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 往事(四)
作品:《糟糕!医女她掉马了!》 自白芷敛一事之后,白氏一病不起,终于过了一个月之后,病症稍有好转。
“母亲,您好些了吗?”
白芷敛和白静语二人分别坐在床边,眼里流露担忧的神情。
白氏靠在床头,苍白的面容咧嘴一笑,“语儿,小芷,你们不用担心我。我已经好得差不多了。”
白静语在桌旁端起一碗汤药,她勺了几勺,见冒出的热气逐渐消去,这才用勺匙舀起,递到白氏嘴边。
“来,母亲。”
白氏张开嘴巴,饮了进去。
“小芷可有受伤?”
白氏等碗底见空,不放心提起。
白芷敛端坐着身子,语气带有些许撒娇,她朝白氏笑了笑:“母亲,您放心,有阿姊在,我不会有事的。”
说罢,她又往白静语身上蹭了蹭。
白静语宠溺的看着自家的妹妹,浅笑而过。
就在这时,门口传来婢女的声音。
“夫人,大小姐,二小姐,女婢有要事相告。”
白芷敛起身前去打开门,“何事?”
“六殿下在门口等候。”
“行了知道了,你退下吧。”
白芷敛闭门重新回到原位。
“阿姊,侍女说六殿下在门口候着。”
白静语收回探白氏额头的手,她偏头道:“知道了,让他继续候着吧。等过半炷香再请他进来。”
白氏听了,全然不知先前发生了什么。
“这是怎么了?”白氏不禁询问。
白静语面对她笑了笑,“母亲不用担心,一点小事。女儿能处理好的。”
半炷香一晃而过,白静语和白芷敛哄白氏入睡后,二人轻声离开房间。
去往府门的路上,白芷敛道:“阿姊,你可知六殿下来所为何事?”
之前在白氏房里,白芷敛没敢出声问,怕影响母亲养病。
傍晚的月色打在白静语的侧脸庞,她面如凝霜,冷冷说:“定然不是什么好事,不过,等会他给你道歉,你就接受。”
白芷敛懵懵懂懂地点头。
二人说话的功夫,一下就到府门了。
一打开府门,就见到面如刀削的男子,他双手提着东西,身后一个侍卫都没有,看样子是只身一人前来的。
“白大小姐,二小姐,在下前来致歉。”
虽说冬日还没完全褪去,但男子穿的如此单薄,眼下冻得强撑躯体站在这。
赵智的嘴唇冻得发紫,发音的几个字断断续续,“在下今日前来道歉的,希望大小姐和二小姐不要放在心上。”
昨日,皇宫地牢里,赵智已被关押了约有一个月。
“呦,这不就是我那六弟吗?”
伴随着脚步声,安静的地牢里响起一个说话的声音。
意识回拢,躺在草席上,盖着被褥的男子慢慢掀起眼皮。
讲话的人唯恐男子听不清,就叫人解开锁,走了进来。
“父皇答应明天放你出去,前提是你要立刻去白府道歉,可莫要丢了皇室的颜面。”
男子依旧没有动静,一动不动的。
赵霄也没再管他,索性直接离去,临走前还不忘落下一句“看好他”。
等过了许久,男子掀开被褥,坐起身子。
一道阴影笼罩在他身上。
“我说了我知道了!有完没完!”
赵智面露狰狞的表情,宣发无处安放的话语。
谁知,想象中的声音与他截然相反。
“我儿,是母亲对不起你。不该让你一人留在此处的。”
女人的声音穿透牢狱,紧接着伏起小声抽泣的声音。
赵智才反应过来出现在自己面前的,是他的生生母亲。
他不敢相信的抬头,熟悉的、日思夜想的人站在自己眼前。
“母......母亲。”
这是他第二次见到自己的母亲。
他的母亲不是宫里的人,而是世人公认的,最下等的酒楼舞女。
赵智同母亲分别除了生下来没有记忆的第一面,此后便有赵皇派人接自己进宫,在宫内放养长大的。
“您怎么在这?”
赵智拉回理智,脑子异常清醒。
女人瞳孔猛地收缩,眉间凝出几道深刻的竖纹,纹路里塞满了迷茫。她的嘴唇半张着,恍惚一会,恢复神智。
“我就是听说你做错了事,心悬着放不下来。”女人说罢,突然停顿,后又说道,“是一位贵人助我进来看你的,只是......”
赵智身处皇宫二十余年,就算平常伪装的一脸无害,无知的模样,在皇宫生存多年,心里多数知道皇宫的背地里是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内心涌现出不安的感觉。
“贵人答应我的条件是,势必让你加入夺位。”
女人最终还是脱口而出。
“母亲,你知道哪位贵人是谁吗?”赵智追问。
母亲一介平民,怎会知道宫内的事情,还劝说自己夺位。
女人双手拉着赵智的手臂,一时像是着了魔一样。
“当上了皇帝,你就可以替我惩治那负心汉了。当上了皇帝,我就可以享福了。当上了皇帝......”
赵智没等她说完,一股疼痛似藤蔓爬上自己的手臂,分外刺激自己。
他下意识收回手臂,哪知女人好像失去了意识,紧攥自己,让自己动弹不得。
“母亲,您清醒一点!我是您儿子!”
赵智强忍犹如剥筋的痛感,脚步往后退,强行挣脱女人的双手。
牢狱的守卫察觉到不对劲,拖走了女人。
赵智摔倒在地,捂住自己泛红的手臂,他“嘶”了一声。
手臂全是红彤彤一片,甚至青紫色的痕迹也出来了。
今夜发生的事情太突兀,赵智凌乱的思绪占据了脑海。
直到来到白府这里,他都没有见到母亲口中所说的“贵人”,一点蛛丝马迹都没有。
白静语没有请他进来的意思,赵智放下买来的东西,再次诚恳的聊表歉意。
白芷敛见白静语没有出声,自己也不知道说什么。
于是,在两姐妹的目光下,赵智的身影彻底消失。
“阿姊。”
白芷敛瞥见自家阿姊的神色,喊了一声很快就闭嘴了。
“小芷,我们进去吧。”
白静语什么也没说,掉头就进府内。
白芷敛紧跟其后。
*
三月的科举考试如约到来。
邑城内的街道比往常更加热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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官府受皇帝之命,特意设置免费的供给粮食。
前来参与科举考试的考生,多数都是寒门子弟,少数为官府世家的子弟。
白啸被赵皇任命委派作为科举考试的监考官。
科举考试一共分为笔试、殿试两个关卡。
笔试考试为两天,殿试考试为一天。
寒门子弟和官府世家子弟同在一个考场,同一个屋檐底下居住,直到考试结束方可离开。
笔试考试两天过去的很快,结果在准备殿试的第三天之前就出来了。
“听说了吗?今年科举考试高中的考生,全部都是出自寒门子弟。”
“真的假的?你怎么那么清楚?”
“东街的告示栏上贴着呢!”
大家蜂拥一致前往东街告示栏。
一辆马车途径此处,马车的帘子半掀起来。女子戴着面纱,梳着发髻,仪容仪表略显端庄。
她歪头问:“考试结果出来没?”
“小姐,出来了。裴公子夺得榜首。”
“嗯。”
女子没有多言,仿佛就在意料之中。
她放下帘子,马车归隐在人群中。
上榜的寒门子弟留在考试安排的房间,等待明日的殿试。
偏偏,在戌时,考生的门口响起敲门声。
齐世宗无所事事,便前去拉开了门。
门外出现穿戴瞧去看着锦衣玉食、顶着大肚子的男人们。
“请问诸位是?”
齐世宗话还没说完,男人们为首的一人毫不客气夺门而入。
“今日本人前来,是有心将你们收作我们的人。这样等你们真正入了朝堂,在朝堂里面就没人敢欺负你们了。”
裴慊钰等人停下自己手里的事情,纷纷望向闯入房间的不速之客。
“在座的考虑的如何了?”
为首的男人们看似给他们思考的时间,实则咄咄紧逼,明摆就是仗势欺人。
“我们不考虑。”
裴慊钰想也没想,直接一口回绝。
其余的子弟见有人带头,也都异口同声给出答案。
男人们哪见过不识好歹,拒绝他们的人。
“既然如此,那就别怪敬酒不吃吃罚酒了!”
男人们语气凶狠,面露凶神恶煞。紧接着,为首的男人摆了摆手,他的后面走出了四个人。这四个人的手里持有绳索,刀刃和银针等利器。
屋内的人哪曾见过此等仗势,他们的脸上浮现警惕、惶恐的表情。
四个人二话不说,分别冲上去分工合作。
场面一度混乱,两个人擒住裴慊钰压在床铺上。另外两人里,其中一个拿起绳索捆住他的双手,另一个人手里的银针就要往身上扎下去。
关键时刻,门外响起一道女音。
“何人在此?胆敢放肆。”
一道肃杀,威严的话语暂停了房间内的动静。
房间内的全部人齐头转向门口。
或许不是所有人都认识说话的主人,但是,男人们没有一个是不认识的。
“羌大小姐。”
他们毕恭毕敬的喊道,然后给她让出一条路。
女子从容淡定在众人目光下,来到裴慊钰面前。
“裴公子,你没事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