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九十三章

作品:《嫡女黑化后,全家跪求原谅

    …要去给六姑娘诊脉。您……要不要过去看看?”


    晏雨珩的心头,微微一沉。


    那种无力感,再次涌上心头。但他还是点了点头。


    “去看看也好。”


    晏雨珩的语气很平淡,但钱雅芝却像是突然被注入了活力。


    她猛地抓紧了晏雨珩的胳膊,原本黯淡无光的眼睛里,闪烁着希冀的光芒:


    “阿珩,我也要去!玥玥……玥玥她还好吧?前些日子你不是说她一直在哭吗?我……我不放心,我要去看看她!”


    她挣扎着想要从地上站起来,却因为身体虚弱,一个踉跄,差点摔倒。


    晏雨珩连忙扶住她,眉头紧锁。


    他看着钱雅芝,沉默了片刻。


    今天晏明远不在府里,这无疑是一个机会。


    要把钱雅芝带出去……并不难。


    他的内心,终究还是无法对钱雅芝的哀求无动于衷。


    “……好。”


    晏雨珩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妥协。


    他转过头,看向站在一旁的丫鬟,眼神锐利:


    “今日之事,你知我知,若有第三人知晓……”


    他没有把话说完,但其中的威胁之意,已经不言而喻。


    丫鬟吓得脸色一白,连忙跪下磕头:


    “奴婢明白!奴婢绝不敢多嘴!请三少爷放心!”钱雅芝一行人到时,澜衣神医已经给晏玥玥换好了药。


    几日未见,晏玥玥的伤势已然大好。除了那道最深的伤口还结着痂,其余的小伤痕早已愈合,皮肤白皙细腻,看不出半点痕迹。


    钱雅芝激动得热泪盈眶,紧紧盯着晏清澜,声音颤抖:


    “居然痊愈了大部分!您说五日见效,果真如此!”


    也难怪她敢狮子大开口,要用醉月楼来换。


    晏玥玥也激动不已,简直难以置信。


    她做梦都没想到自己的脸竟然能恢复。虽然那道伤口还在,看着依旧狰狞,但比起前几日,已经顺眼太多了。


    她受的苦总算没白费。


    晏清澜淡淡扫了她们一眼,不紧不慢地“嗯”了一声。


    她目光落在晏玥玥青紫的手腕上,眼神冷漠,毫无波澜。


    钱雅芝顺着她的目光看去,也注意到晏玥玥红肿青黑的手腕。


    她顿时心疼如绞,连忙握住晏玥玥的手。


    “嘶——”


    晏玥玥吃痛,脸蛋皱得像个包子,手臂猛然缩回。


    她心中暗暗埋怨钱雅芝不知轻重,但面上却不敢表露。


    钱雅芝心疼得直掉眼泪:


    “玥玥,这是怎么了?是不是那群狗腿子欺负你了?”


    “娘不在,她们就这样伺候你的吗!”


    钱雅芝心中恐惧。


    她害怕情况继续恶化,晏玥玥会被那些人害死。


    她向来容不下庶子庶女。


    不是她亲生的,她都要一一抹杀。


    没有哪个女人能容忍丈夫和别的女人生儿育女。


    她容不下,仲氏也容不下。


    更何况,仲娆的孩子还死在了她手上。


    钱雅芝不相信仲娆会那么仁慈,放过晏玥玥。


    她“扑通”一声跪倒在晏清澜面前,紧握她的手苦苦哀求:


    “澜衣神医,求您给玥玥把个脉,我担心有人想对她不利!”


    内宅之中,害人的招数数不胜数。


    不动声色地下毒,是钱雅芝最惯用的手段。


    她担心有人趁她不在,悄悄给晏玥玥下毒。


    晏玥玥是她的命,她绝不能看着女儿出事。


    晏清澜瞥了她一眼,将自己的裙角从她手中抽出。


    她淡淡道:


    “晏夫人放心,令府六小姐平安无恙。”


    有事的不是晏玥玥,而是钱雅芝。


    眼下钱雅芝形销骨立,像一只被拔光了**的病猫。


    她双眼布满血丝,眼下乌青,本就因上了年纪挂不住肉的脸颊,颧骨高耸,形如骷髅。


    但这些都还是其次。


    晏清澜之所以能断定自身难保的人是钱雅芝,是因为她中了毒。


    这毒性发作缓慢,初期大夫很难诊出,甚至没有任何症状。


    毒发时,并不猛烈,反而和风寒相似。


    同时,抵抗力直线崩塌。


    许多人到死,都不知道自己是因**而死。


    晏清澜能分辨出来,只是察觉到一丝异味。


    旁的事或许她还有限,可在研究毒物方面,她格外留心。


    但,看出来又如何?


    晏清澜不会告诉钱雅芝。


    钱雅芝得知晏玥玥没有**,总算是放下心来。


    晏玥玥皱了皱眉,觉得钱雅芝这般失态,实在丢人。


    可她表面上看不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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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只当钱雅芝是看到了她手腕上的伤痕,才会如此。


    虽说心中嫌弃,但晏玥玥还是轻声安抚道:


    “娘,您多虑了,谁也不敢对我**。三哥盯着呢,您放心,我能把自己照看好。”


    “我手上的伤,不是旁人**,实在是每日涂完药膏后,脸上又痒又疼。一开始我还能忍住,后来实在忍不住,只能让丫鬟把我绑起来。”


    她晃了晃钱雅芝的袖子,撒娇道:


    “娘,您别担心我,也不要责罚我院里的仆人,这一切都是我的主意。”


    她似乎忘了,钱雅芝如今不过占着一个主母的名头。


    一位被禁足在柴房的女主人,本就是罪人,哪来的资格惩治她院中的仆从?


    晏玥玥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这一点,垂下眼帘,眸中闪过一丝尴尬。


    但钱雅芝显然没有察觉。


    见晏玥玥为那些丫鬟求情,她只觉得女儿太过善良。


    不过,眼下晏玥玥脸上的伤还没好,当然要听从女儿的一切安排。


    只是,虽然晏玥玥没事,但钱雅芝还是提心吊胆。


    她深吸一口气,转头抓住晏雨珩的袖子:


    “阿珩,要不把玥玥送到你外武母家住些日子?在这府上,我总是害怕。这些天,我夜夜做噩梦,做噩梦梦到你妹妹遭难。”


    “这府里的人,我一个都信不过。阿珩,要是你妹妹真有个三长两短,我也不活了!”


    钱雅芝如今神经脆弱,说话做事没了往日的分寸。


    她想到什么便说什么,全然不顾这番话会对苏府造成什么影响。


    甚至,她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不该在澜衣神医这个外人面前说这些。


    终究是家里的丑事不能外传。


    可话已出口,覆水难收。


    钱雅芝懊悔不已,难堪地转过头,讪讪道:


    “让您见笑了,真是对不住。”晏清澜眼皮都没抬一下,只轻轻掸了掸衣袖上并不存在的灰尘,仿佛钱雅芝的失态,不过是拂落了一粒微尘,不值一提。


    “晏夫人言重了,不过几句闲话,何必在意。”


    她语气平静,话里却隐隐透着一股子冷意。


    什么闲话?


    庄家的那些腌臜事,早就传遍了汴京的大街小巷,成了人们茶余饭后的谈资。如今的苏府,在旁人眼里,不过是个笑话罢了,再多这一桩,又能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