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五十章

作品:《嫡女黑化后,全家跪求原谅

    若是再闹出什么幺蛾子,我也保不住她。”


    说罢,晏远舟不再理会那侍从,径直朝外走去。


    他要去安排一些事情,一些……很重要的事情。


    ……


    苏府柴房。


    门外早已结上了一层厚厚的冰凌,寒意逼人。


    这里暗无天日,只有几缕微弱的光线,从破败的窗户缝隙中透进来。


    钱雅芝蜷缩在角落里,像一只受伤的野兽。


    她浑身止不住地颤抖,身上单薄的衣衫,根本无法抵御这刺骨的寒冷。


    她面色惨白,嘴唇干裂,眼中布满了血丝,整个人看起来狼狈不堪。


    可奇怪的是,她身上却寻不到一丝挨过打的痕迹。


    这是一种更阴毒的折磨,诛心。


    曾经,她也惯用这样的手段,来折磨那些犯了错的下人,或是与她争宠的姨娘。


    却不曾想,有朝一日,竟会轮到自己来承受这一切,因果循环。


    她又冷,又饿,又怕。


    钱雅芝觉得自己快要疯了,意识都有些模糊。


    “吱呀——”


    一声轻响,打破了这死一般的寂静,也打断了钱雅芝混乱的思绪。


    柴房的门,被人从外面推开了。


    钱雅芝猛地抬起头,干涩的眼中迸射出希冀的光芒,像是在黑暗中看到了一丝曙光。


    是……谁?


    逆着光,她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缓缓走了进来。


    来人身形高大,穿着一件绣着暗纹的锦袍,外面罩着一件玄色的大氅,将他整个人衬托得更加挺拔。


    虽然看不清他的面容,但钱雅芝还是一眼就认出了他。


    “……老爷?”


    钱雅芝的声音,沙哑而虚弱,带着一丝颤抖和不敢置信。


    她怎么也没想到,这个时候,来看她的,竟然会是晏明远。


    那个口口声声说着爱她,却又亲手将她打入地狱的男人。


    晏明远没有说话,只是缓缓走到钱雅芝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他的眼神,很冷,很淡,没有一丝温度。


    钱雅芝的心,猛地一沉。


    她突然意识到,自己可能……猜错了。


    晏明远来这里,不是为了救她出去,而是……


    “钱雅芝,”晏明远缓缓开口,声音冰冷而无情,“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


    “醉月楼的房契地契,你到底交,还是不交?”“吱呀——”


    柴门被推开,发出滞涩的声响,像一声被压在喉咙深处的呜咽。


    钱雅芝猛地抬头,干涩的眸子闪过一丝希冀,像是溺水之人抓住了漂浮的木板。


    是谁?


    逆着昏黄的光线,一个高大的身影缓缓走入,锦袍上的暗纹模糊不清,玄色大氅的下摆轻轻扫过地面。


    即便看不清面容,钱雅芝还是一眼就认出了他。


    “……老爷?”她的声音嘶哑得像被风干的树叶,尾音颤抖着,透着难以置信。


    她万万没想到,此刻出现在这里的,竟会是晏明远。


    那个曾对她许下山盟海誓,却又亲手将她推进深渊的男人。


    晏明远没有说话,只是缓缓走到钱雅芝面前,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她。


    他的眼神,冷得像西伯利亚吹来的寒风。


    钱雅芝的心,如坠冰窖。


    她突然明白,自己猜错了。


    晏明远来此,并非为了救她……而是……


    “钱雅芝。”晏明远开口,声音冷得没有一丝温度,像从冰缝中挤出来的一般。


    他一字一顿地问道:“醉月楼的房契地契,你到底交,还是不交?”


    ……


    “母亲,先用些膳食吧。”


    温和的声音打断了钱雅芝的回忆,像一双温暖的手,将她从冰冷的现实中拉了回来。


    晏远舟端着一碗冒着热气的汤,站在她面前,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关切。


    “您身子弱,受不得寒,这汤要是凉了,喝下去怕是要伤胃的。”他将汤碗递到钱雅芝面前,语气轻柔。


    钱雅芝的眼眶有些湿润,她接过汤碗,点了点头,声音沙哑:“嗯……好。”


    晏远舟带来的吃食,都是她平日里爱吃的,精致而可口。


    钱雅芝是真的饿极了,她低头喝着汤,泪水却无声地滑落。


    鼻尖泛酸,她只觉得自己这几十年,活成了一场荒唐的闹剧。


    “阿远……”钱雅芝放下汤碗,抬起头,眼睛红肿,“你……可曾去看过玥玥?”


    她顿了顿,声音里带着一丝压抑不住的担忧:“玥玥她……最是爱惜容貌,如今遭此大难,我担心她……”


    “母亲。”晏远舟微微蹙眉,打断了她的话。


    他的声音依旧温和,脸上也依旧带着笑意,但这笑意却未达眼底,透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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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股疏离。


    “妹妹的事,稍后再议。”


    “我今日前来,并非为了与母亲谈论这些。”他语气平淡,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那些无关紧要的人,不值得他浪费时间。


    如今的晏玥玥,已经彻底失去了价值。


    一个毫无用处的棋子,还有什么存在的意义?


    晏玥玥连她最在意的容貌都毁了,难不成还妄想东山再起?


    晏远舟实在想不通,事到如今,钱雅芝为何还对一个废人如此上心。


    钱雅芝怔怔地看着他,嘴唇微微哆嗦着,说不出话来。


    “阿远……你这话……是何意?”她声音嘶哑,透着不解,“什么叫……不是为了谈论这些?”


    “你难道不知玥玥的性子?她平日里最重仪容,如今……她只怕是生不如死啊!”


    说到最后,钱雅芝的声音变得尖锐起来,眼眶通红,整个人都激动起来,像一只护崽的母狼。


    晏远舟垂下眼眸,掩去眼底一闪而过的厌烦。


    晏玥玥的死活,与他何干?


    棋子失去了价值,就该被丢弃。


    但晏远舟是何等人物?


    他怎会将真实想法表露出来?


    他抬起头,看向钱雅芝,唇边依然挂着温和的笑意:“母亲莫急,且听我把话说完。”


    “我自然是关心妹妹的,只是眼下,还有更要紧的事。”


    “这事……关乎母亲的安危。”晏远舟语气平缓,仿佛只是在陈述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情。


    然而,这平淡的语气,落在钱雅芝耳中,却如同一道惊雷。


    她猛地一怔,声音也消失了。


    过了许久,钱雅芝才从彻骨的寒意中回过神来,她感觉自己像是被扔进了冰天雪地里,浑身都冻僵了。


    “你……你说什么?”她声音颤抖,“什么叫……关乎我的安危?你给我说清楚!”


    难道……仲娆那个贱妇把她害到这般田地还不够,还要斩草除根吗!


    晏远舟的唇边勾起一抹浅笑,他轻轻摇晃着手中的暖黄灯笼。


    灯笼的光晕,朦胧而温暖,映照着他的脸庞,让人看不清他的神色。


    外面风雪交加,钱雅芝只觉得心底一阵阵发寒,她看不清晏远舟的表情,只听到他缓缓说道:


    “其实,父亲那位仲姨娘,她腹中胎儿未能保住,此事并非完全与母亲无关,是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