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4. 林天退休宴

作品:《编号001

    “正式登记了?”张喻简直有些不相信自己的耳朵,他能够放心答应凌弋不再和温礼联系的其中一个原因就是温礼明明对凌弋避之不及,即使他不在,温礼也不可能和凌弋有更多的进展,但是现在,凌弋竟然说他们结婚了?


    凌弋的笑容消失了几分:“暂时还没有,定在明天。”


    他乱扯,温礼用眼神无声地质问他:我们只是合作关系,我什么时候答应过要和你真的登记?!


    “那……”一张口,张喻才发现,自己喉咙像是卡了一块石头,想说些祝福的话,却说不出来。为了尽量不让自己的声音显得过分落寞,清了清嗓子,才继续道,“那祝贺你们新婚快乐。”


    而后又提醒了一句“别忘了来参加晚宴”后就迅速结束了通话。


    温礼此时已经在考虑终止这个错误,当初答应和凌弋的合作属实是过于冲动,现在看来,这场合作已经走向了温礼无法预知的方向,她很不安。


    凌弋却先开口:“明天去登记一下吧。”


    温礼满脸不可思议,她越发感觉这场“合作”快要变成“假戏真作”。


    “其实我是想说,我觉得合作没有继续下去的必要了。”温礼犹豫再三,还是开口。


    凌弋没听见似的,目视前方。


    温礼又说了一次。


    “温小姐,你又忘了我告诉你的。独木难支。”凌弋这次没有装作听不见,脸色沉了下去。


    温礼莫名想起温则。


    她把自己的想法一股脑儿全说出来:“我看是你更需要我的身份做背书吧?目前为止,你口中所谓双赢的合作,没为我的工作带来半点好处。”


    “是吗?你以为这些天跟你进行联系的那些企业是看中了你项目的价值吗?”凌弋说,“你真以为投资贫民区对他们很有吸引力?贫民区在富人眼里不过是他们的养料,必要的时候提供一些廉价的劳动力,被他们随手拉出来当牛做马,还得感恩戴德。”


    温礼看向凌弋:“是你让他们——”


    “——不然你以为是为什么?”凌弋一把拍掉车上智慧系统的询问,它检测到车内发生争吵,正在询问需不需要报警。


    “我不需要你这样。”温礼生硬地说,“我认为我的项目非常有意义,只要能给我一个展示出来的机会,自然会有聪明人合作。”


    “啧。展示出来的机会?”凌弋短促地笑了一声。


    “你以为如果不是我,谁会给你机会让你向他们诉说这项目无论意义、价值还是随便其他的什么?”


    温礼沉默。


    她得承认,凌弋说得是对的,在此之前,她腿都快跑断了,但无一例外地,全都被拒之门外。


    “我再想想。”她听见自己轻轻说,内心在挣扎,不知道到底该如何。


    正好是晚宴前一天,温礼刚被工作折磨完,她实在忙不过来,不得不招聘个助理,不知道为什么,这一次有很多人向她投递了简历,然而每一次都是温礼才向对方发送了面试邀请,对方就说不来了,温礼完全摸不着头脑。


    好不容易下了班,温礼就被缠着去婚姻所登记,凌弋理由非常多,每一条听上去都无懈可击,譬如做戏做全套了、演戏就是要把自己都骗过了、他要是死了温礼还能继承他的财产何乐而不为呢之类的。


    温礼被说得耳朵都起茧子了,她一直到走到婚姻所门口都还在纠结,她唯一担心的、唯一要瞒着的,就是温则,千万不能被温则知道她和凌弋登记的事情,否则……后果很容易想象,但温礼不太敢去想象。


    登记的时候,工作人员还夸他们长得漂亮,问他们愿不愿意帮忙拍摄一个宣传片。


    凌弋看上去倒是很愿意,但是温礼却腼腆地笑着拒绝了。


    工作人员失望地将他们送出大门,叹了一口气,这可是今年为数不多的结婚的夫妻里面长得最好看的一对,看来所长下达的拍摄结婚宣传片的任务,只能请两个演员来扮演假夫妻了。


    这下,两个人变成了名正言顺的夫妻,一个忧心忡忡,一个喜形于色。


    第二天,凌弋又想替温礼决定造型,吸取上一次的教训,温礼十分果断且坚定地拒绝了凌弋,从自己衣柜里挑了一条还能看得过去的深蓝色套装裙,其实这件套装有些偏严肃,也不够华丽,跟这次的场合不是很匹配,但是温礼考虑到她的主要目的是为了谈合作拉投资,穿得职业一些也没什么,况且大部分人应该都不会注意到她这么一个小角色。


    张喻父亲邀请了很多人,因此宴会选在南城最大的五星级酒店举办,菜品中上,但胜在酒店的服务和规格比较大,承接能力强。


    温礼这下更放心了,把她扔在人堆里,除非她自己搭讪,否则根本没有人会注意她。


    酒店门口立着一块电子屏,上面写着“林天先生荣休晚宴”,这阵仗,温礼暗自惊讶。


    她挽着凌弋,向门口的保安出示邀请函,保安什么话都没准备说,刚要放他们进去,凌弋就微笑着解释:“我是这位小姐的丈夫。”


    温礼冲着保安尴尬地笑了一下,拽着他就走,心里暗自怪他现眼,没人在问好吗。


    一走进大厅,扑面而来的是淡淡的香氛味道,放着音量偏低的爵士乐,烘托氛围的同时又不会影响里面的人交谈。


    温礼携凌弋在大厅迎宾处签到领取胸牌,还设置了拍照区,有一块气派的背景板,上面印着公司logo,许多人正在那边合照——并不是真的多么喜欢拍照,而是用照片证明,自己能拿到林氏集团董事长退休宴的入场券。


    温礼纠结了一阵子,她也很需要这个证明,但是她却不好意思在众目睽睽之下挤过去,毕竟这大厅的灯光都奢华得不真实,照得来宾都好像披上一层薄薄的金纱,更让她廉价的衣着原形毕露。


    于是温礼将手机给凌弋,站得远远的,理了理头发和衣服,对着镜头露出一个拘谨的笑容。


    拍过一张照后,温礼就走向凌弋,将手机拿过去检查他拍得怎么样,构图突出重点,人物也没有产生畸变,还避开了杂乱的人群,温礼十分满意,没想到凌弋拍照技术还不错。


    侍应生端着香槟托盘走过,温礼和凌弋一人拿了一杯,继续往里走,去找他们的座位。


    林天穿着西装,神采奕奕、面色红润,看来手术后恢复得不错,凌弋打量着他。


    而温礼的关注点截然不同,林天身边的人端着酒杯,嘴巴都像是提前在蜜罐子里面浸了好几天,确保腌得甜甜腻腻,才来参加这次宴会,嘴上说着“恭喜荣休”、“令郎才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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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双全”等等之类的话,眼珠子的余光却扫着周围,不断打量着除自己以外的来宾,坐哪一桌、有资格跟谁合影、距主桌有多远,这些才是重中之重,毕竟林天再厉害,也已经退休了,是过去式了。


    温礼忽然意识到,这不仅是一场退休晚宴——即使举办晚宴的人初心是单纯的,但是谁也不能保证它不变味。因此,在温礼现在看来,这更像一场排位赛,彼此都在考量谁在上谁在下。


    凌弋轻轻捏了捏她的手掌:“想过去吗?”


    他下巴轻点的方向是正在被众人簇拥的林天。


    温礼连忙摆手,她真害怕走进人堆里被人看着,况且她对林天不感兴趣,只对那些搞医疗的企业还有房地产有兴趣,为此,她在肚子里已经准备好一套稿子,等一会儿祝酒结束后,温礼就要用尽浑身解数去展示她的项目了。


    不用她说,凌弋也明白温礼脑子里在想什么,于是他也没有强拉着温礼过去,只是牵着她走到座位上,替她拉开椅子。


    张喻将他们的座位安排得很靠前,离主桌非常非常近,桌上坐的都是各界大佬,能著书立传那种,温礼尽量使自己的肢体舒展不露怯,但还是免不了紧张得出汗,她开始后悔穿了一身严严实实的套装,也开始后悔没让张喻把她往后安排——她事先并没想到连座位都这么有讲究。


    一坐下,就有人端着酒杯过来试探了,桌上其他人的目光也都随之聚焦到这边。


    那人认识凌弋,大概以为温礼是凌弋的女伴,于是先向凌弋打了招呼,才看向温礼。


    温礼举杯和他碰了一下。


    凌弋却说:“我太太,我是作为她的男伴来的。”


    ——以凌弋的地位,甚至可以坐到主桌去,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张喻一开始就没有邀请他,是凌弋在电话里死皮赖脸要跟着温礼过来,过来后他才明白张喻这举动的意味,谁还能不明白呢?后面的主桌上,和温礼座位背靠背隔着一个狭窄过道的,不就正放着张喻的名牌吗。


    那人有些惊诧,显然并不知道温礼是谁,而桌上的其他人,也显然愣了一下。


    温礼面露尴尬:“您好,我是南城贫民区区长,温礼。”


    那人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但眼底难免多了一丝轻视,也难为他还维持着体面的微笑:“久仰大名。”


    台下,灯光被拉暗了一些,聚光灯打到前面的台上,主持人手握话筒上台。


    那人告辞,温礼如蒙大赦,连忙坐下。


    凌弋偷偷笑了笑,温礼现在就像一只被吓到却找不到地洞钻的小兔子。


    而后就是无聊的董事长致辞,再然后还有林氏集团高管以及合作伙伴的致辞,每个人的时间都不长,但是加在一起,讲得温礼昏昏欲睡。


    凌弋在桌下悄悄捉住她的手,像捏小动物肉垫似的,捏着温礼的掌心,她想抽回手,凌弋不许。


    总算熬到了员工代表献花,凌弋悄悄告诉温礼,到这里差不多就结束了,果然,献过花之后,董事长就站在台上举起酒杯,底下的人都站了起来,温礼也连忙端着酒杯站起来,响起此起彼伏的香槟杯轻碰的声音。


    温礼正傻端着酒杯不知所措,凌弋的酒杯凑上去,发出叮的清脆的声音,他的目光让温礼不再那么局促紧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