荣成闭上眼，仿佛这样他就可以逃避现实。


    这眼前的大形犬幻觉是什么？


    他耳边的噪音又是什么？


    他才不想管，让他晕过去吧。


    。


    。


    。


    很好。


    若世界有神明，那一定是个混蛋。


    “老师、小荣老师，都说了很多次，你要多听小钤哥的话，你老是不听，反过来让他听你话。


    这次可好了吧？让山西爷爷捉到了。”


    女孩一直说个不停，大有这次可算让我捉到你了的意思。


    “再说，招待来客本来就不是老师的工作，怎又揽事情上身了？你这不就抢了别人的工作吗？”


    这可算说到点了。


    “这是村长的安排，不信你们可以去问。”


    “村长？谁不知道他好说话…”女孩对这说辞抱有质疑，但知道自家老师不是信口开河的人，也算放过他了。


    “那小芙呢？她可不适合接触外人吧？”还老做着和全世界的人交朋友的白日梦。


    “花穗，芙是你师妹，不是你女儿。”多给她点信任好不好？“也是村长的安排，具体情况你们日后自会知道。放心，鸣人是自来也大人的弟子，和他结交对芙没坏处。”而且比你们小时候还更会照顾人。


    荣成把最后一句话吞回去，明明他才是老师，结果两个女弟子长大后他就像多了两个、一对父母一样，真是没大没小，再长下去还得了？


    花穗很想再说下去，可另一个女孩拉住了她：“花穗，老师也该休息了，你也是。”


    “楼月，你又纵着老师，不是来之前就说好，这次一定要让他知错了吗？”


    “可老师累了。”


    花穗头痛，真是猪队友啊。


    “行，再有下一次，我可不会就这样算了。我会把这事跟老夫人听的了。”


    荣成听到花穗口中的老夫人就闭上眼，当自己什么也没听到。


    别人养学生是听话上进、会主动照顾别人家小孩的【误】，他养学生是想要他老命的。


    煮饭有毒、搞哭师妹、跟他老妈子投诉…


    有时真想让亲妈体验下白发人送黑发人。


    多亏他有孝心，才撑下来的。


    （X）


    老夫人：骗小芙都骗不过的话，还想舞到老娘面前？


    “…你们…唉……回去休息吧。”骂人的精神都没有了：“这次的任务报告交了没？还没交就先拿给我看看。”


    “知道了工作狂。”花穗做了个鬼脸被楼月推出门。


    “你了？还不回去工作？”荣成有些没好气地说。


    刚才一直在充当背景皮的钤一这才开口：“花穗刚才才骂过我，说我管不好你，也对、前辈也是我的工作。”


    这小子借口一个比一个随便，荣成懒得管他，反正他心中有数就成。


    钤一：多管管我嘛…QuQ


    “前辈要睡了吗？那我晚上再来，我会多带几本书的。”


    荣成背对他，随意挥手，示意他走吧走吧。


    ‘真是长不大的后辈…’


    花穗：长得老大了，全村也只有老娘是清醒的吗？


    村长·涉木：？


    -


    鸣人吃饱喝足，目送了去送饭的幸木和芙，两位成年人也跟着山西出门了。难得只剩上他自己一个「人」。


    玉兔：因为我不是人吗？


    沉下心，外界看来他只是在站桩。


    而他，则看到另一个自己在对他挥手。


    ：『你来了。』


    鸣人看着他身后的庞然大物，真是……升不上半点恐惧心。


    没办法，接收了另一个自己的记忆，看他对自己无能狂怒的表情看多了，很难维持这种心情了。


    鸣人：不论是那个本大爷都很能干呀。


    ：？


    “没事，只是夸了下自己。”


    满意地收回视线，「两个人」是同一人，但在思考上只要不是太激动的情绪，总是会有滞后出现。


    九喇嘛看着他们的互动，总觉得这世界和他总有一个疯了，不然就是六道那老头子疯了。


    什么？仙人也会发疯吗？


    辉夜姬不就疯得很彻底嘛。


    哪有人会这样和真实的自己这样相处？人不都讨厌自己的另一面吗？恨不得把这些从自己的人生剥离的吗？


    善人害怕自己的恶意，恶人厌恶自己一时的善举。


    小樱：有吗？老娘就是老娘。


    奇怪的人年年有，今年特别多。


    鸣人看了看九喇嘛，和自己对视了一会，九喇嘛也不知道他们在说什么，表面那个习惯说出口，可不代表他不能和「自己」在心中话。


    这话说得真绕。


    结果「两人」一同走向九喇嘛，开始往他身上爬，九喇嘛一开始还很镇定的，一直在装睡。


    尾兽又不需要呼吸，要不是手下传来的温度，鸣人都以为这只是个大型玩偶，虽然现实中根本没有这么大的玩偶。


    鸣人趴到他背上也一动不动。


    鸣人：『他为什么不说话？』


    ：『逃避现实？』


    两个皮匠在一起，思来想去也得不到结果，只能先彼此交流一下。


    记忆虽然互通了，但并不能马上融合到一起。


    特别是的记忆比鸣人要多很多，导致他说话有些卡顿的。


    这样梳理一下，反而能重新整理自己的记忆。


    鸣人：这是…


    画面中有两个小孩，是他小时候偷偷去看佐助的回忆。


    是宇智波灭族时的事了……他很长时间都看不到那个臭屁精，那时他们已经开始时不时吵架，虽然其他人都站那家伙的那一边，但他本人比起得到其他人的认同，更想把他揍服。


    他当然不听了，可小时候的他并不讨厌佐助，因为他不会听大人的话，就这样不管他。


    和小樱一样。


    很可惜，虽然找到了，可佐助一直都没醒过来，他就给留了张一乐的拉面卷。


    那时他还肉痛了很久。


    但因为佐助回来后，一句话都没提过那件事，他也有些生气，就没主动说过，久而久之，他都以为自己已经忘了…原来没有啊。


    『下次让他请回来。』


    『嗯。』


    下一段回忆了。


    是伊鲁卡老师。


    伊鲁卡老师是第一个会叫点到的老师，也是第一个会收他作业的老师。


    所以说…他什么也没写，不如说他连作业本都不知去哪了。


    他连字都不会写，哪会看作业呀。


    伊鲁卡老师知道后可生气了，鸣人第一次看到老实人的怒火，连赶来劝架的三代目也站到一边挨骂了。


    鸣人那时没有什么情绪，人都看呆了，看着他认为有些傻的老师力战群儒，他呆呆地站在教员室门口，还是鹿丸和丁次拉他走的。


    他到伊鲁卡老师注意到他们时的表情，压着怒火让他他先走时的样子。


    是第一次…有人为他生气。


    有人站在他身前，是背对着他的。


    后来水月说什么三代目、村民对他隐瞒了什么鸣人其实不太在意的，因为鸣人对他们没有期待。


    可伊鲁卡老师不同，唯独他不可以。


    人真是双标啊呀。


    后来伊鲁卡老师会每周抽出点时间给他补课，知道他不会写字后又自己掏腰包给他买了字贴带他认字。


    知道他不会做饭又教他烧开水，要喝牛奶才能长高。


    知道他家会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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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涂鸦后又带他清乾净，看到他不会收拾房间，衣服破了照穿…


    真的很多第一次。


    结果出来了才发现，伊鲁卡老师也不是很会照顾人的，但还是把他拉扯大了。


    『回去，要孝顺伊鲁卡老师。』


    『对呀…』


    然后是…小樱。


    那时他看到哭泣的她，没忍住上前搭话了。


    结果…她对他笑了，真奇怪，只是一个简简单单的笑容，但鸣人觉得那一刻，连天空都变成粉色。


    是她的颜色。


    虽然只是他单方面记得，还做了很多被讨厌也活该的事情，可她还是没办法放着自己不管。


    他只是借着她的温柔放纵自己。


    这是喜欢吗？


    这是喜欢。


    这是爱吗？


    这…好像不是爱。


    『要道歉…』


    『对，我们要去道歉才行…』


    这样才能成为能交付后背的同伴，成为她真正需要的人。


    数不清的记忆流过，鸣人和＜鸣人＞像勤劳的小蜜蜂，一点点分类。


    幸好在这思想空间中时间被放缓，要不然鸣人都不知道自己要干多久才能做完。


    可算来到最后一段记忆了。


    鸣人没想到，＜鸣人＞竟然还保管着自己婴幼儿时的记忆，不都说人类记不住两岁前的记忆吗？


    秋泽不会骗他，那问题是……


    九尾？


    是九喇嘛。


    九喇嘛……和九喇嘛有什么关系吗？


    不知道。


    也是，算了，先别管了。


    鸣人翻开了这段记忆。


    这段记忆……＜鸣人＞平时也很少翻开，不只是因为清醒的时间少，也是因为这段记忆和其他回忆有些不同，和他感觉有一面墙在。


    所以他才叫它是记忆。


    翻开后鸣人感觉自己什么都看不到，又好像什么都看到。


    『这…不是我们的…不对、的确有我们的记忆在…可是……』


    这是木叶，但在各种细节上都和他的记忆有出入，视角不断翻滚，越泪动就越控制不住。


    沉默了片刻，他接过大部份的权限，隐约知道原因了，他和鸣人的能力是同步的，鸣人陷入了混乱才没能第一时间感知到，但他…


    『这是…所有人的记忆。』


    鸣人瞪大眼，明白「自己」在说什么，却无法理解。


    『为什么…大家的记忆会…』


    以前也有打开过这份记忆，但都是以第一视角推动记忆，这种情况他也是第一次遇到的。


    老实说，刚出生的婴儿连视角都没发育好，他只能感受到他刚出生时没停过的震荡。


    老实说因为不是什么很好的体感，可他有时还会翻开它。


    可是…通通都比不上这次糟心。


    这种数十，不、数百人的查克拉混杂在一起的情况…真是令人…呕……


    鸣人：晕了晕了…


    的脸色也不好，「两人」的意识是趴在九尾身上，可身体还在训练，勉强趴到沙发上后，「两人」动都不想动。


    这不是感知超载，而是单纯的…呕心。


    查克拉就像身份证明，每个人都有，每个人都不同。


    现在这种情况，就像把一堆很难混合的颜料倒在一起，没被混成黑灰色，而是各种颜色而色块的形式出现。


    混合的状态还各有各的，令人头晕目眩。


    「两人」强行适应，也只能把视角停留在某一处。


    路上的人来来往住，很快就通过报纸判断出记忆中的时间。


    木叶48年…10月9日…这是……他出生的前一天。


    「他们」看着木叶，这是十三年前，「他们」还未出生的木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