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 适当
作品:《大佬,挖个墙脚》 周一一大早最焦头烂额,才打上卡周佳敏忙得脚不沾地,直接错过阮盈满的两个电话。中午饭点她才有时间点个外卖。喘息片刻,结果拿起手机看到未接电话时,周佳敏瞬间又忘了拿起手机挑选午餐的初心,匆匆给阮盈满回复消息。
创善-阮盈满:【哎呀,这么忙?忙什么呢】
周佳敏:【超级忙!哭哭.jpg】
周佳敏:【现在我被换到了A组,新来的负责人不太熟悉这边的具体流程,所以都需要我来辅助】
不经意收到周佳敏的小小抱怨,像寒冷干燥冬日里舌尖忽然尝到的一颗酸甜爆汁的莓果,阮盈满出奇地感到新鲜。
要知道周佳敏从小到大乖巧惯了,嘴甜讨喜会说话,脾气秉性好到连面对最讨人嫌的亲戚都能笑脸相迎,所以象牙塔里的烂摊子到底多糟糕,才能让周佳敏都忍不住哭丧脸求安抚。
创善-阮盈满:【然后呢?】
接着,周佳敏带着哭腔,给阮盈满发来了长达一分钟五条的长语音。
上周三上班,周佳敏临时接到换组通知,从康鑫宣发组轮岗至业务A组,彼时她一头雾水完全没有做好接触新项目的准备,但碍于自己实习生的身份也只能听从公司安排。
周四,周佳敏作为责任助理进入A组;结果周五便被赶鸭子上架,被新来的A组负责人要求走一份亟需的合同流程,下周二前搞定,她傻眼,但还是硬着头皮,向原来宣发组的上级组长要来份一年多前完成的相同流程作为参考模板。
可谁想到由于业务扩新,之前的合同模板范围不够用了,她便询问公司法务,要来另一份合同模板。
填完两份合同,发起合同流程,法务确认后,周佳敏敦促流程里的财务人员审核资金问题。
结果就在刚才,她被财务被告知合同和流程有出入,不予执行。
“问题是,明天就要向开始活动宣发,本来就很赶,再重头开始疏通流程就根本来不及!呜呜呜,一开始那个法务看我是实习生,就对我爱答不理,我向她提需求,她就甩我几个新的模板,不帮我拟写就算了,连我该用哪个都不告诉我,我就按照流程里的合同依葫芦画瓢自己填了,结果财务跟我说,我发起的流程是专票打款,合同的乙方签署人是自然人,只能开普票,如果我们打款的话,就要在打款的时候扣很多的个税;对方不同意,但他自己又开不出专票……所以又把我臭骂了一顿……”
周佳敏话语中满是不知所措和对流程不成熟的不理解,感觉离职后可以参演职场牛马版的《咒怨》了。
“关键是,那个流程一开始给到你就是有问题的?但是没人跟你说是吧。”阮盈满屈起指尖抵在办公桌上,叹气。
周佳敏缓过情绪,只是抽抽搭搭地回她,“是呀。”
阮盈满安抚,听她抽泣声小下去,才继续发问:“你+1领导是什么态度呢,那个A组负责人,一开始就完全没管你是吗?只是下发了这样的一个任务。”
“是……领导那边我跟他说了,就是很正常的态度,他让我在明天之前解决好。”
“那不是摆明了让你自己承担后果,可问题是,你领导没有搞清楚状态,或者在假装不知道这其中有多麻烦?这根本不是你一个实习生能搞定的。”
得到肯定的答复,阮盈满郁结。
感情姜鸣和象牙塔给她挖的坑,是在这里等着她呢!
A组负责人作为阮盈满的候选人,当初还是她亲自送进去的,两人至少面谈两次,每次都在30分钟以上,他的背景、人生经历和职业选择,阮盈满了解得犹如自己手心上的纹路。
对方性格要强,能力不错,有主见,把工作看成价值感唯一的来源,作为牛马,他哪哪都好;可作为一个小事抓得紧、大事又捏得松垮的领导,手底下的人摊上他自然不好受,既被要求要有工作能力,又要有处理事项把控大局的经验,简直委屈到没得说。
怎么样恶心阮盈满?当然是将她没有丰富经验的妹妹,塞到这个强经验需求的领导手上。
看了眼行程安排,阮盈满指尖点在下午预约面谈两位候选人的时间点,心想,最快下午5点结束。
于是她温声道:“别怕敏敏,晚上五点半我去找你,帮你一起处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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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盈满掰开一次性筷子,“呲呲”地交叠摩擦,随后她朝对面递去除却毛刺的竹筷,不容置疑地干脆说道:“先吃饭。”
周佳敏神色怏怏,接过筷子扒拉了一口炒饭,简单咀嚼后梗着脖子粗暴咽了下去,几口结束,她放下筷子彻底没了胃口。
阮盈满倒是心安理得地对牛肉拉面进行了一个光盘行动,见周佳敏食不下咽,她问:“不再吃点了?”
“吃不下。”周佳敏哭丧着脸,一副心事无边的忧愁模样。
阮盈满喝过温水去了去嘴里的味道,冷静沉吟,“所以敏敏,现在你这边的主要问题,是合同缺少一个以公司为主体、能给你开增值发票的乙方呗。”
“对,那个和我们签约的人是自然人,只能开普票。”
“这还不简单,无非多走一道中间的流程,找一个能接受普票的公司,把款最终全额打给那人不就好了。”
周佳敏懵了,好像,确实是可以这么操作,就这么简单?
她想了想,又是无解,“但我要怎么去找这样的公司呀?”
阮盈满言之凿凿地打了个响指,“这还不简单,我给你找。”
对于人脉宽泛的猎头而言,简直轻而易举。
周佳敏“啊”了声,困扰她这么久的问题,就这么迎刃而解了?
好,好快的速度……
擦完嘴,阮盈满抬起头目光灼灼看着周佳敏,慢条斯理地说,“可我怎么觉得你现在最大的困境,是无法有效地处理和解决工作上遇到的问题。仔细想想,是没有能帮助你成长的渠道途径吧?”
怎么感觉有点像爹不疼娘不爱的职场孤儿……
周佳敏五官挤作一团,蜷缩着坐在椅子上,眼神空洞地盯着没怎么动的油腻腻炒饭,看起来无助且迷茫,“啊,那怎么办?”
“学会向上汇报,及时梳理并告诉你的领导,你做出了怎样的成果,整理了怎样的步骤和流程达到这个成果,你的思考以及后续可优化的点,最后就是总结你的卡点和流程工作中所遇到的问题,并且对于最后的这个点,其实你是可以去引导你的leader,让他帮你做些什么。”
阮盈满竖起手掌,每说到一个点就用另一只手压下一根手指,五步都说得非常清晰明了。
最后,她问:“明白了吗?埋头苦干是没有好结果的,如果你考虑升职加薪的话。”
似懂非懂地点头,周佳敏挠了挠头,有细细的若干发丝被她拉扯得飞了出来,她愁眉苦脸,神情相当郁闷,显然是还不习惯如此复杂棘手的改变。
阮盈满又是好笑,又是悠悠叹息,“当然,这只是我的建议,其实这些事情并不是你必须要去学习的,而是这样的行为方式确实是目前为止比较有用的职场生存准则。但如果你很抗拒这些也不用硬性接受,你就做你自己就好,怎么舒服怎么来,人生的真正课题是平衡,平衡你的心情,找到舒适的方向搭建工作和生活的平衡木,社会化是手段,做自己是立场,二者不要搞反就好。”
说到最后,她难得的生出一种微妙的感觉,原来被家人依赖就是这样吗?根本就没有办法像对待候选人那样,套用标准的公式,相反,更需要时时刻刻关心她这些微的心情。
无法以最功利的视角看待问题,也无法使得利益最大化,也甘愿自己让步,还有可能自我受伤。
阮盈满有瞬间的共鸣,是否妈妈对她、对爸爸,也是如此无私。
可妈妈,我宁愿你自私。
但感情就是这样,说不清道不明,你知道自己会犯蠢,还是执拗地甘之若饴。
这个世界上最难解的课题,就是我无法计算花瓣落下时,你的眼角为何泛起涟漪。
隐约地,像摸到了一个将燃未燃的导火索,阮盈满瞬间灵光乍现,似乎知道了什么叫主动永远是在被在乎的的那个人手上。
可片刻后,她仍自我否认,江湛当时的那句话,难道还有别的意思吗?是隐隐有深意的——他也有两难的时候,什么时候,又因为什么而困扰?
而且,为什么要引诱她,不断地顺着他的意思去想。
思索至此,阮盈满否认般摇头,自嘲一哂。
见周佳敏陷入难题,阮盈满另起话题,“不过我没有想到,敏敏,这个时候你会想到我。”
周佳敏回神,眼神飘忽,“那你会讨厌,我和你抱怨这么多吗?”
阮盈满低声:“当然不会啊,我觉得恰如其分地表达情绪也是一种宣泄和天赋,我愿意做你情绪的倾听者。”
“只是你表现得出乎意料,因为在我印象中,敏敏你是一个双商都很高的小姑娘,连最让我难以招架的二姑你都能轻松应对,非常了不起。”
“是吗?”周佳敏不好意思地吐了吐舌,“姐姐,可能你只是比较抗拒处理亲戚抛给你的难题,也不想招架他们故意而为之的油腻话题。”
否则圆滑如阮盈满,是不会报以不耐烦的冷漠态度。
更何况,如果她想要更过分,阮盈满完全能恰当地怼人怼到无话可说。
只不过现在她还保有一定的体面。
霎那间,周佳敏福至心灵。
不愧打小就聪明,轻易举一反三:“我懂了,所以职场也跟亲戚吵嘴似的,她们会迅速给你定性,让你陷入自证,比如你不来事,就说你‘读书读傻了’,又比如说你‘大城市待久了眼高手低找不到满意的对象’,而最好的解决方法就是直接无视他们的说辞,火力全开攻击对方身上的每处缺点,反客为主。”
“是的,因为他们攻击你的点,其实就是他们自身最大的痛点。”
比如,催婚,那就直言他们自己婚姻不幸福;催你生小孩,那就贬低他们自己的小孩,诸如此类。
照搬职场的话,同事否定你的工作成果,那就拿他们的工作成果说事;挑剔你的工作能力,既然他不满意,那就把工作甩到他身上……
总之面对贱人,就要见招拆招,不要顺着他们的话往下走,落入语言中的圈套陷阱,只需反向思考,直击他们的要害。
阮盈满笑得格外明艳动人,“敏敏,你出师了。”
周佳敏抿唇,嘴角克制不住地上挑,“嘿嘿,有待实践!”
轻点桌面,阮盈满想,是时候报复回去,恶心一下象牙塔。
毕竟,她阮盈满可不是任人搓圆捏扁的软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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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进合同、拿到专票的整个流程实在迅速,周佳敏晕乎乎地坐在工位上,脚步发软跟做梦似的。
就连新官上任三把火的负责人也无话可说,别开生面地对她说了句“辛苦了”。
周佳敏受宠若惊。
紧急事件得到解决,松了一口气之余,周佳敏对工作室的联系人连声道谢。
对方倒是没什么反应,只是说。
【没事,替我向阮顾问问声好。对了,她最近的腰伤还好吗,之前忙自己的,忘了问候一声】
什么腰伤?
周佳敏迷茫地从屏幕前抬头,面上是全然不知的懵然。
搞定手头的杂活,舍友已经下班一段时间。周佳敏看了眼时间,庆幸还能赶上最后一班回程地铁,收拾好包打完卡,她没有急着收起手机,反而犹豫地咬了咬下唇,在迈入电梯的瞬间,周佳敏拨通阮盈满的电话,向她汇报加班结果
阮盈满敏锐地从电话那头听到了空洞的回响。
她问:“怎么声音闷闷的?这么晚了在哪呢。”
“电梯,刚下班。”说完,周佳敏应景地哈欠起来。
“注意安全,到家发个消息。”
“好——”她拖长音,无奈。
周佳敏仿佛听到了和妈妈如出一辙的叮嘱唠叨。踏出公司大厦,脚步加快,耳边风声大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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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盈满又提醒她做好保暖工作,“下周降温。”
“知道啦。”
“衣服够穿吗?”
“妈妈昨晚给我寄了衣服来。”
“那不是还没到?”不容拒绝,阮盈满耳提面命,“明天我给你带几件衣服去,围巾帽子戴得习惯吗,我也给你捡几件。”
周佳敏没想到自己还有这么一天,没那么抗拒穿阮盈满的旧衣,她反倒特别欢喜,跟捡到宝似的,“好呀好呀。”
寒风朔朔,周佳敏却步子轻快起来:“对了姐姐,你怎么知道她们看到合同会生气?”
“哼哼,因为帮你签合同开发票的人,是前A组负责人呀,好巧不巧她会走的这笔账,你们康鑫的姜顾问也算到了我头上,说起来其实我也不冤,而你现在的领导,更巧了,还我推进去的。”阮盈满说完,感慨,“缘分,妙不可言啊。”
实在想不到,她还能吃到乔诗旻开工作室的红利。
正在同办公室打游戏的杜诚灵闻言,朝阮盈满的方向张望过去,神情中嫌弃与钦佩并存,他牙酸,“你也好意思跟你妹妹这么说,虽然没一石三鸟,但也赚了一石二鸟的钱,啧,阮顾问你真是老谋深算。”
略微拿开点手机,阮盈满身形懒散地坐在沙发扶手上,很没风度地撇他一眼,“嗯嗯,谢谢夸奖。”
没想到周佳敏却沉默,重新拎起手机的阮盈满心里一紧。
擦,不会真被杜诚灵这家伙说中了吧,自己真的那么过分吗?
忽然,周佳敏问:“姐姐,你之前腰伤很严重吗?”
哪壶不开提哪壶。
阮盈满皱眉,不知所谓,“也,没有吧。”
心虚地朝杜诚灵的方向轻轻瞄去,她反方向侧身,低声,好似不想让杜诚灵听见,“怎么突然这么问?”
周佳敏淡淡解释缘由。
但一旁耳尖的杜诚灵嘲讽似的哼一声,吵嚷:“嗯嗯,也就住了院,修养了好几天~”
阮盈满好一阵磨牙,用口型威胁,闭嘴——
杜诚灵很识相,没好气地在嘴巴处做了一个噤声拉拉链的动作。
周佳敏似乎走到了地铁站内,风息消失。
她声音好轻:“姐姐,为什么不跟我说你受伤的事情?我有点伤心你没告诉我,也有点难过不能照顾你,还有点羞愧在你需要的我时候,我甚至不知道你的情况。”
她好会表达自己,也能轻易地说出自己的真是情绪。
阮盈满心脏像是被虫蛀了,空落落的还有风往里面凉飕飕地灌,可仍旧嘴硬,“没事,我都好了,生龙活虎着呢。”
周佳敏撇嘴,“不能这么说呢。姐姐,不要转移话题好不好呀?”
好一阵功夫,阮盈满再三保证以后姐妹俩绝对会互帮互助,她有什么事情都会和周佳敏说。
总算安慰好了,阮盈满挂断电话,轻轻松了口气。
杜诚灵幸灾乐祸,“我就说吧,你这样豆腐嘴刀子心,迟早把身边的人都逼走,偶尔示弱让自己需要别人,适当地接受关系和照顾是很有必要的。”
“算喽,”他看阮盈满一副油盐不进的模样,“反正我也劝不动你,你迟早再摔个大跟头,到时候有你后悔的。”
杜诚灵见好就收。
阮盈满则思绪飘远了,摆明不想理他。她不是不知道自己面对亲朋好友时经常表现出来的拧巴性格,只是她习惯了一个人扛事情,没有办法像周佳敏那样轻易地说出自己的欲/望和需求——不敢说自己想吃贵价餐厅,不知道找谁分担工作上的疑难杂事,经历难过无措、孤立无援、被人揣测责骂时,没有办法找一个可以依靠倾诉的对象。
因为聆听、安慰和帮助她,一定会挤占被倾诉者的时间,进一步造成对方负担。
况且家境落魄、母亲无力、父亲无视,没有依靠和傍身的阮盈满有自知之明,以至于失望积累的越久,自身越发独立,慢慢就没有了想要对外界诉求什么的想法,也没有办法随便依赖上某个人。
所以她很羡慕乔诗旻,也很羡慕周佳敏,她们都是被充足的精神和物质滋养长大的孩子,心底有足够多的爱所给予的底气。可阮盈满只会瞻前顾后考虑很多,怕自己太贪心,又不甘心,一直以来只能靠自己满足那难以启齿的难填的欲壑——比如需要金钱换取的自尊心和底气,更具体一点,是毕业后的代步车,是能让她拥有安全感的房子,等等。
杜诚灵打完游戏锁上手机,示弱,“行呗,不说这些了。所以这个季度的团建,你有想法吗?”
阮盈满回神,心情说不上好也说不上不好,只是平静地有些委屈和难过。须臾,她习惯并默契揭过这茬,心不在焉,“没有。”
她面色淡淡眼神空洞,仍沉浸在刚刚的情绪中。
好吧,怪自己嘴贱。
杜诚灵千不该万不该戳她痛处,于是转移话题,“你说,要不专门找人或者团队做一次规划呢?平时不是我俩随便找找,就是大家乱玩一通,钱花超了,时间也经常不够玩的,唉,感觉再这样下去不太行啊。”
“那就再招个行政,或者行政助理。”
听到回答的杜诚灵垮脸:?
“今年公司哪还有空余的人员编制?要招也是明年再说。”
阮盈满不想理他,抬起手腕看了眼手表,说:“太晚了,你自己慢慢想吧,我先走了。”
杜诚灵瞠目结舌:?
“说好的共进退呢?”
阮盈满有仇当场报,“不是你叫我适当接受别人的爱与关心吗?那就麻烦杜总你帮我们好好规划、尽心安排团建事项喽。”
“别啊,我真错了!”
阮盈满甩他一个潇洒离开的背影。
杜诚灵挫败地抓了抓头发,身形一坍陷进办公椅,喃喃,“这事也不能怪我吧,劝你好几次了,都死犟……”
眼神飘远,似乎想到从前,杜诚灵叹一口气,声音散在空气里,“要怪也怪你和前夫哥谈得那么难舍难分、轰轰烈烈啊,谁见了不可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