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15 章 列强的态度,舆论的风向,想要当华北王的宋哲元!

作品:《抗日:从火烧靖国神厕开始

    看着宋浙源那原本紧握的拳头慢慢松开,陈伯庸眯起眼睛,意味深长地笑了笑:“地盘、银子、枪杆子,还有南京的全力支持。”


    “明轩兄,你自己掂量掂量,委员长对你是多么的器重。”


    “是想继续忍辱负重,还是做实打实的河北王。”


    “这一把牌,可都在你一念之间啊。”


    宋浙源面部的肌肉抽搐了几下,心中的怒火,此刻已经变成了极度的纠结和犹豫。


    深吸一口气后,神情凝重的宋浙源,缓缓说道:“陈先生,不是我宋明轩不想撤,而是现在的局势,实在是没法撤兵啊。”


    “你应该也知道!现在关外打得正顺手!豫军势如破竹,小鬼子被压得喘不过气来!”


    “这明明是能打赢的仗,咱为什么要撤呢?”


    有些无奈的宋浙源,甚至是反问道:“难道,咱们中国人,就非要败给日本人?”


    随后,他走到窗户旁,指着窗外继续说道:“而且,你自己看看外面,北平的老百姓和学生们,天天上街游行支持抗战。”


    “这时候我要是把部队撤了,那就是在刘总司令背后捅刀子!那我不就成了汉奸!就成卖国贼了!”


    “到时候,老百姓的唾沫星子能把我淹死!”


    “我宋明轩虽然是个带兵的粗人,但也还要这张脸!我也想给子孙后代留点名声啊!”


    “所以…我也有我的苦衷啊,陈先生…”


    面对宋浙源的辩解和顾虑,陈伯庸却突然笑了起来:“你说什么?打赢?哈哈哈哈!”


    “明轩兄啊明轩兄,你真是太天真了。”


    陈伯庸止住笑声后,脸色陡然一冷,冷冷的说道:“拿什么打赢?你真以为日本人就那么好打?你真以为事情发展成这样,仅仅是我们和日本之间的战争?”


    “实话告诉你!日本人已经打算继续增兵了。”


    顿了顿后,陈伯庸走到宋浙源面前,神情严肃的说:“而且,自从刘镇庭强行收回天津的日租界后,你知道西方列强的态度吗?”


    “英、法、苏这几个国家,现在对刘镇庭、对豫军,可是不满到了极点!”


    “原本,他的洛丹牌就抢走了洋人的日化生意,让洋人眼红,可又没有机会报复。”


    “现在,居然又强行收回日租界,这可是触犯了西方列强的逆鳞。”


    “他们现在都支持日本人,已经准备对豫军施行经济、军事制裁,并开始抵制刘镇庭的洛丹牌了!”


    “最重要的是,豫军私自抗日,将西方列强彻底推到了日本人那里!”


    宋浙源心里咯噔一下,但他还没来得及消化这个消息,陈伯庸又抛出了一枚重磅炸弹:“还有毛熊那边!听说已经私底下和日本人达成了友好协商,甚至打算派出部队支持日本人了!”


    宋浙源脸色大变,惊呼道:“什么?日俄战争才过去多久?毛熊能跟日本人穿一条裤子?”


    陈伯庸摇了摇头,眼中满是不屑,冷冷的说道:“呵呵,明轩兄,这个世界上,哪有什么永久的敌人?有的不过是利益划分罢了。”


    随后,神秘的一笑,继续说道:“还有,你知道毛熊为什么出手吗?”


    “因为刘镇庭手里有太多的白俄人了!这可是毛熊最忌讳的地方。”


    “在毛熊眼里,白俄人就是眼中钉,肉中刺!他们认为白俄人与刘家父子达成了某种协商,想要‘借尸还魂’!”


    这下,由不得宋浙源不信,由不得宋浙源不动摇了。


    是啊,西方列强要制裁,北边毛熊要动手,再加上日本人的举国之力。


    哪怕眼下能够占据上风,但恐怕只是暂时的。


    真要和陈伯庸说的这样,那这时候还和豫军绑在一起,那到时候可就惹火上身了。


    看着宋浙源沉着脸不说话,陈伯庸当即又说道:“至于你口中所谓的舆论,所谓的‘汉奸骂名’,那就更是不值一提了。”


    “明轩兄,你打仗是把好手,但这玩政治、玩民心,你还是太老实了。”


    “你以为那些报纸、那些学生,真的有自己的脑子吗?”


    “不,他们只是被人牵着鼻子的羊。”


    “今天的舆论在夸刘镇庭,那明天呢?”


    说到这,陈伯庸凑到宋浙源耳边,轻声说道:“如果明天,所有的报纸都开始报道——刘镇庭的豫军鲁莽,擅自挑起国际争端,引得列强震怒。”


    “不仅惹恼了日本人增兵,甚至还引发了毛熊想要趁虚而入,瓜分我国土”


    “甚至,还会说是豫军的执意抗日,破坏了西方出面和平调停的机会,导致战火扩大,劳民伤财!”


    “到时候,那些激进、没有脑子的学生和社会各界,会立刻调转枪口,大骂刘镇庭是‘招灾惹祸的莽夫’,大骂‘盲目抗日就是误国’!”


    宋浙源听后只觉得背脊发凉,一股透心凉的寒意,让他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他带兵打了一辈子仗,见惯了刀光剑影,却从未见过如此杀人不见血的手段!


    原来,所谓的黑白,所谓的忠奸,在这些政客嘴里,不过是可以随意揉捏的泥团!


    他真没想到,政治可以如此黑暗,政治竟然这还能这么玩!


    这时,陈伯庸整理了一下衣领,自信地说道:“明轩兄,我可不是专门来吓唬你的。”


    “我可以负责任的告诉你,不需要你现在立刻表态,也不需要你马上背上‘撤军’的骂名。”


    “你只需要按兵不动,看着就行。”


    “要不了几天,国内的风向就会变。”


    “到时候,你再顺水推舟地撤军,不仅不是汉奸,反而成了‘顾全大局、忍辱负重’的智将。”


    之后,陈伯庸冷笑一声,还不忘宽慰下宋浙源:“只要你认得清形势,至于冯焕章嘛…一个过气的泥腿子,让他继续在山西种地吧。”


    说完,陈伯庸戴上礼帽,微微鞠了一躬。


    “明轩兄,机会就在你面前,剩下的就看你怎么做了...”


    说罢,他转身走出了书房,只留下宋浙源一个人,


    时间回到现在,书房里死一般的寂静。


    宋浙源看着桌上冯奉先的那封信,又想了想陈伯庸的承诺和威胁。


    他长长地叹了一口气,颓然地坐回了椅子上。


    片刻后,他终于下定了决心。


    他叫来了副官,连夜给刘汝明发了一封电报,内容就是:国内形势有变,暂缓一切军事行动,等候通知。


    等副官离去后,宋浙源闭上了眼睛。


    他知道,自己的心,终究还是动摇了。


    比起抗日英雄的虚名,比起豫军的帮助和威胁,他更怕失去手中的权力,更怕那个曾经骑在他头上的老长官,再次回来做他的主。


    这支二十九军,是他宋浙源的命,谁也别想拿走!


    更何况,他是真的想当华北王,而不是和现在一样,需要仰人鼻息。


    几天后,北平的舆论风向,果然有了稍许变化。


    只不过,让宋浙源惊诧的是,除了南京方面掌握的报社开始改变口风外,就连一直积极强调抗日的神秘势力,竟然罕见的南京达成了一致。


    不过,宋浙源稍加思索就明白了。


    毕竟,神秘势力背后的影子是谁,大家都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