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8. 真相隔扇门

作品:《编号001

    罗烜一辈子就这么一个宝贝女儿,除了性情嚣张跋扈以外,没有什么其他的毛病,更何况宋梁家靠着尤宁,捞了多少好处?罗烜无论如何也咽不下这口气,但是一时之间,宋梁全家就像人间蒸发一样。


    没多少日子,温礼当时正在贫民区看地皮,她的设想当中,医院最好能够建在贫民东西两区的中心地段,这样两区的人都很方便。


    但是中心地段建满了楼房,楼房破败不堪,有的墙体都已经破损,风从小洞里嚎叫着灌进去,况且里面还稀稀拉拉住着居民。


    用又用不了,拆又不好拆。


    温礼正盯着地图琢磨,许晓明上前道:“温区长,有个消息。今天是尤宁判决生效的日子。”


    温礼点点头,尤宁怎么样,她已经不关心了,只要尤宁和宋梁两个人一起打包滚出她的世界就可以了。


    “知道了。”


    “往南那块应该还有不少闲置的地皮。”许晓明说。


    温礼当然知道,她就是在贫民区长大的,南边地皮多没错,可是那边乱得一锅粥,杀人的、抢劫的,基本上是南城犯罪率最高的一块地方。


    在那里死了人,没有人会去调查,甚至连个收尸的都没有,被太阳一晒、风一吹,臭了烂了,最后变成土壤的养料。


    但是实在没有合适的地皮,温礼想了想,还是决定去看看,这大白天的,况且她还做了改造,应该不会出什么事情。


    两人迅速驱车到南边,南边的建筑十分稀疏,而且几乎已经破旧得不成样子,窗户连玻璃都没有,一个个黑洞洞的方形窗口,里面不知道有没有藏着犯罪分子或者不明尸体,哪怕是青天白日的,温礼也不由得有些害怕,她搓了搓身上的鸡皮疙瘩。


    未知是最可怕的,哪怕现在有尸体横在她面前,都没有这些黑漆漆的窗口来得恐怖。


    温礼刚这么想着,走过一个转角,她猛地捂住嘴巴,差点吐了出来。


    许晓明连忙上前查看。


    地上是三具血肉模糊的尸体,两个人的脸已经被划得看不清原本的模样,身体堆叠在一起。而另外一具尸体离他们只有一步之遥,看不出伤到的地方在哪里,脑袋的方向朝着大路,也许是想跑,却没成功。


    “要报警吗?”许晓明丝毫不诧异,甚至连一点情感波动都没有,问道。


    温礼绕过三具尸体,往前走,说道:“不用,没人会来的。”


    许晓明跟在温礼背后,却突然说:“那个人动了。”


    温礼闻言立刻回过头,小心翼翼地靠近那人,他的背影看上去甚至有些熟悉,温礼皱着眉,用脚尖小心地拨弄了一下。


    随着温礼的拨弄,他的手指的确动了一下。


    温礼抓住他身上干净的地方,将这人翻了个面,他的脸完好无损,只是沾了些泥土,他是宋梁,胸口处插着一把刀子。


    温礼大脑突然空白,许晓明的声音由远至近地飘进她的耳朵,像一台老旧的模糊的回声机。


    “区长?区长,要叫救护车吗?”


    温礼茫然地点点头。


    这是宋梁?


    他怎么会出现在贫民区,还莫名其妙被人捅了一刀,另外的两个人又是谁?


    宋梁很讨厌,但她没想过他有可能会死。


    温礼回过神来,立刻脱下外套摁住宋梁的伤口,她不太清楚怎么急救,至少这样应该能不让他失血过多。


    许晓明提醒道:“区长,让我来吧,您去路上接救护车,不然救护车可能会找不到地方。”


    温礼点头冲出去,走出一段路,却又摸不到自己手机在哪,才想起来装在外套里,于是拐回去取。


    “凌总,按照您的吩咐,区长已经发现了他们三个。”


    “要救,区长让叫了救护车。”


    “区长的反应……我不太会描述,不过我刚才打开了录制,现在发送给您。”


    温礼站在楼房拐角处,听到了断断续续的对话。


    明白过来对话意思的一瞬间,她浑身的血液都冲上了大脑。


    所以,这起谋杀案是凌弋做的?为什么?就为了试探她这么无聊的事情?


    她一直都搞不懂,凌弋对她莫名其妙的占有欲到底是从何而来,以他们的关系,他凭什么这样?现在还拿人命开玩笑!


    温礼等到救护车,医护人员迅速将宋梁抬上车,另外两人宣布死亡。


    “许晓明,你上车跟到医院去,医药费请你垫付一下,你之后来找我报销。”温礼脸色很差,看着救护车离开,她开车直奔凌弋公司。


    公司大门口,温礼由于不是本公司的员工,没法刷信息通过,被保安拦下。


    幸好有公司员工冲浪速度快,认出了温礼,跟保安说了她的身份,把她带了进去。


    简单道了谢,温礼径直走向专用电梯。


    温礼来过几次,轻车熟路,连门都没有敲,温礼就推开门走进凌弋的办公室,本来气势汹汹要质问,却发现办公室空无一人。


    “我在你办公室,你人呢?”温礼直接拨通电话。


    凌弋心情好像很愉悦,轻笑一声说道:“今天怎么主动来找我?我不在南城,下午回去。”


    “现在回来。”温礼撂下四个字,直接结束通话。


    凌弋的助理适时敲门,送进来一杯咖啡,温礼已经气得心突突跳,怎么可能再喝咖啡。


    咖啡被孤零零晾在桌上,无人光顾。


    温礼正站在凌弋的办公桌前,怒火平息了一些,她开始想,也许是她误会了,也许根本不是凌弋做的——那对话毕竟听得不真切。


    她犹豫了片刻,还是坐到了凌弋办公桌前,一般来说,每个人的设备之间数据都是同步的,他的电脑也应当会与脑机同步,她想看看是怎么回事。


    很轻易就打开了凌弋的电脑,他设了密码,但温礼一下就试了出来。


    一个上锁的磁盘,命名为w,心底的直觉告诉温礼,这个磁盘里的内容,一定很重要。


    温礼尝试了刚才的密码。


    打不开。


    她想,这里面一定有不可告人的秘密,才会神神秘秘地藏起来。


    她今天非得试出来不可!


    温礼把能试的都试了,不能试的也试了,还是打不开。


    最后犹犹豫豫地输入自己的生日,温礼觉得这是最不可能的一个,但是的确打开了。


    所以这个w,是她的名字?


    里面的文件分门别类,文件名基本上是以日期命名,温礼随便打开了一个。


    全部都是监控视频,监控视角对准她身后的书架,温礼一开始以为凌弋是担心重要文件出意外,所以设置这个视角的监控。


    但并不是,温礼正打算往后快进的时候,画面动了,这一幕,也让温礼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只见书架缓缓打开,露出一个巨大的保险柜,合金材质,泛着银色反光。


    凌弋站在保险柜前,保险柜的生物锁放出扫描光,从头到尾扫描了凌弋,确认身份无误,保险柜才应声而开。


    柜门敞开,里面立着一个人形身躯——温则。


    温礼跌坐在椅子上,嘴唇煞白,手止不住地颤抖着。


    温则怎么会在凌弋办公室的保险柜里?是凌弋仿制的,还是说温则真的被他抓了过来?


    可是看日期,还是上上周,温则每天都要找她腻歪好一阵子,怎么可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96940|17832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能是真的温则?


    但是现在,答案是什么,只要打开保险柜,就全部都明了了。


    温礼找到开关,打开书架。


    保险柜倒映着她模糊的面容,温礼的手顿住——她没法打开锁。


    温礼急得团团转,完全忘了她此行的目的是质问凌弋宋梁为什么会差点死在贫民区。


    她现在只顾得上温则,她只想知道里面的温则到底是真是假,真相跟她只隔着一扇说厚不厚的合金柜门,但她却没法打开它。


    人在这个时候往往会失去理智,温礼也不例外,明知这智能锁不可能被她打开,却还是凑上前,试图蛮力破坏。


    身后,一个人悄无声息地站定,凌弋伸出一只手,擦过温礼的耳侧,压在保险柜门上,那柜门上显示出两个模模糊糊的影子,温礼被圈在他的气息里。


    “开它做什么?”他声音有些哑,可能是被她命令迅速往回赶累的,也有可能是远程监控了办公室,怕她真的发现什么,于是回来阻止。


    “温则为什么会在里面?”温礼懒得跟他废话,直接挑明。


    凌弋没说话,半晌,他才有了动作,牵过温礼的手,将她拉离了柜门,自己则站在了智能锁前。


    保险柜打开。


    里面是温则——温礼完全可以确定,因为这个温则所穿的衣服,正是她前天下班到服装店给温则买的,昨天离开的时候,他就穿着这身衣服。


    “让我亲自解释吧。”凌弋说了这么一句,站到旁边。


    他一动不动,眼神空洞,像是被关了机的机器人,温礼被这一幕吓到,用手在他面前晃了晃。


    保险柜里传出响动,温礼扭头看去。


    温则的眼睛睁开了,有银蓝色的光圈在瞳孔内打转,代表他正在开机。


    温礼突然好像明白了什么,那想法却又一闪而过,最关键的是,她不敢相信。


    温则走到温礼面前,将呆滞的温礼搂紧。


    他的声音在温礼耳边响起,一边吻着温礼的耳廓,一边说:“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瞒你。你愿意给我一点时间让我从头讲起吗?”


    温礼愣愣地点头。


    像是很难开口,温则停顿了很久,才说道:“我们婚礼的前一天,也就是我被联盟特警逮捕的那天,我真的以为,是你背叛了我。对不起。”


    “你一直很担心我,要我离开,我也以为是你疏远我的借口。”


    “警察的追捕很容易躲过,但我想光明正大地待在你身边,我很害怕会有别人趁虚而入,尤其是那个张喻。”说到这里,温则的表情冷了冷,似乎是想起什么不愉快的回忆,同时,他也将温礼抱得更紧。


    “所以,我制作了凌弋,完美的外形、完美的身份,只不过,他的性格数据好像不太讨你喜欢。”


    温则苦笑了一下。


    “而后,我将我的全部数据传输到他的芯片当中,我就可以以另一个人的身份光明正大地霸占你。而温则的身体陷入休眠。”


    “当我知道了一些事情……你为我做的那些事,我后悔了,我觉得,我怎么会这么蠢,可是错误已经犯下,我只能继续将错就错。”


    “你爱上了凌弋,我并不意外,因为那本身就是我的灵魂,可我还是发了疯地嫉妒,我开始害怕你爱他胜过爱我。”


    温则将手放在温礼的后脑勺,听着她浅浅的呼吸声,感受发丝在他五指之间柔软地滑过,感受着她的真实,才敢继续往下说:“我真的害怕,所以我将数据拷贝了两份,核心数据传输回温则的芯片上,我才得以时不时出现在你面前,我怕你忘了我。”


    “我是不是很好笑。”


    温礼感觉到他的手在颤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