农女也能阴湿病娇吗35

作品:《牛啊牛啊!男主们又被抢走了

    南安王府,世子寝殿。


    崔行之被抬回南安王府时,背后血肉模糊。


    那身被鲜血浸透的衣料与皮肉粘连在一起,揭下时疼得他无意识抽搐,却迟迟不见清醒。


    王府里的太医守在床边,熬了整整一天一夜,用尽了名贵药材,才从鬼门关将他拉回来。


    崔行之睁开眼时,窗外暮色沉沉。


    稍一动弹,便是钻心的剧痛。


    “我的儿!你可算醒了!”


    南安王妃扑到床边,握着他的手泣不成声:“你昏迷了整整一天一夜!你告诉娘,到底在宫里犯了什么错?陛下为何要下此狠手?”


    南安王站在一旁,面色凝重。


    “行之,你若有苦衷,便说出来,父王便是拼了这爵位,也会为你讨个公道。”


    崔行之躺在床榻上,气息微弱,听到父母的追问,却只是缓缓阖了阖眼,摇了摇头。


    “父王母妃,你们别问了……说出来,对你们,对整个南安王府,都没有好处。”


    南安王夫妇见他闭口不言,焦灼的同时,心下惴惴不安。


    昨日,宫里已然传开消息,桑贵妃因触怒圣颜,被禁足于昭阳宫,无旨不得外出。


    而桑贵妃被禁足的时间,竟与崔行之在宫中受罚的时辰,分毫不差。


    两人皆是心思玲珑之人,瞬间想到了一处。贵妃与行之此前相识,不然陛下也不会对外称桑雪是行之的表妹。


    一个是备受圣宠的贵妃,一个是自幼与帝王亲厚的世子……同一时间获罪,其中的关联,简直不敢深想。


    养伤的日子里,崔行之大多时候都在昏睡,清醒时便睁着眼。


    他望着帐顶的流苏,眼底晦暗不明。


    想到还在宫里关禁闭的桑雪,崔行之心下隐隐有了盘算。


    与此同时,皇宫的朝阳宫一片冷清。


    周怀帝下了死命令,禁足桑贵妃,任何人不得探望。


    但这个禁令对桑雪来说可有可无,她在宫中又没有知己好友,也不指望哪个嫔妃来探望她。


    此后,周怀帝更是绝口不提桑雪,每日埋首于养心殿的奏折之中,仿佛全然忘了这个曾让他牵肠挂肚的女子。


    刘能看得明白,陛下这是还在气头上。


    多说多错,他怕引火烧身,对桑贵妃的动向也闭口不提,只是默默守在一旁。


    后宫的其他嫔妃,得知桑贵妃失势被禁足的消息,却是各怀心思。


    有人感慨,桑雪不过是个乡野女子,一朝得宠便忘了本分,落得如此下场,也是咎由自取!


    更多的人则是幸灾乐祸。尤其是张婕妤,眉眼间的得意几乎藏不住。


    除了桑贵妃,她是唯一跟陛下同床共枕的女子。


    如今桑贵妃倒台,往后这后宫,便该是她的天下了!


    这日,张婕妤让宫人做了精致点心,端着食盒,亲自前往养心殿。


    巧的是,刚到养心殿,就见周怀帝从里面出来了。


    张婕妤眼睛一亮,连忙凑过去:“陛下,嫔妾听说您这两日食欲不佳,特地做了开胃的山楂糕还有核桃酥,您要不要尝尝?”


    周怀帝出来透气,闻言没多说什么,他让刘能收下点心,挥挥手道:“朕有空会品尝一二,张婕妤无事就下去吧。”


    张婕妤好不容易跟他见一面,妤又岂能错过这个大好机会?


    又是撒娇,又是跺脚,说想要陪陪他。


    说话间,更是主动伸出了纤纤玉指,想要跟他手拉手。


    这一瞬间,周怀帝却是想到桑雪那天晚上说的话。


    “臣妾不过是做了与您相同的事情,您不觉得自己错了,臣妾便是错,难道您就没有犯跟臣妾一样的错吗?”


    他下意识地后退两步。


    张婕妤伸出的手,就这么尴尬地停在了半空中。


    “陛下……”她语气哀怨。


    而周怀帝的神色却是瞬间冷了下来,“张婕妤,你现在可以走了,不要再让朕说第二遍。”


    张婕妤被他突然的冷脸吓了一跳,不明白自己怎么就触了他的霉头,但也不敢再多言。


    “……是,嫔妾告退。”


    接下来的一周,周怀帝更加阴晴不定。


    无论是朝堂上,还是后宫嫔妃,谁若敢触他的霉头,都会被严加惩罚,简直令人闻风丧胆。


    除此之外,他朝政处理得越发勤勉,昼夜不歇。


    明明决心忘记这个可恶可恨的女子,可每当夜深人静,脑海里总是会不受控制的想起对方那张脸。


    只要一想到她,一股从未有过的酸痛顺着四肢蔓延开来,使他呼吸不畅。


    不得不说,桑雪那番话给周怀帝留下了深刻印象。


    自古以来,男人三妻四妾都是理所应当的事,周怀帝虽不好女色,却也默认了这套理论。


    可是一周过去了,渐渐冷静下来的周怀帝,开始站在桑雪的角度上思考问题。


    仔细想想,她也不是没有道理。


    他自己未曾给过她独一无二的爱,又怎能妄想对方对他一心一意?


    一周的时间,足够周怀帝想清楚很多事情。


    那份愤怒与耻辱,终究抵不过心底的牵挂。


    这个念头一出,周怀帝心中懊恼,却又涌进难以言喻的解脱感。


    桑雪是他喜欢的第一个女人,他也能确定是最后一个。只要她能从今以后不再跟崔行之见面,也不再惦念对方……


    他想,也不是不能原谅她。


    他太想和她见面了!为此……他可以暂时放下帝王的骄傲!


    下定决心后,周怀帝处理完手头的奏折,便起身朝昭阳宫的方向走去。


    只不过决心归决心,他迈出去的步伐并不轻快。


    真是该死,从未有过一个女子敢如此骑到他头上,敢做出这种荒唐之事还能够安然无恙的活着。


    他真的能够这般轻飘飘饶恕桑贵妃了吗?


    不甘、矛盾,却又隐隐期待着这次见面。


    心里藏着万般情绪,周怀帝走在通往朝阳宫的宫道上。


    便见前方传来宫人的惊呼声与救火的嘈杂声。


    “不好了不好了!走水了!朝阳宫走水了!”


    “贵妃娘娘还在里面,快!快去救火!救贵妃娘娘!”


    “……”


    周怀帝呼吸一窒,脚下步伐瞬间变得踉跄。


    他甚至怀疑自己听错了,随便拉了一个小太监,厉声问:“你们在胡说八道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