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静淑裹成粽子带着村里人进山烧煤，只为了取暖。


    去矿场实在是太远，还是离山上近一点。


    如果村里人在山上不愿意下来，在山洞也能做临时居住点。


    煤炭需要不停的燃烧木头还不能停，需要有人看着。


    沈静淑提前和季忠武还有村里人说寻找山洞的条件，村中也有人家在山上住过一段时间，寻找山洞很容易。


    山洞需要考虑位置和朝向，尽量选择朝东南的洞穴可以获取更多阳光，阳光直射也能提升温度，确保洞口有岩石或者树木，减少寒风直接侵入。


    洞口大的话还要搭建挡风屏障避免风进入，小洞口容易保温，但要检查通风是否充足，避免空气闭塞。


    沈静淑给村里进山的每个人都分发打火石，那样独自行动的时候也能点火取暖。


    村里人进山洞前检查洞口是否有动物栖息过的痕迹，点燃火把驱散潜在动物，保持稳定的照明。


    取暖的事情算是告一段落，村里人也开始趁着有太阳开始砍木头。


    古代是没有太多人管你砍树不砍树，只要不是太过分都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也并未专门设立独立林业部门，大多是通过工部，户部来实现管理，县令大人每次也从未提起过不允许上山砍树，所以砍就砍了。


    烧炭大多利用木材在缺氧环境下发生的热解反应，沈静淑之前也烧过，也教过季忠武烧过，现在他负责教村民们烧炭。


    “咱们的炭烧的多的话，以后也能去外地去卖。”


    选择栗树和松树也能烧出高品质木炭。


    木材锯成30－50厘米左右的木段，便于装窑和充分燃烧。


    在通风良好的地方就开始挖筑弧形土窑，窑高在一米5到一米8之间，宽约两米，窑壁预留烟囱孔和观火孔。


    村里人寻找好合适的地点就开始挖窑。


    哼哧哼哧需要好几天的功夫，这几天沈静淑也就没有下山，和村民们留在山上。


    上山的时候还带了几个会烧饭的妇人，家里的孩子留给妯娌和婆婆看，她们主要负责山上给男人们烧饭。


    男人在外面挖窑，她们也没闲着自己先搭建一个临时的灶台升起锅开始烧水。


    沈静淑也提醒她们住在这一定要小心，如果雨雪太大及时清理。


    她抽空偷偷从空间里拿出鸡和兔子给山上的人补油水。


    大家吃饭的时候都好奇这鸡和兔子哪来的，得知是沈静淑弄来的，大家纷纷夸赞她现在打猎技术越来越好。


    沈静淑只淡淡笑着深藏功与名。


    窑挖好后，大家将这些木段竖直排列在窑内，中心放置含有松脂的易燃木段做引火点，外头用黄泥密封窑顶，只留下顶部引火孔和底部通风孔。


    从顶部的引火孔点燃干柴，火焰燃烧后，沿着窑内向下蔓延。


    “这烟雾咋是白色，哎，不对还在变化。”


    大家望着山上烟雾也啧啧称奇。


    刚开始烟雾呈现白色，然后变成黄色和青色，最后甚至没有烟雾，有的人甚至以为是火已经灭掉，通过观察底部通风孔又能看到里面依旧在燃烧。


    等到火焰燃烧到通风孔，湿泥堵住控烟，切断氧气供应，防止木材完全燃烧。


    通风孔堵住后，顶部引火孔也封闭，窑内形成蜂蜜缺氧的环境。


    村里人都觉得这一步步眼花缭乱，手记住了，脑子没记住。


    静置七天后，窑内温度逐渐下降，木材完成炭化。


    期间为了省时间大家伙也没下山，每天都提心吊胆等着开窑。


    “也不知道能不能成。”


    “要是不成，又要重新开始。”


    男人们每天围绕着窑洞打转，想看看里面咋样，接受到警告也只能远远观望。


    几天后，总算开窑。


    开窑的是王老汉的儿子，他紧张搓手。


    “咱们失败又得重来，不过不碍事，大不了再砍些树，咱们闲着也是闲着。”


    大家都是希望能烧出炭来好卖钱，走远一点有钱人家也愿意烧他们的炭。


    先前沈静淑研究的是小炭这一次是大工程，她心里也是紧张的。


    开窑的时候她七上八下。


    等窑洞孔眼打开取出后，木炭还是有点火星，但是又不会点燃，这下子众人欢呼，木炭终于烧成了。


    “咱们村以后烧炭成功，咱们村自己的煤炭就能供应上。”


    “是啊，不枉费咱们在山上挨冻受寒。”


    宁古塔的冬天是能要人命的，有了木炭家家户户的日子也能好过些，也能节省点时间出来找柴火，听说其他人每年都有人冻死在找柴火的路上。


    沈静淑冷的瑟瑟发抖，赶紧回去烤火。


    她也迫不及待想下山。


    在山上等着烧炭的日子无聊又难熬，庆幸大家的辛苦没白费。


    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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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和季忠武一起下山，当然第一批炭的使用情况也要进城看王金珠那边给反馈。


    第二天一早，季忠武和贺老六就拖着一车煤炭进了城。


    村里人目送他们离开，都期望老天爷能开开眼。


    木炭太打眼，路上为了保持低调，他们都是用黑布将这些木炭放到框子里盖严实。


    到了城门口，守卫巡查的时候发现车子里都是木炭，忍不住呵斥。


    “这些东西哪来的？”


    他们这些人的穿着不像是能用得起木炭这种金贵东西的人，这么多，他们怀疑是偷的。


    季忠武磨牙，他们至于偷木炭嘛。


    但是人家守卫巡查，他们也不能说啥，只能陪着笑上前解释。


    “村里有人在镇上做生意，我们寻思买木炭太贵，村里人就想法子烧点木炭出来，也不知道咋样，这不大老远巴巴送来，官人若是想要也送一点给您烤烤火暖和暖和。”


    说着他拿出一小筐木炭，这是走之前沈静淑同他说好的，如果遇到人家不放行就拿出来孝敬。


    村里人自己烧的炭？


    守城的几个相互对视一眼：“行，东西放下交了钱你们进去吧。”


    对乡下人自己烧炭，他们是不抱多大希望，要是真有那么厉害的村子早就出名了，指望着卖炭发大财，要说宁古塔冬天最缺啥，自然是炭了。


    季忠武等人见放行，赶紧匆匆离开。


    到了季忠孝铺子里，季忠武特意说了哪些是新炭，哪些是以前烧的，先紧着新炭使，如果不好再换上旧炭。


    季忠孝点点头，引着村里人去包厢给他们上了一桌火锅。


    村里人都不好意思推阻。


    “叔叔兄弟们甭客气，这也算是帮我们季家的忙。”


    以后如果炭多，需求量大的人家兴许还会从村里买炭，这生意是长久生意。


    季忠孝端好菜也没有同村里人寒暄，一切交给季忠武他又去招待其他客人，大冬天吃火锅的人实在是多，他有点忙不过来。


    村里人真是羡慕啊，他们在村里闲的蛋疼，人家忙得脚不沾地，要不是烧炭，估计要躺在家里一个冬天。


    这一桌都是村里**家也就不客气。


    “冬天能吃上一口热气腾腾的火锅，这日子真是舒爽。”


    季忠武在餐桌前同村里人说话余光无意间瞄到下面居然是熟悉的身影，他咧着嘴冲着下面打招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