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 第40章
作品:《被强取豪夺后踹了豪门兄弟》 窗外寒风凛冽。
书房内,周应沉独自站在一片狼藉中。
价值连城的文件散落一地,如同男人曾经引以为傲此刻却支离破碎的掌控力。
良久,周应沉才像是耗尽了所有力气一般,颓然跌坐在沙发上。
温妤的话不断在周应沉脑海里回荡,每一个字都嘲讽着他过往所有的自信。
周应沉从来没想过,他会输的如此彻底。
不是输给沈津淮更缜密的商业手段,而是输给了温妤,输给了她那颗清醒的知道自己想要什么的心。
温妤内心,什么时候如此强大了?
这种无法掌控的无力一点一点侵蚀着周应沉,他用力攥紧拳头,额头青筋凸起。
等等,是沈津淮?
是沈津淮给了温妤自由,才让她像现在这样,可以自由自在的做自己?任性妄为的选择未来?
如果真是这样……
与此同时,二楼最东边卧室。
沈津淮刚结束一个越洋视频会议,眉宇间尽显疲惫。
他抬手揉了揉紧绷的太阳穴,暗暗深呼吸一口气,调整面部表情,才推开阳台门。
走进卧室,便恰好看到温妤从外头走进来。
沈津淮立刻迎了上去,将温妤抱起来,一起坐在沙上。
男人将脸埋在温妤温软的颈窝里。
似乎这样就能驱散由周氏集团最近一波接一波的果断狠辣的商业攻势,所带来的沉重压力。
而周时野在法律边缘的疯狂协助,更是让沈氏集团雪上加霜,许多项目陷入困境。
“去哪儿了?”
沈津淮极力表现出轻松的声音里,不可避免的夹杂着不易察觉的沙哑。
“我去找周应沉了。”
温妤搂住沈津淮,侧脸靠在他头顶上。
“找他?”
沈津淮原本闭着放松的眼睛倏地睁开。
他离开温妤颈窝,抬手抚着温妤侧脸颊,声音紧绷:“怎么了?他为难你了吗?”
这时,沈津淮放在一旁茶几上的手机屏幕无声亮起。
是一条微信消息,内容言简意赅:【沈总,周氏所有针对我们的商业动作全面停止。原因不明,正在紧急核查。】
沈津淮一愣,深邃的眸底闪过难以置信的诧异,又被更深的探究警惕取代。
周应沉竟然收手了?
这完全不符合这个男人一贯赶尽杀绝不留后患的行事风格。
就在刚才的视频会议里,高层们还在商讨如何应对周氏下一轮更猛烈的袭击。
沈津淮甚至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准备调动所有隐藏资源,跟周氏拼个两败俱伤。
可现在,对方居然毫无预兆的戛然而止?
不知想到了什么,沈津淮再次看向怀里的温妤,眼神无比复杂。
他凸起的喉结滚动了一下,想开口问点儿什么,温妤却率先捧起了沈津淮的脸。
感觉到男人下颌线绷紧的弧度,温妤凑上来,在他嘴角上吧唧亲了一口。
然后直直注视着男人的眼睛,嘴角绽放出甜美释然的笑容:“沈津淮,我想回去上学了,也想……离开这里了。”
即便周应沉对沈氏集团放手,温妤也决定了要离开周家老宅。
毕竟,她在这里待了几个月,那些她曾经想通过这里试图想起的过往,仍旧模糊一片。
而且,温妤现在越来越肯定,即便记忆不全,她也能够为当下和未来的选择负全责。
选择沈津淮,她不会后悔,永远都不会。
那么,也就没有理由继续留在这令人窒息的地方了。
至于周家的恩情,她会在将来用他们或许能接受的其他方式偿还。
而上学,虽然温妤的记忆里没有任何关于校园生活的具体画面,学校对她来说陌生又遥远。
但温妤知道她需要去。
她不能只凭着一腔热爱和模糊的感觉涂涂画画,她需要系统专业的训练和更广阔的知识天地,才能真正站稳脚跟,拥有属于自己的底气和未来。
“还有,马上要过年了,”
想明白了这些,温妤的声音不由轻快起来:“我们回岛上过年,好不好?就我们两个。”
闻言,沈津淮没有任何犹豫的点头:“好。”
男人紧蹙的眉头舒展开,眼底漾开如释重负的暖意。
接着,沈津淮垂首凑近温妤唇瓣,在女孩儿甜美上的笑容上印下一吻:“我们回岛上过年,过了年,我陪你回学校上学,一切我来安排。”
“好。”
这件事情就这么愉快的决定了。
温妤搂住沈津淮,心情放松的亲了又亲,还每次一触即离。
自然的,被惩罚了一个上午。
可没想到,等温妤在晚餐饭桌上说出自己想要上学的想法,一直阴沉着脸的周时野却急不可耐插话,
“上学好啊,”
周时野语调拔高,身体前倾:“正好我在美院附近有一套顶层大平层,就是小妤你以前住过的那套,视野开阔,安保一流,离学校就五分钟车程。小妤,你直接搬过去就行,那里什么都有。”
话音未落,周时野略带得意和挑衅的瞥了沈津淮一眼,下巴微扬:“关于复学手续,小妤你放心,我明天一早亲自去你学校找院长办,保准给你弄的妥妥帖帖。”
听到这话,沈津淮神色未变。
他握住身旁温妤放在桌子底下的手,在她手背上安抚性的摩挲了两下,才慢条斯理接过话头:“巧了,我在美院旁也有一处物业,环境更清幽雅致,邻水而居,很适合小妤静心创作。而且,”
沈津淮抬起清润的眸子,淡淡看向对面因为他的话而眼神阴鸷的周时野:“复学手续,我的人已经联系校方办妥了,不劳烦周律师再跑一趟。”
“你……”
周时野被气炸了,胸腔里压抑的怒火猛地窜起,拳头在桌下握紧,手背青筋暴起,眼看就要发作。
关键时刻,
“时野。”
主位上,一直沉默用餐的周应沉放下银质刀叉。
男人拿起餐巾纸擦了擦嘴角,视线扫过满脸不服的周时野,再掠过神色淡漠的沈津淮,最后落在蹙眉的温妤脸上。
“想必小妤在老宅也住惯了,司机接送上下学也方便。”
周应沉语气微顿,低沉的声音带着不容反驳的力道:“就住老宅可以吗?有专人照顾饮食起居,我们也放心。”
听见周应沉这么说,周时野想反驳。
又在对上周应沉深不见底的眼睛时,所有的话都堵在了喉咙口。
疯狂近乎于爆发的气焰被浇灭,周时野只能愤愤不平的抿紧嘴唇,别开视线。
而温妤和沈津淮,在桌子底下的手指悄悄交握。
晚餐后,温妤和沈津淮一同回到二楼房间。
关上房门,隔绝了外面的一切,温妤吐出一口气,脸上流露出些许疲惫。
纵然已经不害怕了,也想自己选择未来的每一条路,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每次被周应沉和周时野阻拦,温妤心底深处就很慌。
慌的她不想说任何话,哪怕心里已经下定决心,她也不想多说什么,好像对他们来说,自己说什么都毫无意义。
沈津淮将温妤的反应尽收眼底。
男人走上前,将温妤拥入怀里,低头,在她额头上落下温柔一吻。
“害怕回去上学?”
温妤在男人怀里点了点头,脸颊贴着他温暖的胸膛,声音闷闷的:“有点儿。毕竟离开很久了,什么都忘了,学校、,同学,还有课……一切都会很陌生。”
“没关系,我陪你。送你上学,接你放学。”
沈津淮低沉的声音沉稳温润,让人安心:“至于课的话,其实你对课程不是全然陌生,你现在每天看的书,大部分都和学校的书本相通,除了没考试而已,和上学没有太大差别,最主要的,你不是一个人。”
“真的吗?”
温妤微微一怔。
这些书,都是沈津淮帮她选择的。
所以其实从很早之前,沈津淮就在为了她回学校做准备了?
等的,是她自己主动提出来?
这是温妤没有想到过的。
或许,学校的生活也不会很难适应。
被沈津淮拥在怀里,鼻尖萦绕着熟悉的气息,温妤心底深处的不安渐渐褪尽。
而楼下餐厅,周时野盯着二楼最东边紧闭的房门,眼神阴郁。
男人胸口堵着无处发泄的无名火,烧的他五脏六腑都难受极了。
不知过了多久,周时野烦躁的扯了扯早已松开的领口,力气太大到直接将昂贵的衬衫纽扣都崩掉了。
但周时野浑然不觉,几步追上正要往三楼书房走的周应沉。
“哥,”
周时野语气冲的很,充满了不解和愤懑:“你为什么非要让小妤继续住在老宅?妈那边怎么办?她要是过年回来看到小妤还在,能给好脸色吗?这不是给小妤找不痛快?”
周时野原本已经将律所所有的资源和人脉,全都交给了周应沉调度,就为了联手对付沈津淮。
可谁知,针对沈氏的动作才刚撕开一道口子,初具成效,周应沉却单方面叫停了所有行为。
虽然周时野明白,大哥这是以退为进,用停止攻击来换取温妤暂时留下。
可明白归明白,他心里还是憋屈的要爆炸,特别特别不爽。
尤其是,看着沈津淮那副从容不迫好像一切尽在掌握的样子,他就更加火大。
而走在前面的周应沉,脚步没停,连头都没有回。
他径直走上三楼,推开书房门,走了进去。
周时野紧随其后,反手“砰”的一声将门关上。
此时的书房里只开了一盏台灯,昏黄光线将男人高大挺拔的身影勾勒的一半明亮一半晦暗,更添了几分莫测的威严。
周应沉走到酒柜前,不急不缓取出酒杯和一瓶威士忌。
他倒了两杯酒,转身,将其中一杯递给跟过来的周时野。
周时野一把接过,仰头就想灌,却被浓烈的酒气呛了一下,咳嗽起来,眼睛更红了。
他烦躁的盯着周应沉。
周应沉自顾自晃动着酒杯里的液体,声音低沉,冰冷:“那么你以为,你的公寓,和沈津淮的公寓,现在的小妤,会选谁的?”
一句话,像一盆冰水,兜头浇灭了周时野所有火爆的气焰。
周时野张了张嘴,可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了似的,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答案显而易见。
温妤失忆后,对沈津淮是全然的信赖依恋,对他和周应沉却是疏离恐惧。
如果让她选,温妤会毫无疑问选择沈津淮。
周时野握着酒杯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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指,用力到骨节泛白。
而看着周时野颓然的神色,周应沉抿了一口酒,辛辣的液体滑过喉咙。
“那,那妈那边怎么办?”
周时野又想到了更棘手的难题,紧张的看向周应沉,声音都哑了:“总不能让她一直在外面旅游吧?这马上过年了,她迟早要回来的。到时候看到小妤和沈津淮,还不得翻天?”
周应沉放下酒杯,走到宽大的沙发前坐下。
台灯的光在男人挺直的鼻梁上落下小片阴影,让他本就深邃的五官更加立体,也更具压迫感。
周应沉抬眸,眼神浓郁幽冷,语气却是掌控一切的淡然:“母亲的环球旅行计划是我亲自敲定的,为期至少一年,现在才刚开始。短期内,她不会回来。”
接着,周应沉拿起茶几上的一份文件,语气更淡,“做好你该做的,盯紧沈氏其他可能的动作。其他的,不必你操心。”
这下子,周时野彻底哑口无言了。
他明白了,大哥不仅算计着沈津淮,也算计着家里可能的一切变数。
周时野仰头,将杯子里剩余的酒一饮而尽。
浓烈的液体像火一样灼烧着他的喉咙和胸腔,却丝毫压不住心底冰凉刺骨的不甘。
然后,周时野转身,带着一身酒气和戾气,摔门而去。
·
“你说什么?你们要回那个岛过年?”
清晨的餐桌上,周时野紧紧的攥着手里的刀叉,眼神阴鸷。
“小妤,你又要走?”
周时野声音嘶哑破裂,紧紧盯着对面的温妤:“那个破岛就那么好吗?过年,过年不是应该一家人在一起吗?你,到底还要跟他走多少次?”
周时野实在无法忍受温妤再一次从他眼前消失。
尤其是,这一次还是明确和沈津淮一起走。
这是不是意味着,他再次被排除在她的世界之外,意味着他可能永远也抓不住温妤?
“周律师,”
沈津淮在桌子底下紧紧握住温妤发凉的手,抬起眼帘,目光冷静却极具分量的注视着周时野,语气淡漠疏离:“小妤想去哪里过年,和谁一起过年,是她的自由。你,没有权利干涉。”
“自由?”
周时野犹如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似的,被气笑了。
他倏地站起身,指着沈津淮,手指因为太过激动而颤抖着:“你他妈的跟我谈自由?你把小妤圈在与世隔绝的破岛上,切断她和过去所有的联系,这就叫自由?沈津淮,你少在这里假惺惺的装好人,你……”
“时野。”
主位上,一直沉默的周应沉,在周时野即将口不择言的前一刻,伸出手攥住周时野指着沈津淮的手腕,力道大的让周时野吃痛,咒骂声也戛然而止。
周应沉深沉难辨的缓缓抬起眼,落在蹙眉的温妤身上。
话却是对着周时野说的:“小妤,有她选择的自由,我们给她自由。”
“哥?”
周时野震惊的扭头看向周应沉,眸子里充满了难以置信。
可随即,看着周应沉仿佛洞悉一切的眼睛,再看看温妤脸上的淡然,周时野明白了。
温妤之所以愿意待在沈津淮身边,就是因为沈津淮从最初就给了她自由。
而现在,他和大哥,为了不让她逃的更远,消失的更彻底,也只能被迫给她自由。
这个认知一下子抽走了周时野所有力气。
他狠狠的瞪了沈津淮一眼,用力放下刀叉,颓然愤懑转身,离开了餐厅。
只是不过片刻,周时野又回到餐厅里。
不同的是,男人的脸上没有了之前的暴怒和失控,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小心翼翼近乎卑微的神情。
周时野的声音比刚才沙哑了许多,也低了许多:“你,你要去海岛上过年的话,那过了年……”
周时野舔了舔干涩的嘴唇,慌乱的眼神里面盛满了不安祈求,像一只害怕被主人遗弃的大型犬,
“初二,初二我去接你回来,好不好?”
这话问出口,连周时野自己都感觉荒谬。
温妤和沈津淮还没结婚,哪儿来的初二回娘家的道理?
她本来就应该在周家过年。
可是……
于是周时野顾不了那么多了。
他需要一个明确的日期,一个温妤明确会回来的日期。
不然他怕自己会彻底失控,会忍不住做出什么极端的事情,让温妤更讨厌自己。
温妤沉默的看着周时野。
男人眼下的乌青在餐厅暖色调的光线下愈发明显。脸上小心翼翼的讨好褪去了所有尖刺,只剩下脆弱和乞求。
温妤的心,不受控制的软了一下。
她垂下眼帘,浓密的睫毛遮挡住眸底的情绪。
而周时野,紧紧的盯着温妤,屏息静气,生怕听到拒绝的话。
温妤短短几秒的沉默对周时野来说,漫长的像一个世纪。
好在终于,温妤抬眸。
迎上周时野那几乎要碎裂的写满祈求的目光,温妤点了点头。
“好。”
她声音很轻,听不出太多情绪:“过了年,我会回A市。”
闻言,周时野紧绷到极致的身体一松,灰败的眼睛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点亮,就连声音都带上了哽咽的颤抖:“说定了,初二,我去机场接你,我一定去接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