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闻怎么了？”左溪月直觉不妙。


    她拿起手机，还没来得及解锁，铺天盖地的信息就涌了出来，甚至还有人给她打来电话。


    电话是商之绪打来的，左溪月接通，商之绪在电话那头沉默两秒，才“喂”了一声。


    “你第一次这么快接我电话？”商之绪开口便打趣，左溪月却听出他的语气没多开心。


    左漾还站在原地，看着他复杂的眼神，左溪月加快了节奏，开门见山问商之绪：“怎么了？”


    商之绪这次回得很快：“你还没看到？OK，暂时不要看手机，我会很快解决。”


    “解决什么？”左溪月心里一沉。


    商之绪没解释，说了声再见就要挂断电话，挂断前还不忘提醒她不要看手机。


    左溪月电话被挂断，皱着眉点开其他人的消息轰炸，一边问左漾：“说，发生什么事情了？”


    左漾抿了抿唇，神色格外复杂，他目光在左溪月身上打转：“姐姐应该已经能看到了。”


    左溪月眼眸一沉，她确实看到了。


    她点进江天雅的聊天框，把江天雅一分钟前发来的截图点开，逐字逐句阅读：


    “惊，左氏千金左溪月或非亲生。”


    新闻不是正规媒体发布的，而是来自某家娱乐性质的高粉账号，因为卡着早高峰时间，浏览量和分享量都很可观。


    左溪月没再看其他人的消息，她冷着脸搜索账号，亲自找到那条新闻。


    新闻内容很短，但字字都在质疑左溪月的身份，甚至贴出了一份不知道从哪里得来的亲子鉴定报告，用来证明她和左父没有血缘关系。


    左溪月顺手点开那份截图，第一时间保存下来，她刚想仔细查看，手机便弹出窗口：“此条已被删除。”


    “咦？”左漾也看见了，“这么快就删掉了？”


    左溪月猜应该是商之绪做的，不过最初发布者虽然删除了，但已经有很多人截图保存，开始在网络上议论。


    “这还真有可能，毕竟谁也没见过左夫人怀孕，细思极恐……”


    “恐啥呀，人家住山上，体检都不用亲自出门，看不到也很正常啊。”


    “诶，左家今年是不是认回来一个小儿子来着，怎么一直没见左溪月亲口承认他……”


    议论范围不算大，而且明显有快速删减的趋势，左溪月没再看网上的消息，她点进相册，把刚才来不及看的鉴定报告拿出来看。


    她自己是看不出什么，于是找到雷娜，把图片发过去：“帮我看看这份是不是伪造的。”


    雷娜估计在睡觉，没有回她。


    左溪月收了手机，看向左漾：“你还有事吗？”


    左漾对她笑，一副听不懂逐客令的表情：“姐姐，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什么怎么回事？”左溪月微笑，“不就是无良媒体闲着没事干造谣博眼球吗，我会追究的。”


    “那，”左漾又问，“姐姐知道是谁做的吗？”


    左溪月眯了眯眼睛，走到他面前，微微抬头看着左漾：“我倒也想问呢，到底是谁，这么迫切地想要把我从左家继承人的位置上拉下去。”


    “姐姐怀疑我？”左漾缓过劲，眉心一紧，脸上出现受伤神色。


    左溪月深深看他两眼：“你先回去等我。”


    她要先处理好舆论。


    给管家发了消息，左溪月便走进书房关好门，把跟过来的左漾拒之门外。


    “姐姐！”


    隔着厚厚的门板，左漾闷闷的声音显得有些气急败坏，左溪月没理他。


    过了没多久，书房门就被敲响。


    左溪月抬头，管家正站在门口，姿态从容。而透过门缝，在他身后很远的地方，站着探头探脑的左漾。


    “把门关上。”左溪月在旋转沙发椅里转了半圈，面向管家。


    “是。”管家照做。


    他走到左溪月对面，移开沙发上的抱枕，坐下：“小姐找我什么事？”


    “你不知道？”左溪月双手抱胸，靠在椅背上打量管家。


    她猜他有健身的习惯，否则人到中年，皮肤早该松弛了，身形也不可能如此挺拔。


    “知道什么？”管家拿起平板，翻看两眼，“哦……看到了，小姐。”


    这么平淡？


    左溪月之所以叫管家来，一是为了处理这件事，二来，结合管家的头像和这条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新闻，她有一个非常荒谬的猜测。


    她有没有可能是管家的女儿？


    “你有什么想说的吗？”左溪月问管家。


    管家放下平板：“这件事，是我的错。”


    左溪月挑挑眉，晃动椅子的动作慢了下来。


    “抱歉，小姐，是我太不谨慎了，”管家看着她，“如果我能更仔细一点，就不会出现今天的新闻。”


    左溪月脚尖点地，停止转动沙发椅，她手指撑脸：“那你认为你是哪里不够谨慎？”


    “我不该给他们机会发布这些谣言，之后我会加强管理，禁止网络对您的议论。”管家微微垂头，语气诚恳。


    左溪月挑挑眉。


    看他这副笃定的样子，她又打消了一点刚才的猜测。


    “你觉得他们议论的有道理吗？”左溪月问。


    管家抬起头，盯着左溪月看了两秒，忽然笑了：“不过是空穴来风，被无良媒体牵着鼻子走罢了。”


    “小姐是我看着长大的，”他站起身，理了理衣服下摆，“小姐的身份，我最清楚了。”


    左溪月撑着脑袋看他往门口走。


    管家扶着门把手，微微躬身：“这件事我会处理妥当，希望小姐不要多想，您是命中注定的、唯一的左家继承人。”


    门打开又关上，空旷的书房只剩下左溪月，她翘起二郎腿，盯着大门若有所思。


    “唯一的继承人”，算是在表态吗？管家是想要告诉她，他不会支持左漾吗？


    左溪月正想着，手机响了。


    她还没来得及点开手机消息，书房门又被扣响了。


    “进。”左溪月扬声道，同时点进商之绪新发来的消息。


    商之绪：“处理过了，最迟中午就能全面清除。”


    “谢了，”左溪月道谢，“不过你就一点都不好奇？”


    “好奇什么？”商之绪反问她。


    左溪月没急着回商之绪，因为书房门被打开了，左漾毛茸茸的脑袋钻进来，黑白分明的眼睛在书房里四处打转。


    她丢下手机：“你来做什么？”


    左漾从门缝挤进书房，用后背把门关上，他靠在门边，毫不避讳地到处打量：“姐姐这里可真气派呀。”


    “是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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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的小破楼好一点。”左溪月很低调。


    左漾坐在了管家刚才坐过的位置上，他拉过抱枕搂在怀里，眼睛盯着左溪月：“姐姐不问我是来干嘛的吗？”


    手机屏幕亮起，左溪月拿起手机，发现是江天雅发来的消息：


    “速度还挺快的，现在已经看不到喽。”


    “不过，冒昧询问一句，那新闻有几分真？我们关系都这么好了，和我说实话也可以的吧？”


    后面跟着一个俏皮的表情。


    左溪月面色微微沉下来，并没有回复江天雅。


    她没忘记江天雅背着她和黎默勾结的事情，那次黎默拿给江天雅的是她用过的口红。左溪月在给左漾做亲子鉴定的时候也了解过，口红这类物品，在某些时候也是可以当做样本的。


    世上会有那么巧的事情吗？


    现在，她只有等雷娜的回复才能知道今早那份报告的真伪了。


    左溪月迟迟不说话，左漾丢了抱枕，站在办公桌前，双手撑着桌子靠近她：“姐姐，喂……”


    左溪月没理他，她点进商之绪的聊天框，续上刚才的话题：“当然是好奇早上的新闻，比如我的身份。”


    “没什么可好奇的，那个账号只追求流量，不在乎真相，把他们当个笑料就好。”


    商之绪回得很快，措辞甚至有些温柔，左溪月都怀疑他是不是以为她被舆论搞得自闭了。


    “万一我真不是亲生的呢？”左溪月故意问，“说不定马上就要被扫地出门了呢。”


    “姐姐……”左漾打岔。


    商之绪那边显示了很久的“正在输入中”，最后就发来两个字：“不会。”


    左溪月扯唇笑了一下。


    左漾一直没得到她的回应，忍不住凑得更近，几乎半个身子都伏在办公桌上：“姐姐，你到底在跟谁聊天呀……”


    “好姐姐，不要再玩手机了。”


    “你是来干嘛的，”左溪月放下手机，隔着半个桌子打量左漾，“来自首？”


    左漾没说话，伸出一根手指，把左溪月面前的手机勾到他自己跟前，然后揣进口袋。


    “暂时没收姐姐的手机，除非姐姐把注意力放在我身上。”他说。


    左溪月静静看着他。


    在她注视下，左漾得意了几秒就泄气，他撑着桌子，语气弱弱的：“反正不是我，我好心好意跑来给姐姐提醒，没想到还要被污蔑。”


    “我污蔑你什么了？”左溪月问，她站起身，隔着桌子去摸左漾的口袋。


    她手伸进左漾的上衣口袋，从里面掏出了自己的手机。他穿的是一件薄卫衣，手伸进去，离腹部只剩一层布料，左溪月手背滑过他的口袋内侧，还能明显感受到左漾的体温，和微缩的动作。


    她收回手机，看着上面闪烁着的江天雅的信息，淡淡垂下睫毛。


    左溪月对左漾的怀疑并不深，手机上这个热情蹦跶的江天雅才更可疑。


    但她想了想，还是对着左漾说：“我什么都没说，你就急不可耐地凑上来，是我污蔑你，还是你……心虚？”


    “我！”左漾往前倾身，“我心虚什么了？姐姐如果不是亲生的，对我又能有什么好处？”


    左溪月左右看了看，也撑着桌子凑近他：“有道理，毕竟你又不是亲生的。”


    “什么？”左漾愣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