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 第20章
作品:《被强取豪夺后踹了豪门兄弟》 微风吹拂,阳光和煦。
温妤看着眼前男人镜片后诚恳专注的眼睛,心底深处划过一抹暖流。
“我……”
温妤抓着自己的手指,张了张口,却不知该如何回应这份过于沉厚的好意。
最终,她抿了抿唇,嘴角扯了扯淡淡的笑意,轻声回:“谢谢你,沈先生。”
话音未落,温妤后知后觉“沈先生”这个称呼的疏离感。
她不好意思的紧抿着唇,不知道该不该改口。
好在,沈津淮似乎并不在意这个称呼。
他再次揉了揉温妤发顶,温和的语气里满是纵容的笑意:“又叫我沈先生?”
“不过没关系,随你喜欢。等你什么时候愿意改口了,再说。”
温妤松了口气。
这时,一阵凉风吹来,冻的温妤缩了缩脖子。
下一刻,一件带着温热体温的羊绒开衫外套披在了她肩上。
温妤转头,就看到前一刻还穿着外套的男人,此时身上只剩下单薄的衬衫。
男人身影在阳光下清隽挺拔,但对于寒冬腊月的天气,属于过于单薄了些。
“你不冷吗?”
温妤忍不住问。
沈津淮摇摇头,侧过脸对她笑了笑:“不冷。”
温妤看看沈津淮放在腿上的手,一如既往修长冷白,看不出冷意。
但不知怎么的,温妤还是莫名其妙的伸出手。
即将碰到沈津淮的手之前,男人突然开口,
“小妤,昨天医生私下跟我说,你的身体恢复比预期要好。如果继续保持,也许再过一两周,就可以考虑出院,回家休养了。”
“回家?”
温妤收回自己的手,眸子里一片茫然:“海岛上面那个,我们的……家?”
“嗯。”
沈津淮唇边漾着笑容:“那里很安静,风景很好。你的卧室里面有个面朝大海的大露台,三楼还有一间你自己的画室,画室也是面朝大海,采光很好。我想……你应该会喜欢。”
男人描绘的画面简单具体,充满了生活气息。
温妤脑海里不由自主浮现一个画面:面朝大海的房间,洒满阳光的画室,安静的只有海浪声的小日子。
那也,太美好了吧?
“等等,你说……画室?
这两个字一说出来,温妤心底徒然生出莫名的熟悉感。
“对。”
沈津淮看着温妤,在她注意不到的角度,暗暗握紧拳:“你以前很喜欢画画,还是A大大一学生,目前正在申请意大利美院交换生名额。当然,现在休学期间,等你身体彻底养好了,如果你想继续读书,我陪你一起。”
温妤听着这些话,微微一怔。
她是A大学生?还在申请交换生名额?
为什么还是一点印象都没有?
温妤挫败的垂下眼睫,看着放在腿上的手。
她手指纤细,指甲被沈津淮细心帮她修剪的整齐干净。
这样的手拿起画笔会是什么样子?
可惜,脑海里仍旧是一片空白。
这时,护士敲门进来,提醒查房和复健时间到了。
沈津淮站起来,抱起温妤回到床上。
医生和康复师已经等在门口了。
接下来的检查如常。
沈津淮全程陪同,在温妤进行一些简单的站立和平衡练习时,他站在一步之外,双手抬起,虚虚护在她身旁。
他目光一直追随着温妤,还一边后退一边鼓励道,
“很好,比昨天稳多了。”
“慢慢来,不着急。”
复健结束后,温妤额角渗出细汗,气喘吁吁。
沈津淮拿着提前准备好的温热的毛巾,半蹲在床边,用毛巾擦拭她额头的汗,
“累了吧?休息一下,等会儿想吃什么?要不要,让厨房做点你上次说还不错的鱼片粥?”
“嗯,好。”
温妤点点头。
看着沈津淮近在咫尺的认真为她擦汗的侧脸,温妤有点不好意思:“其实。你不用一直这样照顾我,我可以自己做,再不然,护士也可以帮我。”
沈津淮擦拭的动作一顿。
他抬眸看向温妤,二人四目相对。
阳光从男人身后的窗户洒进来,在他金丝边框眼镜的边缘镀上了一层淡淡的光晕。
“护士……护士是工作。”
沈津淮声音很轻很轻:“而我,是心甘情愿。更何况……”
说到这里,沈津淮握住温妤的手,语气说不出的认真:“小妤,照顾你,是我作为未婚夫的权利,是只有我才有的权利。所以……”
“别剥夺它,好吗?”
温妤被沈津淮略带委屈的认真逗笑,她心里暖暖的。
好一会儿,温妤也认真的回答:“好。”
闻言,沈津淮如释重负一笑。
他满足的揉了揉她的发顶:“乖。那现在,闭上眼睛好好休息,我去看看午餐准备的怎么样了,待会儿过来读书给你听。”
“嗯。”
温妤顺从的闭上眼睛。
·
经过精心照顾,半个月后,医生终于同意温妤出院。
“虽然出院了,但温小姐还需要很长一段时间的静养,暂时不适合上学。”
院长在温妤出院之前叮嘱道:“再等几个月,等温小姐彻底恢复再上学也不迟。”
温妤知道院长是为了她好。
不用院长说,她也清楚目前的自己坚持上学的话,会力不从心。
出了医院,温妤和沈津淮一起坐私人飞机来到一座岛屿上的一栋雅致别墅里。
这里是私人岛屿。
视野开阔,推窗便能看见蔚蓝的海平面,听到舒缓的海浪声,空气中还弥漫着咸湿的海风与院子里种植的太阳花混合的清淡香气。
“你……这么有钱啊?”
温妤看着眼前的一切,感觉自己像是在做梦。
沈津淮被温妤懵懂诧异的呆萌样子逗笑了。
他以手抵唇,轻笑一声,才收敛笑容认真开口,
“那小妤可说错了,是你比较有钱。”
沈津淮环顾四周奢华的别墅,迎着温妤震惊的目光,补充道:“这里,是你的资产,我是占了你的光。”
温妤惊讶的瞪大了眼睛。
便见沈津淮拉着她的手走进别墅里,径直走进二楼最左边的一个大房间,
“等我一下。”
沈津淮走到床头柜的旁边,拉开抽屉,从里面拿出一个红本本。
转身,交到温妤手里。
“打开看看。”
温妤诧异打开,果然,手里的房产证上面,写的是她的名字。
“这是奶奶临终前送给你的小岛。”
沈津淮牵起温妤的手:“所以如果哪天我要是惹你不高兴了,温小姐一定要大人有大量,只罚我在门外头罚跪,不要赶我走,好不好?”
温妤怔怔的注视着眼前的男人。
对方说的话太过于真挚,语气表情都是严肃中又带着温柔。
很难不让人相信。
不等温妤还想再问点儿什么,沈津淮主动牵起她的手,
“走,带你去画室看看。”
温妤被沈津淮拉着走上三楼。
和她卧室同样的位置,宽敞明亮的画室呈现在眼前。
画室的一整面墙是巨大的落地窗,正对着蔚蓝无垠的海,午后的阳光毫无遮挡的倾泻进来,将整个空间照的明亮。
窗边摆着一张宽大的原木画桌,桌面上整齐陈列着各种画具,油画颜料,各式画笔,素白的调色板,还有盛满清水的笔洗和柔软的亚麻布。
画桌旁还立着几个实木画架。
画室西北角,与主区域用一道透明的玻璃移门隔开的,是一个小巧的玻璃花房。
里面种满正在盛开的紫色蝴蝶兰,一张小圆桌和两把椅子摆在中央,桌上放着一套素雅的茶具。
花房顶上悬挂着几盏暖黄色的玻璃吊灯,即便在阴天也能营造出温暖惬意的角落。
整个空间宽敞明亮,功能分区清晰,专业与休闲并存,完全是任何一个热爱绘画的人梦寐以求的私人天地。
而画室的另外几面墙上,错落有致的挂满了大小不一的画框,大多是风景和静物。
有阳光下的花园,瓶中的野花,雨后湿润的街道,笔触轻盈,满满的学生气息的探索和生机。
温妤内心欢喜。
嘴角止不住上扬。
原来,她的过去充满了阳光。
“喜欢吗?”
“嗯,喜欢。”
这天下午,二人在画室里待了许久。
从蒙克聊到印象派,再从印象派聊到东方水墨画的写意精神。
温妤惊讶的发现,沈津淮对于画的知识渊博的惊人。
无论她提出多么零碎甚至幼稚的想法,他都能引经据典,耐心的与她探讨,引导她思考。
这种感觉很奇妙。
就好像……是眼前这个男人在为她创建精致有趣的精神世界。
天色渐暗,看着沈津淮站在一幅画面前优雅从容的身影,温妤恍惚间觉得,或许这个男人,就是她的未婚夫。
他懂她。
很懂。
“津淮,我以前……是这样叫你吗?”
沈津淮身形一紧。
他转身,温和的目光在镜片后覆上浓浓柔软。
“你以前……喊我津淮哥。”
沈津淮牵起温妤的手:“但我希望以后,你能这样喊我。”
津淮哥?
温妤对这个称呼毫无印象。
但莫名的,她现在没有一开始看到沈津淮时那种排斥疏离的感觉了。
相反,她很好奇他们的以前。
于是温妤就这样问出来了,
“津淮,以前的我,我们,是什么样子的?”
闻言,沈津淮握住温妤的手收紧了一下。
片刻后,男人温和低沉的声音传到温妤耳朵里,
“以前的你安静,乖巧,像一只容易受惊的小兔子。以前的我们……”
“以前的我们像现在一样,彼此尊重,有共同话题,你心里的想法不用多说,我就知道你在想什么。”
温妤听的越发好奇。
可惜别墅里的阿姨这个时候敲响了房门,
“沈先生,温小姐,晚餐做好了。”
沈津淮看了一眼门外,颔首示意他们知道了。
然后转身,抬手揉揉温妤发顶,语气不知不觉间多了一层不易察觉的宠溺,“先去吃饭?”
“吃过饭,我陪你去海边走走。”
温妤便咽下了继续问下去的念头,点点头,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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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过上次第不知道多少次失败而归,周时野不再轻易被真假难辨的线报牵着鼻子走。
虽然那张标记的密密麻麻的旧码头区域地图仍旧挂在墙上,但他看向它时,更多的是谨慎的分析。
同时,他将更多精力投入到了对信息源的筛选和追溯上。
几天后,助理带来了新的消息。
关于那艘在温妤车祸当晚可能经过旧码头附近海域的一搜渔船,有了更进一步的线索。
可惜船只登记信息模糊,船主身份更是经过几层转手,指向一个背景复杂的渔业公司。
更棘手的是,这艘船在温妤失踪后的第二天,就报备了为期数月的远洋作业,目前行踪不明,常规手段难以追踪。
“周律师,这条线……恐怕不好跟。”
助理看着满脸胡茬疲惫至极的周时野,暗暗摇了摇头,语气谨慎的说。
周时野站在落地窗前,高大的背影挺拔中透着一股难以言喻的萧索。
他望着窗外灰蒙蒙的天空,声音低沉沉的:“不好跟,也要跟。动用所有能动用的海事监控资源,分析它可能的航线,联系国际上的合作伙伴,悬赏它最后已知位置之后的所有目击信息。”
周时野语气停顿半秒,语气中蕴着孤注一掷的绝望:“我要清清楚楚的知道那几天,那条船上到底发生了什么。”
周时野的命令冷静,条理分明,似乎又变回了曾经在法庭上抽丝剥茧的顶尖律师。
只是男人眉宇间挥之不去的沉郁,昭示着内里早已经千疮百孔。
与周时野近乎于自毁的四处疯狂搜查不同,周应沉看起来与平日里并无不同。
他每天准时出现在周氏集团顶层的总裁办公室里。
西装革履,一丝不苟的主持高层会议,审阅并购案,签署亿万合同。
每天的工作都冷静,高效,不容置疑。
就好像,温妤的失踪对他来说毫无影响。
但只有跟在他身边多年的陈旭知道,周应沉的办公桌上,除了堆积如山的文件之外,还多了一个平板电脑。
电脑里没有商业机密,只有与温妤失踪相关的所有信息汇总,实时更新。
每天处理完棘手的工作后,周应沉就拿起平板,快速浏览最新传来的救援队信息,亦或是周时野那边共享过来的杂乱线报。
男人目光锐利,总能迅速捕捉到一些被周时野因情绪激动而忽略的细节,或是某个看似无关紧要的时间地点之间的关联问题。
“这个线人说在南部海域见过类似船只,但根据当时的风速和洋流模型,那艘船不可能在所述时间出现在那里。告诉周时野,这条线路可以放弃。同时……”
周应沉盯着电脑屏幕,语气毫无起伏的下达命令:“重点排查这个线人的背景动机,他可能在混淆视线,或者另有目的。”
周氏集团业务遍布全球,虽然在航运、物流、港口贸易等等领域根基不深,但也略有涉猎。
周应沉不动声色的调动了这部分资源。
他通过错综复杂的商业合作伙伴,向沿海各大小港口的航运公司,乃至一些灰色地带的走私网络,施加了无形的压力。
要求他们留意任何异常的人员流动,特别是半年前那段时间,有无身份不明的年轻女性被私下运送或安置情况。
这种来自产业链顶端的压力,比黑市悬赏更令人无法抗拒,也更能触及一些更加隐蔽的秘密渠道。
周应沉比周时野更清楚,一个重伤昏迷的人,最可能也最需要接触的是什么。
他避开了周时野重点关注的公立医院和大型医疗中心,而是将目标锁定在了偏远地区的私立医院,或有特殊背景或对患者身份核查不那么严格的医疗机构。
更是利用周氏集团私下涉及医疗投资的子公司,以市场调研,潜在投资评估等合法名义,派出专业的团队,系统的排查这些医院的近半年入院记录,特别是因外伤等原因入院的匿名或身份存疑的女性患者。
这是一项浩大繁琐的工程,需要极大的耐心和财力支撑。
而周应沉最不缺的就是这两样。
而在确定车祸幕后黑手之后,周应沉利用周氏集团的商业影响力,联合其他几家与鼎盛有旧怨的企业,对已在并购案中元气大伤的鼎盛集团,发动了新一轮更加凶狠的资本围剿。
这釜底抽薪的施压,比周时野的愤怒拳头更能撬开紧闭的嘴巴,挖掘出可能存在的被忽略的线索。
深夜,周应沉独自站在办公室的落地窗前,背影挺拔却孤寂。
而他手边放着一杯早已冷掉的清茶。
“周总,您已经连续工作十六个小时了,是否需要休息?”
陈旭站在周应沉身后,忍不住提醒。
周应沉没有回头,声音淡淡:“找到人再说。”
周应沉的搜查不像周时野那样外露疯狂,却更加系统更加持久,也……更加绝望。
因为,他不仅仅是在搜查一个失踪的人,更是在对抗一种可能:温妤或许真的自愿消失,永远不想再回到他们世界的可能。
周时野可以不去想这个,但周应沉不能。
这种认知太清醒,也让周应沉的搜查,更加压抑,绝望。
周应沉深深的闭了闭眼。
再睁开时,男人语气冷冽,蕴着冰冷至极的执念,
“我会找到你。”
“无论你在哪里,无论……你是否愿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