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雅的确很担心林清杳。


    哪怕林清杳已经表示，自己的计划的可行程度很高，以怪鸟现在的实力，林清杳尝试连接怪鸟之后，怪鸟应该也没办法对林清杳下手，苏雅依旧担心。


    她皱着眉，为难地问：“杳杳，你要不要再等等？你之前已经给吴队长他们提供不少情报了吧？那……不是应该够了吗？”


    都可以解决这附近的黑暗组织了！


    就算怪鸟说了还有什么祭坛，但也不用急于一时吧？


    这怪鸟不是也说，以前被黑暗组织们修建出来的祭坛，还需要吸收更多的能量，才能再召唤到域外的可怕诡异吗？


    短时间内，这些祭坛应该无法影响到他们。


    那，还不够吗？


    林清杳难道不可以慢下来吗？


    林清杳点点头，又摇摇头。


    “我给吴渊他们的情报是挺多的，够他们这次行动。”


    还足够让调查局其他地方的分部跟着一起行动。


    现在，吴渊等人动起来了，调查局的那些分部也都应该行动了。


    分部那边相对来说，不能像总部这样做到绝密。所以分部筹备的时间其实要长一些，分部也不可能那么彻底地剿灭附近的黑暗组织。


    西荣市这边的情况好一些。


    但铲除了一些黑暗组织，不代表就可以真正放松了。


    林清杳望着苏雅。


    她抿了抿唇。


    “雅雅姐，你知道吗？我真的没多喜欢现在这种日子。”


    总觉得世界的生死都在自己的一念之间。


    她可以放松。


    但因为她放松，而无法被她及时得知的情报信息将可能影响多少人的命运？


    她这就说不准了。


    她也可以说，她等一等，让吴渊等比她更早地变强的人剑符其更大的责任，去处理更多更加危险的事情，但是，她还是难以说服自己。


    “雅雅姐，我最想念的是之前，只要写小说的生活。开开心心地写小说，开开心心地沉浸在另一个时空中，体验精彩刺激的生活。但我知道，那些都是虚假的，它不会对我的现实生活产生任何影响。无论在小说的世界里，有多少的痛苦，回到现实中，我的生活依旧美好。甚至我看到我身边的人，都过着平凡美好的生活。”


    人有可能会向往多种多样的情感体验，但不见得希望那些情感都货真价实地落到自己头上。


    体验就好了。


    在一个知道虚假的世界体验就好了。


    “雅雅姐，现在的我，怎么都回不到那个时候了。”


    她已经知道了。


    这个世界是真的有诡异。


    有调查局这么一大群人在暗地里，为了让更多普通人过着还算安稳的生活而不断地努力。


    而她，有能力去帮助别人。


    “我可以停，但我停下了，却出了问题，我要如何去面对受伤的那些人呢？”


    所以她宁可坚持一会，再坚持一会。


    就算没有一个人责备她为何没能及时地提供足够的信息，就算很多受伤了的普通人还根本无法知道有过这样的事，她都没办法原谅自己。


    “雅雅姐，我现在做的这一切，都只是为了自己的良心过得去。”


    她只是为了自己的心安。


    苏雅愣愣地看了她一会儿，才长叹道：“杳杳，我知道你为什么和吴队长的感情发展这么快了。”


    林清杳情不自禁地啊了一声。


    她的脸都瞬间红了起来，说话都变得结巴了。


    “雅、雅雅姐，你、你这……”


    她的确和吴渊的关系进展挺快的。


    两个人确定了想要在一起的心意。


    也许他俩认识的时间还长，但是他俩其实都没什么长辈。林清杳没有需要去交代一声的家长，吴渊早早在调查局中长大，调查局的吴云谦和唐兰欣等人就已经可以算得上是他的家长了，吴云谦等人又明显很乐于看到他们两个在一起，因此，他俩的事，其实算是被定下来了。


    大家都乐见其成，只是等他们两个认识的时间更长一些，也等调查局闲一点，解决掉的诡异多一点，然后来一次喜上加喜。


    那一天，可能不知道什么时候才会到来。


    但对林清杳和吴渊两人来说，确定彼此的心意才更重要。


    其他的事，都不算什么。


    两个人相知相爱，同行一路。若当真相爱，不需要那些外在的东西来勉强两个人在一起，也必然能顺当地走到最后。若不相爱，外在强加的压力再大，都只是为两人带来额外的痛苦。


    所以林清杳和吴渊从海边回来后，根本没有刻意地想，要怎么告诉别人他们两个之间的事，也没有刻意地想要不要隐瞒。


    两人想的都是顺其自然。


    但苏雅突然间提起这件事，还是让林清杳震惊了。


    总有种自己藏在心底的、只想要自己偷偷欢喜的秘密，都忽然被人看透了的感觉。


    苏雅笑起来。


    “杳杳，你也不用这么吃惊吧？吴队长以前对别人，和现在对你，可是不一样的态度呢。我们其实都挺惊讶的，根本想不到吴队长会这样。”


    苏雅微微抬眸，目光落到了更远的地方。


    “说起来，吴队长小时候加入调查局时，想法就和现在的你差不多。吴队长他的能力很有用嘛，就算他刚刚觉醒能力，他还不算特别强，但是他的能力已经能帮到我们很多了。而他，就已经不顾别人的劝阻，要想尽办法地帮忙了。”


    那时候的吴渊，真的还只是一个小孩子。


    调查局早早地接他来，只是希望保护好他，也希望他可以更好地锻炼自己的能力。


    但调查局还是想，他花更长时间慢慢成长的。


    如吴云谦等当时候就陪着吴渊成长的人都想过，吴渊长大后，肯定更没有一点休息的时间了。吴渊就该趁现在可还年轻，大家都不希望往他身上加更多的担子，他多享受一下轻松的孩童生活。


    吴渊却主动拒绝了这一切。


    他要帮忙。


    “杳杳，吴队长那时候劝说大家的话，就和你说的差不多。”


    和吴渊差不多年纪的一批异能者，乃至道术队的人，都比其他人差不多年龄的时候要强得多。


    不见得是这一批人的素质更高，天赋3更强。


    最重要的原因还是，这些人成长的时候，就看到了吴渊如何努力。


    有吴渊在，其他人眼睁睁地看着一个比他们天赋更高，还更惹人心疼的人，都在不断地努力，都竭尽所能地为调查局做事，那么剩下的人又怎么敢说放松呢？


    其结果就是，大家都卷起来了。


    林清杳听着苏雅的话，呆了一呆，忽然微笑。


    “总之，雅雅姐，麻烦你了。”


    帮她留意着点周围是否有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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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危险。


    还有，在她的状态可能出现异常的时候，及时地喊醒她。


    苏雅点头。


    怪鸟眼中仅有的一点希望的光，就这样黯淡了下来。


    它算是知道了！


    它现在说啥都没用的！


    林清杳不会听它的。


    苏雅呢？


    无论苏雅多么担心林清杳的安全，害怕自己没有做好吴渊等人交给她的任务，但只要林清杳已经做了决定，这个决定又是对世界有好处的，那苏雅也必然会支持林清杳，而不会帮它拉着林清杳。


    它如果敢在这时候调动自己的能力影响苏雅，让苏雅更积极地劝说林清杳，那它就能等着林清杳进一步确定自己做对了，然后更努力地用它最害怕的方式来控制它了。


    怪鸟只能在心中长叹。


    它和林清杳的现实距离太近，以至于它这时候已经感觉到林清杳伸向它的力量。


    那就是它被林清杳感知到情报信息后，就早早地和林清杳形成的联系。


    之前这联系都还微弱得多。


    这会儿，联系却忽然变紧密了。


    林清杳主动地缠过来。


    怪鸟还想反抗。


    但它朦朦胧胧地想起它刚刚发现林清杳时的事。


    那时候的它，怎么会觉得林清杳能帮它从吴渊那里掠夺早已到了吴渊手里的力量呢？


    答案其实简单得很。


    那会儿的林清杳，看起来太过于懵懂，也太过于被动了。


    它觉得林清杳根本不知道要怎么调动自己这一身可怕的能力。


    反而是已经和林清杳产生联系，又比林清杳更了解林清杳能力的它，有机会利用林清杳。


    现在，林清杳缠绕到它身上的能力，让它产生的最大感觉却是坚韧。


    它反抗，不见得有用。


    林清杳还是会坚定努力地缠上来。


    之前失误，导致身上的力量基本都流失掉了，只剩下构成它身体核心的一点点规则力量还留在它体内。


    现在的它，根本没办法反抗林清杳的攻击。


    那不如就这样从了？


    也许它早一些服从，它能从林清杳这里得到的好处还会更多呢！


    说不定它也能像画家一样，投诚了，直接什么麻烦都没了！


    怪鸟想着想着，竟然觉得自己的心情都变激动了。


    对啊！


    就这样多好！


    不用再抵抗了……


    它隐约地意识到，它现在的心情受到了林清杳多大的影响。


    原本的它，一定宁愿死，都不愿意服从林清杳的。


    它就应该自由自在地翱翔在人心之中，引诱出寄身在人形深处的黑暗，再看着这个世界变得越来越混乱！


    可林清杳的能力缠绕到它身体之中后，它觉得，翱翔在人心中，也能以别的方式。


    它不一定要引出黑暗。


    它发现黑暗，想办法消灭黑暗，也未尝不可。


    横竖它之前对付很多诡异，用的方法都是偏向于如何消灭黑暗，只不过它那时候的消灭方式极端了一些3……


    怪鸟还在努力挣扎。


    林清杳额头则不断冒冷汗。


    她已经竭尽所能地影响怪鸟的思想了，但怪鸟也实在顽强。


    这还是虚弱的怪鸟。


    如果是初遇时的强大怪鸟，真有可能完成对她的反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