场走。
“你消息还挺灵通。”他侧头看她。
“这是重点吗?”姜淼坐进副驾,系上安全带,没好气地瞟他一眼,“我发现你有点主次不分啊。你该不会是.....担心去进修的话,我会跟你分手吧?”
陈煜眉梢微挑,垂眸看她,“你会吗?”
“......”姜淼一口气堵在胸口,这人怎么现在这么愚钝,跟他完全说不到一块儿去!
看她脸色严肃起来,陈煜不再逗她,神色平静地解释道:“这次进修在哥大附近的合作医院,机会确实不错,但我留学时在那儿实习过,这个项目对我的提升有限。而且,科室里赵医生等这个机会很久了,他比我更适合。”
“哦,这样啊。”姜淼吸了一口气,有些难为情,自己怎么还是这么冲动,“我以为呢。”
“不过....”陈煜缓缓开口,声音里带着一点难得的迟疑,“你刚才说的.....也不算全错。”
“嗯?”
“我之前,确实有点担心。”
“担心什么?”
陈煜挑眉:“你说呢?”
姜淼反应过来,撇撇嘴:“什么叫‘之前’?那现在呢?现在为什么不担心了?”
陈煜倾身过去,揉了揉她柔软的耳垂,目光落在她微微睁圆的眼瞳里,声音低缓:“不小心看了眼你‘送错’的情书,就没那么担心了。”
果然已经看了....姜淼鼓着脸不想理他,没绷几秒,自己先破了功,“扑哧”笑出声来,“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脸皮这么厚?”
陈煜扬了扬眉,眼底也染上笑意:“可能年纪长了一岁,脸皮也跟着长了吧。”
姜淼这回彻底笑弯了眼。
十月底的海城,秋风拂过车窗,温柔里带着清爽的凉意,空气里仿佛都飘着恬淡的桂花香。
车子驶上高架,陈煜侧头看她:“先回家休息?睡醒了开车去县医院看看叔叔,如果情况稳定,可以转到我们院。我刚跟骨科打过招呼,能腾出一间单人病房,照顾起来方便些。”
“嗯。”姜淼心里暖融融的,忽然又想起什么,“对了......还有件事。”
“什么?”
姜淼仰起脸看他,认真想了想,才小声开口:“其实......初中那封情书,是陆乔一帮我写的。”
陈煜一时没反应过来:“嗯?”
“你这人,怎么突然变笨了。”姜淼佯装生气,耳根却微微发红,“我的意思是......昨天那封,是我自己第一次写情书。”
陈煜久久没应声。
可他握着方向盘的指节微微收紧,嘴角溢出笑意。车窗外阳光正好,落在他侧脸,温暖而明亮。
身边的女孩还在叽叽喳喳说着什么,陈煜耳边却恍惚响起许多年前,在开往海城的列车上,那个少女清脆带笑的声音:
“找到啦妈!刚才在出租车里坐太久,屁股都麻了,我想站会儿缓缓。”
原来无论过去多少年,兜兜转转,始终是她。
——正文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