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5. 还有其他朋友吗?

作品:《论如何在诡异文里避免被吃[九零]

    倒没有什么不信的,白展邱只是别有目的但从没想过害了她。谢欣怡从善如流地跨入进他的诡境——一处几乎被黑色藤蔓覆盖的无限蔓延的阶梯楼道。


    像血管肆意蔓延的藤蔓几乎覆盖了所有的墙面、地板,粗壮的根系延展至阶梯让人无处下脚,而头顶的白炽灯散发着幽幽绿光在缝隙中规律的频频闪动。


    “像脉搏。”谢欣怡望着头顶的灯说了出来。


    “这个由我控制。”白展邱一个响指,蜿蜒的藤蔓似是有了生机,以他为中心,蠕动着如潮水般退去露出楼道原本的模样,白炽灯的启辉器发出一阵噼啪声,在忽明忽暗中调整好状态发出敞亮的白光,“我死在楼道里,咽气前看到的就是一层层向上延伸的楼梯扶手,所以我的诡境也有类似的特性。”


    原来……谢欣怡黯然垂眸,所以白展邱一直在楼道徘徊。


    “那徐桓呢?”她脱口而出,他是怎么死的呢?他的执念又是什么?


    白展邱一顿,照他所知,谢欣怡对徐桓的厌恶根本不会去想着关心这些,不管是过去还是现在,可眼前之人的心态在他不知道的时候发生了变化。是他不想看到的变化。


    他更希望两人互看生厌,分道扬镳,而他再从中周旋获得谢欣怡的信任,彻底霸占这个能量之源。顺便把那个假扮徐桓的一起挤走最好。


    “这我哪儿知道。”白展邱双手插兜,随意往墙上一靠,嘴角大大地咧开,一对梨涡挤到脸部边缘,圆溜的眼眯得细长,漆黑的瞳仁反不出一丝光泽,“姐姐要当心,在诡境里问别的鬼的事可不礼貌。”


    “啊……”跟白展邱随意惯了,有时候张嘴就来,谢欣怡自觉说错话连忙道歉,“我没别的意思,对不起。”


    白展邱并不介意,他只是想立威,但谢欣怡一股脑把水果往他怀里塞,又承诺等回去再买点糖来供给他吃,倒弄得他有些不好意思。


    我有那么贪吃吗?他在心中想了又想,好像是有的,一直以贪图供品的样子在她身边蹭食能量。


    虽然是自砸自脚,但怀里沉甸甸的分量做不得假,如果可以,谢欣怡能把最好吃的都送到眼前。她就是这种好心人,这也是白展邱心悦她的原因,没有目的地的好意泛着厉鬼再不会有的暖意熨帖在胸口。


    “姐姐把苹果都给我了,你吃什么?”白展邱捧着满怀的水果与谢欣怡空空的手行程鲜明的对比,鬼碰过的吃食人类不能再碰,她怎么办?


    “我刚才吃过了,大不了再买。”谢欣怡不在意这些,抬抬手上还提溜着的小人书,“还听故事吗?”


    “要的!”


    吃人不吐骨头的诡境里大概头次如此和谐,轻柔匀速的朗读声在无尽盘旋的阶梯间回响,遇到对话,又会根据男女老少变换声调,或轻快,或严肃,将一个个故事讲得生动形象。


    听到最后白展邱已然忘记手里的半个苹果,思绪完全被谢欣怡口中的故事牵引,沉浸其中。


    “‘怎么只有碗底这点油?我不是让你买一斤吗?’阿凡提的妻子惊呼。


    “‘瞧,剩下的油在这里。’阿凡提将碗翻转,把仅剩的那点碗底的油也一同洒在了地上。”谢欣怡念完最后一字合上书页,转过脸来跟白展邱对视,“这故事怎么听着那么别扭。”


    “又精又傻,浪费钱还浪费粮食。”白展邱也不太喜欢这个故事,前面可以说斗智斗勇脑子机灵,这个有点落下乘了。


    “对,浪费粮食!”谢欣怡一拍大腿,从倒掉一整碗油开始她就觉得不得劲儿,再配上阿凡提自以为聪明的滑稽样更让人闹心。


    谢欣怡在这边愤慨着,白展邱则趁热打铁,在塑料袋里翻翻找找,寻找下一本故事。这个有点太悲壮了,不行;这个全是寓言故事,没兴趣;这个是名人故事,烂俗……


    想看的笑话集锦一本没有,白展邱感觉有点无趣了,幼儿园老师不是该买点小孩子爱看的吗?等等……翻书的手一顿,他好像把自己带入成了低龄儿童,真是演太久连心智都要跟着倒退了。


    要被宠坏了。他拿起一本寓言故事当作今日收尾,再不把人放回家十三那个家伙怕是要杀来了。


    “要读这本?”谢欣怡贴靠过来,肩对肩的与白展邱仅有咫尺。


    好近。白展邱有些不适应跟人这么亲昵,强作镇定地嗯了声,手指随意翻动书页,翻到最后从夹缝里掉出一张小字条。


    “这是什么?”他顺手捡起,上面写着“祝友万事顺遂,谢欣怡赠”,“姐姐,这是你的名字吧?”他疑惑地把纸条递过去,“是把没送出去的跟新买的混了吗?”


    “不……”谢欣怡比他更惊讶,这是她实打实花钱买的,怎么会有原主的书混进去?不对,这是关键吗,到底是谁把原主送的书扔了?


    不应该是路淼。谢欣怡确认这点,以路淼的为人她绝不会把原主赠予的东西卖破烂,而且对方显然是看都没看直接就扔了,不然这张字条不可能还在。


    难道是恶作剧?


    谢欣怡捻着纸条辨认上面的字,这些确实是原主的字迹,纸条的存在指向了另一个事实。


    她还有别的朋友。谢欣怡对此感到强烈的不安,这个朋友是谁,为什么一直没有出现?还有这本流入二手商贩的书册,是代表他们已经决裂不需要再保存吗?


    问题一个又一个,可没人能给她解答。


    .


    发生了这种事谁都没有心情接着念书,读书会就此结束。看谢欣怡魂不守舍的样子,白展邱不放心她一人回家。


    “我送你吧。”不等反应,他将人揽过,随意打开一扇门。


    门后的小径与徐桓做的略有不同,弯弯曲曲,堪称九曲十八弯。就像他本身的性子,弯弯绕绕。


    两人肩并肩地一同踏在小径上,谢欣怡自始至终沉默着,塑料袋里的小人书成了烫手山芋,自以为习惯了的世界以这种方式做出警示,在她所不知道的背后还埋藏着更多未知。


    “姐姐想知道我是怎么死的吗?”白展邱突然发问,打断了谢欣怡繁杂的思绪。


    “啊?”这么突然?


    他伸手用拇指压住她刚刚还紧皱的眉,笑得一脸得意:“姐姐还是这样才对,烦恼的事交给我们,你手里握着三个兵,不用白不用不是?”


    鼻头一酸,眼泪在眼眶里打转,白展邱的话不论真假总归是替谢欣怡从越陷越深的牛角尖拽出,让她能喘口气。


    “谢谢。”她哑着嗓道谢。


    白展邱佯装没有看到谢欣怡眼中的泪,每个人都有秘密,等她想说的时候借个肩膀什么的,再说点好听的话安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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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安慰,小事而已。


    “所以姐姐想不想知道我是怎么死的?”


    “你真要说啊?”


    “我是被车撞死的,”白展邱语气平常自顾自地说了起来,仿佛说的是别人的事,“本来还剩一口气想去求救,爬到楼门口被路过的人说晦气。我把所有的气咽下当即成了厉鬼。”


    他独独没有说那个口出恶言的人的结局,想也知道不好。谢欣怡张张嘴,脑子里乱糟糟的感觉说什么都很奇怪,最后只握住他的手说了句“你受苦了”。


    嘴角翘起温柔的弧度,白展邱少见地笑意直达眼底:“有姐姐这句怎样都不苦了。”


    “油嘴滑舌。”刚才的那点伤感全被腻了回去,谢欣怡甩开他的手快步向前走,决定远离这个油了吧唧的小孩儿。


    白展邱在后面笑得开怀,继续言语调戏:“姐姐有没有兴趣在我死掉的地方献束花啊?不远,几趟公交的事。”


    原来还不是本地鬼。


    “不是这儿的在这里做什么,去去,回你的地盘去。”谢欣怡转身摆手作势轰人。


    “好无情啊,好歹是我做的小径。”


    在白展邱的打岔下,几乎将人压得喘不过气的未知被暂且揭过,谢欣怡理好头绪觉得这种事既然想破头也没个答案不如先过好日子,到时候再见招拆招。


    而且就要开学了,闲散的暑假即将结束,工作上鸡毛蒜皮的小事一股脑地全压了过来,而最头疼的演讲稿只起了个头,谢欣怡恨不得那天装病逃避个彻底。


    那是不可能的。


    “谁来救救我……”谢欣怡对着信纸抓耳挠腮,让她把一个没经历的事写出花来也不可能,本来想跟曲靖进行头脑风暴可敲了半天镜子也没个动静,还是徐桓告知他跑了。


    “你对他做了什么!”谢欣怡当时几乎炸毛,曲靖还没恢复完全,徐桓轻易就能把他碾成渣渣,“你心里不爽冲我来就行了,欺负一个连实体都凝聚不了的鬼算什么本事!”


    徐桓那时是什么表情来着?好像是很受伤,但转瞬即逝的被愤怒所替代,脸上滴血地丢下一句:“是他自己跑的跟我无关!”


    那是前天的事,那天之后连徐桓也没再出现过,显然是气得不轻。


    “谁让他之前表现那么差劲,不能怪我。”谢欣怡趴在桌子上,手里的钢笔一下一下地在信纸上戳出一个个墨点。


    “谢老师。”今日来托管的其中一个小孩儿突然出现,扒在桌沿上用满是童真的语调戳人肺管子,“我想看电视,老师家为什么没有电视?我家就有一个,还有录像机,爸爸妈妈经常给我放录像带里的卡通片。”


    谢欣怡挺想回她因为她穷,但小孩子哪儿知道穷这个字,只能扯谎:“因为你爸妈把你送来是为了戒电视呀,老看电视对眼睛不好,长大了要戴眼镜的。”


    小姑娘煞有介事地点点头:“我戴过奶奶的眼镜,晕晕乎乎的,很不舒服。”


    “那是老花镜,是老人戴的眼镜。”


    “那我戴的眼镜就是小花镜,对不对?”小姑娘立刻举一反三,期待被老师夸奖。


    谢欣怡当然不会让她失望,这些知识再大点就都懂了,现在没必要纠正:“对,真聪明。”她顺手拿出红墨水在对方的手背上画了朵小红花以资鼓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