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2. 凯旋而归
作品:《神尊他沦陷了》 清玄影沿路找寻了一番,没寻到清玄翼,倒是恰逢遇见了个志同道合之友,遂一拍即合地和新友做完游戏搭伙蹭饭去了。
她还以为清玄翼不厚道地丢下她自己跑了,怎知清玄翼是被一位姑娘死皮赖脸地追上了。
等清玄翼好不容易避开痴情的姑娘逃回到了原地,却见清玄影已经撇下他自顾自占了个玻璃房的席位。
因为清玄翼离开相亲会的手环还在清玄影地方,他遂百般无奈地朝玻璃房里拼命摇手,而她却正沉浸在一鼎鱼露羹中无法自拔。
简而言之,清玄翼疯狂呼救,清玄影吃得太嗨没听见。
清玄翼的拼命呼救终于得到了回应,回应他的,是那位来自姑媱之山的瑶姬姑娘。
姑娘盈盈一笑,玄翼生无可恋;姑娘纤手轻拽,玄翼只得随行。
二人登云梯驭灵舟、戏碧波品仙茗、聆仙乐醉芳醴……这场相亲大会所有的游观妙趣,皆被这位瑶姬姑娘强拉着尝了好几遍。
此二人也终究成为月老最给力的追慕者,相信月老也为之动容。
那之后,瑶姬的穷追猛打终于起了效,清玄翼不再躲避。
岂料良辰已定、鸳盟将成之际,瑶姬忽而变了卦,扬言他不解风月,拂袖离去了,竟再也寻之不见。
自此,清玄翼消沉了,清柠菀觉得,许是从那时开始,他便迷上了饮茶。
她道完这话,清玄翼的身子意料之中地僵了一下,随后他摇头道:“小妹,我对情之一事无心应付。”
是无心应付还是志不在此还是别的什么,清玄翼没再说。
他的视线从清柠菀手中茶罐上一株仙草的纹路上移开,凝望了眼碧清风,抿了一口,随即又淡笑了起来。
“此番云华溯泉宴定于初春,诸般事宜需操持,眼下还余一月,我怕赶不及,不知可否请小妹拨冗替兄长采些灵云。”
他的语气含了商量之味,“或是让你的小仙帮个忙?”
清柠菀便也识趣地转了话头,方要应下,忽而想起素笺上瞥见的司偌送药时嘴漏言及羽泽将琉璃琴熔断了半截塑炉一事。
难得清玄翼开一次口,自是不能放过讨价还价的机会。
“白荻难以抽身帮不了你。”清柠菀缓缓开口,她的小仙可不是谁都能使唤的。
“灵云是冬春交锋之际最稀缺的一种茶叶,要去灵泉山采吧?灵泉山灵气旺,有益于滋补灵气,虽其中之物逢破晓便会躲藏不见,但地方属实是个不错之地。此番需在旭日初升前将茶叶采完,倒是无甚大碍,就是恐路途遥遥误了一些要事。”
“你有何要事?”
清玄翼狐疑地望她,自她归来,为令她安心养伤,大事小事还是一应由他揽着,他实在想不出她还有何要紧事。
白玉杯氤氲的茶烟中渐渐浮现出她眼底的狡黠,清柠菀沉吟着,弯弯绕绕了好一会儿才似笑非笑道:“不过,也不是些迫在眉睫之事。”
清玄翼心急如焚:“且说你要如何?我答应便是。”
清柠菀故作惊讶:“好哥哥这般豁达,那我可真说了啊?”
清玄翼保持着耐心,微笑点头。
清柠菀随即切回了正题:“我需要你珍藏在壁橱的那段琉璃骨。”
琉璃骨自是稀缺,然对于早前的清玄翼来说却并非是难事。
那时他仅凭满腔热血,可以不惜代价地奔赴火海只为寻一件烧制瓷盏之材。很多稀罕之物就被千里迢迢带了回来,其中就包括琉璃骨。
清玄翼原是想烧制一个独一无二的饮茶之盏,奈何他一时没琢磨透琉璃骨之用,又不死心,遂将其珍藏在了壁橱中,后来随着饮茶之盏多了,也就渐渐淡忘了。此番若不是清柠菀提起来,他还真将此事忘却了。
琉璃琴可以琉璃骨复之,清柠菀也是忽而间想到这件事,便试着讨要了一下。
清玄翼收敛了笑容,静了好一会儿。
就在清柠菀以为要再下些功夫软磨硬泡方可求得他的首肯时,清玄翼却已摇手一幻,将琉璃骨端端正正放到了她的面前。
清玄翼平静地道:“你若当真需要,便拿去吧。”
他这般心平气和不似从前,倒令清柠莞深虑了一下,她半信半疑地端起琉璃骨细细察了一番,确认真切无瑕后,才眉开眼笑地道。
“真不愧是好兄长!那小妹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清玄翼佯嗔道:“在你眼里,我竟是这般不讲信用?”
清柠菀讨得了心仪物,遂发自内心地笑着哄了他一下:“哪里哪里,当哥哥当成你这般才是真的配得上一声‘兄长’。”
此话清玄翼很是受用,他沾沾自喜地问道:“当真?”
清柠菀敷衍地再次认同了下。
清玄翼难掩笑意地将余下的碧清风饮尽:“那云华溯泉之宴就拜托你了。”
清柠菀望向他,眼底一片赤诚:“既受你之托,必定忠你之事。”
清玄翼推开殿门的手一顿,扭头看她,不可置信地眯了眯眼。
清柠菀诚恳地补了句:“道之所在义不容辞嘛。”
清玄翼这才放心地踏出殿门。
清柠菀笑着轻抚了下琉璃骨,旋即指手一引,郑重收入了自家壁橱。
不过去一趟灵泉山,便可换得此等稀罕物,自是不亏。
采灵云瞧着是一件微末小事,实则需要掐着时辰精打细算破晓时分与茶叶将醒未醒冒头之际,方可成事。
初时清柠菀确然以为不过是区区一个灵泉山,便让白荻去采了,顺便帮她提炼下灵力,未料半月归来,灵力是增长了不少,可这茶叶却只蹲守到了小半箩筐,完全不足以交差。
于是后半月,清柠菀终是妥协,自己跑去了灵泉山。
一入灵泉山,奇花异草就叽叽喳喳笑了起来。
那些灵云仿若特意逗她似得倏尔探头倏尔遁地,一个个玩得不亦乐乎。
接连好些天,别说零星半点了,就连个影子都抓不到。好容易逮到个忘记遁地的茶叶,结果还是片用不了的老叶。
某天,清柠菀盯着一无所获空荡荡的箩筐,终于想到了个法子。
她悄然捏诀将自己藏在了这片老叶的外壳里,先是泣不成声地哭诉自己被逮到的痛苦经历,打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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某些灵云们的满腹狐疑,又以死而复生容光焕发之貌轻松吸引了中年灵云的目光。
中年灵云纷纷前来寻要起死回生永葆青春的妙招,清柠菀便在老叶外壳的掩护下以意外寻得一处世外桃源的说辞哄骗这些中年灵云争先恐后地跳进了箩筐。
解决完中年灵云,她又自然而然地混入了朝气蓬勃的嫩叶中,与之打成一片。
清柠菀巧编了几个故事,不仅讲述得绘声绘色,又故弄玄虚地将情节停在最为玄妙之处,纵身跃入箩筐。
众嫩叶痴迷后续内容,急不可耐地纷纷跟随她一同跳进了陷阱。
而后,它们遇见了许久未见的中年灵云,不可思议地看着老叶变成了一张轻飘飘的皮,又眼睁睁地看着身处的“世外桃源”被紧紧封住了出路。
所谓叶还是老的厚,这一回合,灵云败。
清柠菀悠哉悠哉背起箩筐下了山,将整整一大筐横亘在清玄翼眼前,又在他震惊、钦佩复杂的目光中傲然离去。
“步步生莲毯?”
果真是得意不能忘形,清柠菀只顾着凯旋而归内心雀跃,自是没留意倏然迤地而展的毯。
于是乎,她前脚方踏入桦凌殿,后脚就被绊了一下,这时才认真低头看了一眼。
门槛前,一袭锦毯泛动灵光,回眸一望,落足之处雪莲朵朵,第次绽放。
“尊下你终于空了些,快来瞧瞧!”
白荻迫不及待地迎了上来,发丝生光,一步一幻。
清柠菀见她抱着一堆奇物,摇摇晃晃走来,或光华流转或森森吐气,不经笑道。
“这些皆是你新纳入的宝物?”
白荻欢悦道:“正是,寒岁集珍节热闹非凡,又是恰可与众族互通灵物之契机。”
她边说着边从满满当当的奇物中择了一根细长之物,“好多新奇之物得偿一见,我想尊下定会喜欢,便带了些回来。”
清柠菀从浮空中揽了下来,是她曾念叨许久中原的一支玲珑剔透的描黛玉笔。
她笑吟吟地望着白荻珍重万分地紧抱在怀中的寻常中原之物,笑意更深。
白荻许是还不知她早已摸清这些宝物由来一事,认认真真介绍。
“此乃中原的描黛玉笔,中原盛产补妆之物,件件皆是难得一见的上乘极品,尊下平日可以用。”
清柠菀指尖轻叩在描黛玉笔上,思绪飘至幼时收藏的一大把此物,沉吟片刻,终究还是化作一声惊叹。
“方巧缺一描黛之物,我甚欢喜。”
白荻开心笑道:“尊下喜欢便好。”
清柠菀抬步往里走,随口道:“那步步生莲毯九转冬夏方可完工,匠心独运,此番竟也舍得拿了出来。”
“尊下可是说殿门口的锦毯?那不是采买来的,是司偌送来的。”
白荻将怀中之物一一摆入最宜之处,搬起一个木匣,接着道,“说是可以吸纳灵力、净化邪气、静心凝神,于养伤有益。”
白荻顿了,又止不住轻嗤了下,“不过说来也好笑,他顶着额间的浓浓青印,还非得亲自将此物送过来,活脱脱像个熏黑的炉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