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 鸡汤银丝面
作品:《皇帝他有读心术!》 温棉心头一沉。
此前那两个精奇也是以丢东西的名头关她。
是巧合?是借题发挥?还是个连环计?
“姑姑这是什么意思?偷盗御用之物是死罪,我有几个脑袋够砍的?再者,前几日我病重在外养病,今日方回。
回来至今,只进了这屋子,尚未踏足茶房一步,如何能偷东西?”
那姑姑脸色难看。
此事非同小可,自己眼见就要平安出宫,临了却遇上这种事。
娟秀见那姑姑不说话,立刻跳出来。
“你装什么糊涂,除了你没人碰过那瓶子,定是你当日起了贪念,暗中藏匿了。”
温棉冷笑:“那日我取用清露,是当着姑姑和你的面,姑姑当时还特意提醒我小心莫要摔了。用完后,我是亲手将瓶子擦净,放回原处的,此事,姑姑可做见证。”
那姑姑想起那日情景,确实如此,眉头皱得更紧。
秋兰低着头,嘴唇翕动了一下,终究没出声。
“你放回去了,就不会再偷拿吗?”娟秀不依不饶,“只你一人碰过玫瑰露,定是你趁人不备又溜回来偷了。”
温棉懒得再同她费口舌,转向那姑姑。
“姑姑,此事重大,并非空口能断,既然清露是在我离宫养病期间丢失的,何不查问这几日当值的姐妹,可有见外人进出?
再者,宫里的东西就是被偷也难带出去,说不得玫瑰露还在宫里,咱们与其在此猜疑,不如请姑姑禀明上头,彻查一番,也好还御茶房一个清白。”
那姑姑不想闹大。
不管是谁,身上担了偷盗的疑影儿,都免不了被讲究几句。
何况这种事报上去后,不说能不能查明真相,一个监管不力的罪名就擎等着呢。
她本意是能找到最好,找不到也不要惊动上面,奈何形式比人强。
一直沉默的秋兰终于开口了,她对那姑姑道:“和玳,御茶房荣辱一体,若是报到上面,不管最后搜出来是谁,其他人都得跟着惹一身骚。”
那姑姑叹气:“如今是不报也得报了。你道为何突然说起玫瑰露,淑妃求主子爷赏赐,主子爷允了,景仁宫的王德海就在乾清宫月台上等着呢。
那是山东进贡的贡品,要是寻常玫瑰也就罢了,头水玫瑰露只有五瓶,一瓶在慈宁宫,一瓶在乾清宫,剩下三瓶赏了三妃。
我原想找出来再照旧放回去,就是埋怨我找东西费时间也有限,如今是不成了。”
屋子四人俱倒吸一口凉气。
秋兰声音哆嗦:“那岂不是……要捅到主子爷那里去了?”
那姑姑道:“可不是,要捅破天了。”
/
今天出太阳了,但天上依然飘着雪沫。
景仁宫首领太监王德海抱着拂尘,立在乾清宫月台上,眼观鼻鼻观心。
晴日头下雪,真稀罕。
更稀罕的是御前两位大太监的脸色。
哎呦喂,那可真是挂霜的柿子,又冷又抽抽。
他正悄悄看热闹,忽见月华门方向,一个宫女步履匆匆地赶来。
那姑姑径直走到郭玉祥身边,凑到老太监耳边,低语了几句。
郭玉祥一张老脸霎时颜色大变。
他眼神锐利地扫了那姑姑一眼,旋即闪身进了乾清宫东暖阁。
王德海只当什么也没看见,依旧低眉顺目地站着,心里却已转了七八个弯。
暖阁内,地龙烧得正旺,昭炎帝穿着单衣正批阅奏章。
见郭玉祥进来了,他放下朱笔:“怎么,温棉好了?”
郭玉祥一噎,讷讷道:“这个……回主子爷,温姑娘还没回到任上,现下有件要紧事,奴才知道后不敢耽搁,想讨主子示下。”
没有听到温棉的消息,昭炎帝又提起笔行朱批。
“说。”
郭玉祥虾腰道:“启禀万岁爷,御茶房出事了,山东上贡的平阴头水玫瑰清露丢了。”
昭炎帝笔尖一顿,并未抬头,只淡淡问:“何时发现的?可查过了?”
“适才发现的。淑妃娘娘遣人来求赏,您允了,御茶房的奴婢们去取时才发现。
据和玳姑娘回禀,前几日曾有人取用过,之后便再无人动过了。”
郭玉祥小心翼翼地斟酌着词句。
“偷盗宫中之物,曾经也有过,那程子杀了多少人,才消停没两年,又有这种腌臜事,可见是皮又松了。”
昭炎帝搁下朱笔,声音冷了下来。
“查。”
“嗻,奴才这就去。”
郭玉祥如蒙大赦,正要起身退下。
“回来。”
昭炎帝忽然又叫住他。
郭玉祥连忙又回来弓腰等皇帝示下。
昭炎帝沉吟,手指轻敲桌面,半晌没言语。
郭玉祥一丝声气都不敢露,静等吩咐。
“随便赏些东西给淑妃的人,先打发走他。此事需得关起宫门来查,乾清宫上上下下,所有角落,搜个干净。
你给朕听好了,事情水落石出前,有一个字传出去,你这个总管就算是当到头了。”
郭玉祥抖如筛糠,重重叩首:“奴才遵旨!哪怕把乾清宫翻个底朝天,也不会叫半个字传到外头去。”
昭炎帝冷冷应了一声。
郭玉祥匆匆退出去后,对月台上等候的王德海扯出个惯常的笑脸,三言两语把他打发了。
待王德海一走,他脸上的笑容立刻消失,与王问行对视一眼,眼中俱是凛然。
御前的一把手和二把手难得联手办差,将乾清宫围得铁桶般,一只苍蝇都飞不出去。
乾清宫所有不当值的宫人,无论品级高低,全被提溜到了凤彩门前的空地上。
冬日寒风凛冽,众人却不敢有丝毫怨言,瑟缩着站成一片,鸦雀无声。
御前侍卫手持名册,面色冷峻,一队队分赴各处太监的他坦,开始翻箱倒柜的搜查。
宫女们的下处,则由几位慎刑司的精奇嬷嬷进去。
南书房的窗子上趴了好几个人,都是有顶戴的大人。
看着月华门、日精门都按时落了钥,行走的宫人神色肃穆,不由个个咋舌。
“我滴个乖乖,这是怎么了?”
“穿堂的门都落下了。”
“这架势,赶得上搜宫了。”
凤彩门与交泰殿的汉白玉台阶之间,乌泱泱站了一堆人,全都是乾清宫的宫人。
胆子小的差不点瘫下来,只怕失仪,强撑着罢了。
温棉叹了口气。
看情形,不知还要站多久,幸好没叫他们都跪下,算是开恩了。
昭炎帝在御道之上,从乾清宫踱步至交泰殿前,负手立于汉白玉栏杆之后,垂眸俯瞰着下方凤彩门前那乌泱泱一片宫人。
他的目光掠过底下乌泱泱的人群,很快便看到了站在角落里脸色依旧苍白的温棉。
大病初愈,她比旁人更显得单薄,在寒风里微微瑟缩着。
皇帝几不可察地蹙了下眉,瞥向身侧的郭玉祥。
郭玉祥何等精明,立刻会意,躬身悄步下了台阶,穿过肃立的人群,径直走到温棉面前。
温棉正拿出宫女的基本功站桩呢,忽听到有人唤她,抬头一看,竟是大总管。
郭玉祥笑得和煦:“温姑娘,随我来,万岁爷召见。”
温棉不明所以,却不敢多问,只得跟上郭玉祥,在无数道或明或暗的目光注视下,一步步登上高高的台阶。
交泰殿大门打开,皇帝负手站在熏笼旁,羊脂玉明黄辫穗恰好就在手旁,衬得肉皮温润尊贵。
温棉进来,被殿里的热气烘得脸立刻红了。
她福身行礼。
昭炎帝并未转身,只淡淡道:“病好了?”
温棉忙应:“回万岁爷,托您的洪福,奴才用了药,已然大好了。不敢耽搁差事,所以明日便回来当值。”
“油嘴滑舌。”昭炎帝语气听不出喜怒,“说得倒像是朕离了你,就没人当差似的。”
温棉不敢接话。
她何曾是这意思来着?可又不敢驳皇帝的话,看着皇帝的背影,只把头垂得更低。
昭炎帝不经意地用余光瞥了眼温棉,但见她站在门口,单薄的身体像是要被风吹走了似的。
他清了清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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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
“你过来。”
温棉依言上前几步。
熏笼热气烘得她双颊愈发红了。
昭炎帝勾起嘴角:“你这面茶似的,一脸菜叶子色儿,能当好差么?”
温棉闻言,以为皇帝不喜她生病误了差事,忙要请罪。
只她还没福身下去,就被皇帝扶住了胳膊。
手里的胳膊细伶仃,却还有些肉,软绵绵的。
昭炎帝把她拉近些。
一股皂角清香钻进鼻子里,皇帝情不自禁俯下身。
温棉余光瞥到侧边沉下一片黑,她才要抬头,忽听得殿外一串脚步声。
负责搜查的御前侍卫和精奇嬷嬷们在王问行的带领下回转。
一个面容刻板的嬷嬷手里端着个红漆托盘,托盘上,赫然摆着一个玻璃磨花旋纹细颈瓶。
正是那瓶失窃的平阴头水玫瑰清露。
不知怎的,温棉心中大不安定,脑子里突然想起那日回到下处,嗅到的一股玫瑰香。
那嬷嬷跪下,将托盘高举过顶。
“启禀万岁爷,失窃之物已然寻获,是在敬茶宫女温棉所居排房,其床铺之下发现的。”
温棉脑子“轰”的一声响了,浑身血液霎时冲上头顶。
有人冲着要取她性命而来!
她登时跪下,身姿利落的皇帝要扶都没扶住。
“奴才没有偷东西,不是……”
“跪下做什么?”
不等温棉分辨的话说完,昭炎帝的声音先一步响起。
他伸出手,稳稳托住温棉的手臂,将她扶起来。
“朕几时说过,是你偷的了?”
温棉茫然地看向皇帝。
昭炎帝收回手,目光转向殿前那端着托盘的嬷嬷,直把跪下复命的侍卫嬷嬷们看得胆战心惊。
“不是她,继续查。”
檀木佛珠一甩,皇帝坐在铺了虎皮的圈椅上,面容冷淡,看得人心里直打鼓。
“栽赃陷害、隔岸观火,那些鬼蜮伎俩朕见过不少。也是奇了,上回杖毙了一个,竟还没叫他们害怕,越性这回一并杀了,御前少不得能安宁些。”
他指了指王问行和郭玉祥两个。
“两位总管要仔细了,谁要保谁、谁背后的人你们吃罪不起,拿着这个做借口,任那些心怀叵测之人把乾清宫当飞仙台,呵,到时候就别怪朕不念旧情了。”
王问行和郭玉祥栽烛般跪下,平日里牛气哄哄的侍卫和嬷嬷们直打哆嗦。
皇帝摆摆手,殿前复命的人鱼贯退出。
他这才重新看向依旧呆立着的温棉,见她脸色更白,眼中惊惶未退,他心下一软。
取出怀表看了一眼,已是酉正了。
温棉死里逃生,此时晕乎乎的。
皇帝竟然信她!
忽听得皇帝道:“还傻站着?你不当差了?”
温棉如梦初醒,忙看向外面天色。
宫里的规矩,两膳只在卯时和未时,这个时候快睡觉了,须吃些晚点垫肚子。
她忙要去御膳房。
皇帝叫住她:“得了,你这副样子,没得被风吹走了。”
他叫几个小太监去传晚点。
不多时,御膳房便送来了一盅汤品,并十来样小吃,还有一盘下好的银丝面。
晚点铺陈开,在桌子上摆了一大片。
皇帝斜眼看温棉。
温棉忙上前来,洗了手,觑着皇帝的面色,盛了碗鸡汤。
汤色金黄醇厚,闻着就知道是上好的当归黄芪枸杞熬了十来个时辰才得的。
她又往汤里放了银丝面。
金色的汤,银色的面,又好看又好吃。
“万岁爷,天冷,您吃碗汤面暖暖肚子吧。”
昭炎帝啧道:“你规矩都忘了?”
温棉一愣,忽想起还没试毒,她左右看看,竟没有侍膳太监,只得自己拿起筷子,先吃了两口。
汤鲜味美,几口下去浑身都暖洋洋的。
温棉等了一会,并无不妥,于是道:“万岁爷,没有毒。”
昭炎帝见她吃下一碗,这才叫她继续侍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