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17 章 阎老抠出山——太原绥靖公署主任!

作品:《抗日:从火烧靖国神厕开始

    同一时间,上海,公共租界,一处隐蔽的阁楼。


    窗外是十里洋场的繁华与喧嚣,不时传来刺耳的哨音,那是巡捕们在满大街抓人。


    阁楼内,光线昏暗,却收拾得一尘不染。


    一位身穿剪裁得体的深灰色西装的男子,正站在窗帘的缝隙后,端着一杯温热的咖啡,静静地注视着楼下的街道。


    他缓缓转过身来,那是一张让人看一眼就绝对忘不掉的脸。


    剑眉入鬓,目光如电,英俊得近乎完美。


    尽管身处这白色恐怖的中心,尽管窗外就是抓捕他的罗网,但他端着咖啡杯的手指,却稳如泰山,连一丝颤抖都没有。


    他身上有一种极其矛盾却又完美融合的气质,既有江南书生的温润如玉,又有一种长期在刀锋上行走的冷冽杀气。


    这,就是特科的总负责人——剑眉先生。


    就在几个小时前,他才刚刚指挥“打狗队”,干脆利落地铲除了一名危害极大的叛徒。


    可紧接着,自总部的紧急指示,就下发到了他这里。


    “什么?”


    一向喜怒不形于色的他,此刻看着手里的纸条,那双剑眉也不禁紧紧皱了起来。


    “要发动我们在豫军内部的隐藏暗线,鼓动豫军士兵哗变?反抗刘家父子的统治?”


    他抬起头,看着面前那个年轻人,语气中带着一丝难以置信:“这…这不是胡闹吗?”


    “豫军现在正在抗日,是民族英雄!而且我们之前不是刚和刘镇庭达成了合作协商吗?这个时候搞这一出,不是背信弃义吗?”


    “况且,好不容易才保留了这么点暗线,现在启用,不就前功尽弃了?”


    可面前的那个年轻人,却轻声说了句:“先生,可这是国际上的最新指示,总部也是听命行事。”


    “上面认为,豫军和其他军阀的本质是一样的,都是靠不住的。”


    “必须在这个特殊时期,趁机在他们内部点火。”


    先生沉默了,作为特科的负责人,作为这个组织最顶尖的“大管家”,他有着超乎常人的智慧和敏锐。


    他一眼就看穿了这个命令的愚蠢,这是典型的“盲动主义”,是不懂国情的瞎指挥!


    刘镇庭现在声望正隆,豫军内部又是铁板一块。


    这个时候,让那几个好不容易隐藏下来的内线去搞小动作?这简直是往枪口上送。


    但是,他更懂得什么是纪律。


    在这个组织里,他是最守规矩、最讲大局的人。


    哪怕明知道是错的,在无法改变决策之前,他也必须执行,这是铁的原则。


    于是,他脸上的震惊慢慢隐去,取而代之的是那惯有的、让人如沐春风的和煦笑意。


    他轻轻挥了挥手,语气温和:“嗯…我知道了,你先下去吧。”


    等那名年轻人离开后,阁楼里重新恢复了死寂。


    缓缓坐回椅子上,他那修长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


    那双深邃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痛苦与冷冽。


    良久,他端起那杯已经冷掉的咖啡,轻抿了一口,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冷笑:“外行指挥内行...这帮只会背理论、连枪都没摸过的书呆子,根本不懂什么国内的实际情况,只知道纸上谈兵...”


    他知道,这种荒唐的命令发出去,那些潜伏在豫军内部的人,恐怕是凶多吉少了。


    不过,转念一想:刘定宇虽然也是个军阀,但这个年轻人,对待我们的态度要比任何军阀和势力都温和。


    可正因为这样,跟这种人打交道,才更应该小心、慎重!


    只是,组织上的任务,肯定是要执行的。


    左思右想后,他决定执行这个注定要失败的命令。


    不过,他很快就想到了对策。


    在执行之前,他给豫军总司令部少将参议刘景桂,私下发了一封密报,让他提前通知刘镇庭。


    这样,将来也有转圜的余地。


    有了计议后,他的脸上再次露出沉稳的笑容。


    再次走到窗前,望向北方低声喃喃自语:“刘定宇啊刘定宇…现在也许还不是抗战的最好时机,希望你能早点抽身...”


    山西,五台县,河边村,这里是“山西王”阎老抠的老家。


    中原大战失败后,他也通电宣布下野。


    但他并没有像老冯那样,装腔作势的去当农民。


    更没有像某些军阀那样流亡海外,他就躲在自己的老窝里。


    虽说是“隐居”,但整个晋绥军的指挥棒,依旧紧紧地攥在他手里。


    此时,在一座典型的晋商大院内,一阵清脆而富有节奏的“噼里啪啦”声,正从正房里传出。


    那不是枪声,而是算盘声。


    阎老抠穿着一身绸缎马褂,戴着一副圆圆的黑框眼镜,正盘腿坐在炕上。


    手指飞快地拨弄着算盘珠子,正在核算着今年秋粮的进项。


    这时,一名副官走了进来,小声汇报道:“百公!徐主席带着南京的特使来了。”(此时徐勇常接任了山西省主席)


    阎老抠的手指一顿,小眼睛在镜片后面滴溜溜一转,嘴角勾起一抹精明的笑意:“哦?南京来人了?看来,他终于是坐不住了啊。”


    片刻后,南京特使满面春风地走了进来。


    一番寒暄客套后,阎老抠屏退了左右,双方开始直入正题。


    “百公,委员长甚是挂念您啊。”


    “如今北方局势糜烂,豫军那帮人为了博取虚名,肆意挑起战端,引得列强震怒,国将不国啊。”


    “委员长认为,这北方的定海神针,还得是您百公才行。”


    阎老抠当然明白对方是什么意思,但他却选择揣着明白装糊涂:“哎呀,我现在就是个下野之人,平时就是种种地,算算账,国家大事,有委员长操心,我就不跟着掺和咧。”


    特使微微一笑,从公文包里掏出一份委任状,轻轻推到了阎老抠的面前:“百公,明人不说暗话。”


    “只要您肯出山,配合中央,对豫军的侧翼施加一点‘压力’,逼迫刘镇庭退兵。”


    “那么,国民政府将正式任命您为——太原绥靖公署主任!”


    “山西、绥远两省的军政大权,全部归还于您!”


    听到“太原绥靖公署主任”这几个字,再听到“两省军政大权”,阎老抠那双原本眯缝着的小眼睛,瞬间迸射出一道精光。


    但他并没有立刻答应,而是那商人的本性让他开始权衡利弊。


    中原大战输了之后,他最怕的就是丢了山西这块基本盘。


    虽说,山西还在他手里,可毕竟没有正当的名义。


    现在南京给他正名,这买卖,划算!


    况且,豫军现在声势浩大。


    如果让刘家父子做大做强,真成了北方的霸主。


    那下一个要收拾的,肯定就是他这个近在咫尺的山西王。


    毕竟,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鼾睡?


    况且,当初他和老冯战败,其中也有刘家父子的原因。


    与其看着豫军坐大,不如借着南京的手,把这只中原虎给按下去!


    虽说南京那位竟然出尔反尔,可眼下暂时的合作,是符合他的利益。


    只要答应了南京的条件,既可以遏制豫军的崛起,他阎老抠又能名正言顺的重掌山西,这可是一石二鸟的好买卖!


    想到这,阎老抠脸上露出了那副标志性的、看似憨厚实则狡诈的笑容:“呵呵,特使先生言重了。”


    “既然委员长如此看重我老阎,为了党国,为了国内的大局,我就是拼了这把老骨头,也得支持委员长!”


    “况且,刘镇庭这个后生,确实是太年轻,太气盛了,是该让他冷静冷静。”


    说完,他也不装了。


    当着特使的面,对徐勇常交代道:“马上给杨爱源、孙楚发报!”


    “命令他们的部队集结!在娘子关、风陵渡方向搞次演习!动静要大!声势要响!”


    “是!百公!”徐勇常当即答应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