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第 25 章
作品:《白月光什么都好,除了》 由野兽抚养长大的人类还会是人类吗?
这很难评判。
首先,我们要理清【人类】的真正定义,只不过似乎光是这样简单的一点都还没成功,人类至今也没搞懂自己究竟是什么。还会振臂高呼着——人类不该被定义。
那么姑且就把“它”称之为小怪物吧,不符合大众定义的特殊存在。
这样一个简单称呼可以完美遮掩人类对异者的恶行,因为特殊,所以要去死。
简洁明了的道理。
所以——要如何驯服这样一只野兽(怪物),让它愿意为了主人送死呢?这是个非常值得探讨的新命题,且具有一定学术价值。
巧的是,现在正有一名人类愿意去试试看,如果成功了,相信她会很乐意的把研究结果分享给世界。
*
月色荡漾,
脚步匆匆,地面长影一晃而过,
在这样一个绝对寂静的时间里,萤拽着那条生锈锁链又回到了月彦少爷的庭院。
被禁锢许久的小怪物早就忘记该如何行走,他趴在地上踉踉跄跄,几条胳膊各走各的,不过还是努力跟上前面那个人类的步伐。
——要跟紧,要离开这里
月亮落在头顶,小怪物脖颈上的锁链依旧没解开,他感到几分不适,有些呼吸不上来。
“吼—”
从嗓子里发出低沉的呜咽声,他伸出爪子挠了挠地,贴近周围嗅了嗅,察觉到并没有危险后就直接坐在原地不想动了。
锁链再度绷紧,人类也停下脚步,扭头看着并不怎么听话的小怪物,她皱了皱眉。
她面无表情地说:“现在我们来立下第一个规定,听我说三个数,一、二、三——如果在这之后你没有收起脾气,那么等待的就是惩罚。当然,如果你遵守了规定,可以获得奖励。”
“站起来,一、二、三。”她发出指令。
小怪物眯起眼睛趴在地上,一动不动。
啪的一声,
他被直接拽起头发扇了一巴掌,力度很大,半张脸瞬间红肿,从嘴里吐出一口血沫。
“站起来,一、二、三。”第二次指令。
小怪物呲着牙,拱起背,做出即将进攻的姿势,想要将面前的人类撕个粉碎。
他被一脚踹倒在地,人类拽着那根锁链踩在他胸口上,那双清澈透亮的黑色瞳孔看着他,毫不犹豫挥手给出第二巴掌。
另一半的脸也肿了,小怪物蜷缩在地,颤抖着身子,却依旧没有收起獠牙,眼睛里充斥着杀意。
啧,野性难驯的畜牲。
“站起来,一、二、三。”最后一次指令。
小怪物没有丝毫动弹,他捂着耳朵,喉咙里发出嘶嘶的呜咽声,十分抗拒再听从这人类的任何话。
叮铃,
锁链发出的碰撞声,
人类拽紧了锁链,一点点将他从地上拽起,丝毫不顾他的死活。
从喉咙传来的窒息感让他不得不伸直膝盖,以一种怪异扭曲的姿势慢慢站起身。
一只手轻柔抚摸过他的脸颊,逗狗般夸奖道:
“‘站起来’就是这个意思,我相信你已经记住了,小怪物。”
——痛苦、屈辱、还有止不住的杀意
就这样,他记住了人生中第一个人类指令与语言,不管他怎样否定与厌恶,这个词语都将永远缠住他,成为诅咒般的存在。
像是狗的第一根骨头,被埋藏在土坑里,只要嗅到就会回忆起与之相关的所有,恶心,但足够刻骨铭心。
他被这个人类带到一间充满香气的房子里,里面还躺着一个人类,在看见他后瞬间变了脸色。
是那种习以为常的厌恶与嫌弃。
他虽然听不懂人类的语言,但可以轻易破解开人类脸上的表情,毕竟那实在太好懂了些。
只有刚刚那个人类,那个一边笑着一边想要弄死他的人类是与众不同的。
想到这里,他伸手抹去唇角处被打出的血迹,被扇过的地方还在隐隐作痛。
两个人类还在进行着对话,他听不懂,可下意识努力将那些音节记下。
玉藻前用八扇遮住脸,皱着眉嫌弃地说:“这家伙太脏了,跟它待在一间屋子内简直就是脏了我的身子!”
“那你出去吧。”
萤将小怪物锁在角落里,并喊话夜间值班的仆从送上几桶热水,她觉得身体不适,需要洗浴一番。
“!!!”狐狸瞪大眼睛,“我就知道你们人类不是什么好东西!用完就丢,无情无义的负心汉、薄情人!”
说了一串又一串的成语,他骂得十分文雅,一点攻击性没有,反倒是自己被气个不行,玉白面上起了片绯红,配上那副垂泪欲落的神情,还真是...顾盼生辉,活色生香啊。
听烦了的萤转身掐住这狐狸的两腮,近乎脸贴脸的距离,呼吸出的热气都打在对方身上,让狐狸瞬间噤了声,一眨不眨地呆在原地。
这人类是不是觊觎他的美貌,哼,果然,没有人可以抵挡住像他这般如此完美大妖怪的魅力。
她顿了顿,说:“我很抱歉,请原谅我刚刚的话,狡猾的狐狸君。”
最后几个字被她念的暧昧极了,看着脸色再度通红的笨狐狸,她松开手,恢复了正常的社交距离,跪坐在地,俨然是一位礼仪良好的姬君模样。
装模做样的可恶人类。
“......哼。”
狐狸消失在原地,说是要去找找产屋敷家族用以保管契约的地方,等有了确切消息再来找她。只希望在回来前,她别先死在这里。
萤微微勾起唇角,“祝君武运昌盛。”
随后不久,仆人将热水送了进来,没有对屋内角落那个呲着牙的怪物分去任何一个眼神,恭敬退下。
这就是月彦少爷院内仆从的生存法则。
聪明人的做法。
萤清了清嗓子,看向缩在角落里的小怪物,她招了招手,轻声说:
“来到我身边。”
小怪物用那种疑惑的表情看着她,没有动弹。
“一——二——”
熟悉的数字再次被念起,小怪物浑身僵硬,他想起刚刚自己所遭受的一切,大脑开始疯狂分析人类的语言,最后解答出好像是要求他去到人类的身边。
下意识爬在地上匍匐前行,
“站起来。”
人类冷冰冰地看着他。
小怪物听懂了这个指令,他颤悠悠站起身子,不过依旧驼着背。前行没几步就被锁链遏制,无法再向前行进。
“来到我身边,一、二、三。”
指令重复第二次。
声音更加冰冷,还夹杂着淡淡的怒气。
小怪物不再管那条锁链,他伸出爪子,脚掌在地面划出一道道痕迹,身后被捆绑的圆柱渐渐松动,随着他脖颈处的血液滴落在地,随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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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乎停止的呼吸。
嘭的一下,
柱子被弄断了,他终于走到人类的身旁,即便是如此不堪。
“做得很好,你是个好孩子。”
人类用温热的湿布毛巾轻柔擦去他身上的污渍,柔和到近乎感受不到痛苦,他盯着人类的眼睛,怎么也无法搞明白对方的全部动机。
这不是一只野兽所能理解的,他恨她,又畏惧着她。
“真可怜呐,小怪物。”人类擦干净他布满污垢的脸,用指腹摩擦着那四只被誉为诅咒的眼睛,像是位考据学者在研究着自己的论题。
这脸上有着大大小小的疤痕,未长好的裸肉翻涌而出,蛆虫在内里爬动,看起来很恶心。
小怪物歪了歪头,他自然不懂什么是【可怜】。
人类指着水桶,示意他自己进去。
他看着还在冒热气的滚烫水源,身体向后撤了撤,这源于兽类本性,对于深水的恐惧。
好心肠的人类给出了倒计时,只是三次倒计时过去,小怪物向后撤的距离更大了,他甚至想要直接逃跑。
啊啦啊啦,这样子可不行。
刚刚夸完的孩子怎么可以做出这种事情呢?
下一秒,锁链再度被人类掌握在手中,并狠狠一拽。
小怪物踉踉跄跄地跑到人类跟前,一只手拽住了他的头发,并直接按进了滚烫热水之中。
他感觉自己无法呼吸,一连串气泡从口腔和鼻腔中冒出,咕噜咕噜,水流慢慢涌进了气管之中,带来难以言喻的窒息与痛苦。
挣扎着想要涌出水面,可那只手并不肯放过他,两只手无力抓着空气,他觉得自己就要死了。
眼前只有白色光芒,什么都看不见。
隐隐约约间,听见人类虚假的轻叹:
“很抱歉呐,这并非是我的本意,可不这样做怎么能让一只野兽懂得道理。”
“当然啦,还有一点点私心——两面大人,您在杀死那些人类的时候,是否也曾回忆起自己面临死亡时的痛苦呢?”
“这时候的你,又和儿时欺凌自己的人类有何区别。”
“真是有够无聊的世界,对吧。”
萤松开手,将奄奄一息的小怪物从水中拽出来,他呛了水,止不住咳嗽,蜷缩在地上,像是只濒死的鱼。
他再也没有力气反抗,看向萤的眼神中充满愤恨与恐惧,毫不怀疑,这是只养不熟的狼崽子。
“现在,把衣服脱掉。”
萤指着他身上已经湿漉漉的破洞衣裳,用动作示意他接下来该做什么。
“一、二、三——”
小怪物三两下把衣服褪去,作为野兽,他不觉得有任何羞耻。那残疾的、不符合人类美学的身体就这么直白的裸露在眼前。
真神奇,明明被锁住这么多年,他身上还是有着一层肌肉。
若是用野兽的目光来看,这是一幅很完美的捕食者身体,肢体纤长,每一处都潜伏着爆发式的能量,微微佝偻的脊背随时随地都可以扑上去猎杀动物。
他站在那里,凌乱长发下隐藏着四只眼睛,盯着自己的猎物。
人类笑了笑,给出下一道指令。
小怪物转身迈入浴桶之中,指甲狠狠戳进手掌心,血迹在水中晕散开。滚烫热水让他浑身都颤抖着,嗓子里发出微弱呜咽。
他听见人类轻快哼着歌,然后拍了拍他的头顶,说:
“好孩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