农女也可以阴湿病娇吗19

作品:《牛啊牛啊!男主们又被抢走了

    崔行之自然明白李温兰的意思。


    她希望他能信守承诺娶她,以此让周怀帝收回成命。


    换作以往,崔行之或许真会因于心不忍而松口。


    可如今的崔行之,早已不是当初那个温润如玉的世子了。


    地窖之中,恶劣的她、天真可爱的她同时涌上心头。


    他被桑雪折磨得人不人鬼不鬼,心头恨意未减,甚至还未报复过她分毫,又怎么可能随随便便就娶个妻子?


    崔行之眸色冷清,对她的求助视而不见。


    李温兰见状,如同被泼了一盆凉水,透心凉。


    她面死如灰,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民女……愿意,谢陛下恩典。”


    桑雪眼睛闪着亮晶晶的光芒,就像是一个真正的傻白甜。


    “太好啦!温兰姐姐,以后我们又可以天天待在一起啦!”


    李温兰见状,心中简直恨透了桑雪。


    她并不觉得桑雪如表面表现的这般天真。


    如果对方真的天真无邪,又怎么可能提出带她回宫的想法。


    如果对方不提,周怀帝又怎么可能让她进宫当宫女?


    她在宫外至少还是自由身,一入宫门深似海,而且还是给桑雪当奴才,一想到这里,李温兰真是想死的心都有了!


    处理了随身宫女,周怀帝握着桑雪的手道:“行之,屋外天寒,朕先带桑雪回房了。三日后,我们一同启程回京。”


    崔行之躬身应答。


    他看向两人十指交握的手,微微垂眸,遮住了眼底的晦暗。


    等两人离开,李温兰终于绷不住情绪痛哭起来。


    “崔行之,你为何要对我如此薄情?”


    不但负了她的感情,还对她要进宫当桑雪的宫女一事无动于衷。


    一个男人的心,怎能狠到如此地步。


    崔行之看向她。


    对于眼前这位女子,他除了歉意,再无其他可言。


    可李温兰还是无法接受他身上的变化。


    好端端一个人,怎么可能说变就变了?


    她突然想到刚才的一幕。


    桑雪一个劲儿追问崔行之是不是变卦了,以及崔行之从沉默到不得不开口。


    现在想来,两人之间实属反常。


    她像是突然明白了什么,抬头问:“是不是桑雪威胁你了?是不是她用娘娘的身份威胁你不许娶我?”


    崔行之一愣,一时间没能跟上李温兰的脑回路。


    “……什么?”


    李温兰眼中闪过一丝笃定,咬牙道:“她一直不想让我嫁给你,嘴上说是舍不得姐妹之情,其实我看得很清楚,她是嫉妒我能够嫁给你。”


    “你此次归来,定是遇上了桑雪,受了她的胁迫才不得不对我说出这番话,对不对?”


    李温兰越说越觉得有道理,眼圈更是一红。


    她本以为自己拿的是先婚后爱剧本,却未想到竟是虐恋情深剧本。


    至于桑雪,就是她与崔行之感情道路上最大的拦路石,更是恶毒女配。


    崔行之听她言之凿凿,有片刻无言。


    想到初在地窖时桑雪的模样。


    对他是不加掩饰的恶意和嫉妒。


    有一点李温兰猜的倒是没错。


    桑雪是很嫉妒。


    却不是嫉妒她能嫁给他,而是嫉妒他能娶到她。


    又想到桑雪说她的翠翠姐近些日子身上发生的变化……


    崔行之未见过以前的翠翠姐,当然不能感同身受。


    只是此刻,他看着眼前被愤怒妒忌冲昏头脑的李温兰,隐隐约约明白——


    也许,他从未了解过李温兰。


    才华出众,并不代表品行也出众。


    “没有这回事。李姑娘,完全是你想多了。”崔行之神色越发冷淡。


    李温兰并没有因为他的冷淡就改变想法。


    也不知道想到什么,她看向崔行之的眼神不再带有愤怒失望,而是转换成了感动、悲痛。


    “行之,我什么都明白,我不怪你。”


    她眼中闪烁着盈盈泪光,接着道:“你不用担心,在宫中我会好好照顾自己……我等你。”


    崔行之:“…………”


    以前他只知道李温兰心思巧妙,竟不知她竟是一个如此疯癫的女子。


    崔行之转身,看向在他面前紧闭的大门。


    也不知桑雪和周怀帝在里面做什么。


    白日宣淫的帝王,跟昏君又有什么区别。


    又想到桑雪提到周怀帝时崇拜的眼神,崔行之心口隐隐作痛。


    好恨好恨。


    他好恨桑雪。


    他站在门外并不打算离开。


    可他不离开李温兰也不离开,甚至还又对他露出了疯疯癫癫的神色。


    崔行之捏紧拳头,只能离开这个地方。


    不得不说,崔行之很了解周怀帝。


    应该说很了解男人。


    回到屋子里的周怀帝,一看到面前这个柔柔弱弱的小姑娘,心头就忍不住发胀。


    他扫向房间内的陈设。


    空荡破旧,如果不是他让人放了几个炭火盆栽在这里,怕是还要冷飕飕的。


    他问:“冬日寒冷,你往日都是如何取暖?”


    桑雪:“白天我会煮一些热水,喝多了就不冷了。可有时候在山上拾不到柴火,一天只能在挨饿受冻中度过。”


    至于晚上,那就更惨了。


    薄薄的棉被并不能抵御多少寒风,没被冻死,实属命大。


    周怀帝听得面色算不上多好看,眼含怜意:“小可怜,如果朕能早点遇见你就好了。”


    桑雪靠在他怀里,软软地道:“我倒觉得,现在才是恰好不过呢。”


    周怀帝低眸看向她:“哦?”


    桑雪:“陛下见我过得贫苦,心有怜惜。若是早些相遇,陛下看不到这些苦,也不愿听这些苦,说不准就不喜欢我了。”


    周怀帝还真顺着她这番话思考了片刻。


    发现他还真分不清自己对桑雪是怜惜多一点,还是喜爱多一点。


    但他哪会承认,嘴上道:“胡说。既然朕现在会喜爱你,早些遇见也定会喜爱你。”


    桑雪哼哼唧唧,没说不信也没说不相信,只是突然仰头对他露出一抹清甜的笑容。


    “在我看来,以前过得是什么日子并不重要。我相信陛下,也信任陛下舍不得我受欺负,以后的日子肯定都是好日子!”


    这番话真是说到周怀帝心坎里去了,她的笑容更是甜到了他心坎里。


    周怀帝心头软得一塌糊涂,将她圈在怀中,就在他低头欲吻下去的时候,她却比他更快,在他唇上落下一吻。


    如蜻蜓点水,转瞬即逝。


    周怀帝微微愕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