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降临，路雨吃过晚饭后，按完成一样，再瞅一眼菜地，蔬菜们都在［zzZ］，没什么问题，他就打着哈欠走出系统：“好困，要睡了……”


    当他走出系统，他没发现，身后的系统上空中划出一道缺口，接着原本静静地躺在菜地里的蔬菜，凭空而起，像风卷残云般消失。


    ……


    “我去，我菜呢？”美好的一天从菜地里开始，路雨睡了个好觉，好床心情大好，哼着歌，进入系统菜地，脚步猛地顿住，菜地凌乱不堪，且少了一大半的蔬菜。


    往日里热闹的颜文字，今天全都变了调。被扯断的豆角藤垂着，断口处飘着个扭曲的［(≥皿≤)］，像在无声尖叫；剩下的几颗小番茄缩在叶底，顶上全是［QAQ］，连红透的果皮都透着股怯意；最边上的小葱被踩倒了一片，横七竖八地躺着，每根葱叶上都顶着［(>﹏<>


    “这是咋了？！”路雨冲过去扶住歪倒的竹架，手刚碰到丧气的青菜，就见它颤巍巍飘出个［坏人……抢我们……］［坏蛋偷了我的宝宝……］


    “卷饼！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谁干的？”


    小绿团子嗖地飘到他面前，面板上的字跳得飞快：“我也是头一次碰到这种情况。原因不清楚……”


    “竟然连卷饼你都不知道吗？”路雨心脏猛的跳动，看着自己浇灌心血养的蔬菜少了大半，内心在滴血。


    这得损失多少福绩呀？路雨委屈的要哭了。


    “太恶劣了……”路雨的声音发沉，蹲下身摸了摸那株吓得缩成一团的生菜，它顶上的［(Q△Q)］蹭了蹭他的指尖，像在寻求安慰。


    “宿主，你看这里有脚印！”卷饼飞到空廖廖的菜地仔细观察，发现原本松软平整的土地，变得坑坑洼洼。有些地方的泥土明显比别的地方要多一些，似乎在掩盖什么？小绿团子伸出幻肢将那些泥土撇开，一排排印子出现在跟前。


    路雨紧凑向前：“我瞧瞧！”


    泥土坑坑洼洼，路雨仔细端详了好久才分辨出来，那脚印约莫拳头大小，圆滚滚的像乒乓球。前足的印子是五瓣细碎的尖痕，堪堪凑成一朵微型的梅花；后足的印记稍大些，四趾的轮廓清晰分明，踩在软泥上时，边缘会晕开一圈浅浅的湿痕。


    “卷饼，我看这梅花形状有点像猫和狗的。”


    “并非，我已经扫描出了，这应该是某种兔子的脚印，但是和你认识兔子又不一样，这些脚印拳头般大，直径9厘米，推测体型可以跟狼，猞猁这些中型犬/猫科动物相当”


    “这么大，变异肌肉兔吗？”路雨脑补了犯罪嫌疑人的形象。


    “它怎么进来我的系统空间的？卷饼让他进来的吧，目的磨练我的心智吧……”路雨执问。


    “怎么可能！”卷饼矢口否认。“我们搭档的目的是收集福绩，我才不会干这种损害我们利益的事情，我们可是利益共同体。”卷饼看着半壁江山变得光秃秃的，也很难受。


    “好吧！”听到卷饼义正言辞，路雨妥协。转头又泪目了：“哎，我的菜！”他痛哭捂脸，像失去孩子的老父亲。


    “系统是宿主最隐私的空间，不可能有其他的东西进来的，除非是其他宿主……但是其他宿主如果要进你的系统空间，也要征得你的同意。”


    “那偷我菜的到底是啥？”路雨百思不得其解。


    “不知道，你可以在社区里发帖问一下，也许其他宿主也出现了你有这种情况吗？”


    “行！”路雨火速编辑好帖子发到社区里面。


    “求助！今天一大早发现我菜地里的菜少了一大半QAQ！大佬们，有没有出现类似的情况？［图片］这是偷我菜那家伙的脚印，有大佬知道是什么吗？”


    帖子刚发布不久，路雨就收到了不少留言。


    补充一下，社区发帖都是匿名的。头像都是一样绿色的微笑脸，名字是№+一串数字，卷饼说这是宿主编号。


    №58963995：“菜不见了一大半？！那得损失多少福绩呀？我去，兄弟你还好吗？”


    №795562：“这有这种事？！（〇_ｏ）”


    一水的表示震惊和疑惑，还有对亏福绩的心痛。


    №22698:“我知道……偷菜的是一只叫桑提的兔子。”


    路雨划到这条评论，深吸一口气，去敲这位宿主的小窗：“你好大佬，我看到你的留言，能仔细说一说吗？”


    对面回复信息也快：“前一段时间它也偷过我的菜。不过它没得手，刚踏进我的系统，就被发现了。”


    路雨感慨不愧是编号靠前的大佬，他这种十位数的小虾米，根本察觉不了。


    №22698:“那家伙是E3级的宿主，刚升上的，定制了个【跨域窃取】的系统。可以破开位面，来到系统菜园里偷菜。为了方便偷菜，那家伙还披上了隐形斗篷作案。”


    “哇？！大佬厉害呀，知道那么多！太感激你了。”路雨了解到了不少信息。


    №22698:“那是，它作案被发现逮到了，可得好好盘问的。”


    “不过你放心，那家伙会来给你赔礼道歉的。”


    “？”路雨不解。


    №22698:“它跟我说，它那个系统本质就是等价交换，它偷了你多少菜，它就要还你等价值的东西。不然损失的福绩会反噬到它自己身上。”


    “哦，哦！了解，了解！”路雨正感叹着那系统那么bug，不会被制裁吗？果然系统定制审核还是正义的。


    “那谢谢大佬指点迷津了！”


    …………


    “来了……”路雨在菜地里等候多时，眼皮打架，忽然听见菜畦里传来窸窸窣窣的响动。


    他猛地睁大眼睛，借着月光一看，一坨黑色的煤球的正在番茄架下窜动。长耳朵竖得笔直，短尾巴在屁股后面绷得紧紧的，圆滚滚的身子蹲在那里，远看像一只巨大的煤球，它的前爪正抱着一个花篮。


    兔子稳步朝路雨走去，它身形更加清晰了。本以为它像煤球一样，浑身是黑，没想到兔子脖子那块区域是白色的，像围了一个白色的三角围巾。


    菜地里的蔬菜们，看到那坏兔子又来了，飘着个委屈的［(T_T)］。


    “我的赔礼呢？你给我交出来！”路雨率先说话。


    兔子闻言一愣：“吱吱？！”


    卷饼适时跳出一行字：“已开启宿主交流模式。”


    大兔子的声音直接响在了路雨脑子里，不是吱吱叫，而是带着点含糊的少年音：“你怎么知道我来赔礼的？”


    “我在社区上发帖子了解的。赔礼太少，我可不接受，你偷了我一半的菜！！”路雨大怒，差点指着兔子的鼻子骂。


    “……”桑提心虚对上路雨的眼睛。举了举是手中的花篮。


    四只毛茸茸的小团子，从花篮里探出头来：“我去，你还卖你的崽？”


    “不是不是，你误会了！我来介绍一下我自己吧……”


    “行……我看你怎么辩解？”路雨哼声。


    “我叫桑提，我住的世界，分四块大地，春、夏、秋、冬，各有位神灵守着。以前挺好的，春大地永远温暖，绿草如茵，繁荣茂盛，整个大陆几乎七成的动物都生活在那里；夏大地烈阳高照，暑气当头。可植物疯长，随便扒拉就能找着吃的；秋大地植物枯萎，生气淡泊，可是成熟的粮食很多；冬大地寒风凛冽，生灵更加淡薄。因为寒冷的天气 也没有多少食物。也有不怕冻的生灵住在那。四位神灵各管一块，相互协作，日子过得安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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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它声音低了些：“直到冬神听信了他的使者魔狼的馋言，说春夏两个大地的动物们仗着自己人多欺负冬大地的动物。卖惨自己有多么多么的苦，每天都吃不饱。其实是魔狼对春夏两个大地的动物们虎视眈眈，想要把它们拆入腹中。一开始冬神是不相信的。耐不住魔狼十年如一日的在冬神耳边念叨。冬神馋言入脑。他跟秋神凑到一块儿，让秋大地的森林往春夏这边爬，那些树带着寒气，爬过的地方草就黄，花就谢。春大地的林子一天比一天少，夏大地的田都冻硬了，以前热闹的地方，现在走半天都见不着只活物，生灵少了，春神的神力就弱，她快撑不住了。整个世界笼罩在寒冬中。”


    “我是春神的子民”大兔子抬头看他，红眼睛里泛着点光，“寒冬肆虐，春夏场地的森林生灵逐渐减少，春夏两神的神力也减少了，我就跟系统定制了【多子多福】系统。我这系统技能【望月而孕】，月圆夜里望月亮，就能怀崽。这样能够增添生机，恢复春之女神的神力”


    它咧了咧嘴：“刚开始就生三两只，后来越生越多，现在月圆一次能生一窝。生得多了，就有小崽子能跟着找吃的，能帮着守林子，春神那儿的神力也慢慢回了点，我现在在春大地，小崽子们排成队能绕林子三圈，送你几只，不算啥。所以不是你想的那样，你接受我的赔礼吧，我的崽还会给你打工的！”


    “那跟你偷东西有什么关系？”路雨脑袋旋转，忍不住问。


    “没办法才偷的。”大兔子垂下耳朵，声音低了下去，“我们那儿的地大多冻着了，土硬得挖不动，种子撒下去也不发芽。春大地剩下的几畦菜，够给小崽子们塞牙缝就不错了。我这【跨域窃取】技能，就是系统给的法子，能去别的宿主菜园子转，偷点蔬菜回去，磨成粉掺着草喂小崽子，不然冬天一来，光靠啃树皮，得饿死一半。送崽给你，起码还能在你这吃饱呢！”


    “接受我的赔礼吧！”一只半人高的肥兔子，拎着用草藤做的花篮，篮中几只毛孩子，睁着楚楚可怜的眸子，望着路雨。


    路雨被击中了心脏:好萌……


    “行……”路雨还是妥协了。


    桑提高兴得在原地蹦了两圈，尾巴都快摇成了小旗子。它又看了眼花篮里的小崽子。


    路雨也笑了，接过花篮。


    “不过你要跟我签订契约，给我打工！”路雨收起笑容，话锋一转。


    “你怎么……”桑提被路雨超绝变脸术震惊。


    “想啥呢，你偷了我一大半的蔬菜，送几只崽子就能抵上了？想的倒是挺美的。你拿了我这些菜，起码价值5000金币！！！5000啊！你知道能买到多少种子吗？商店最普通的绿品种子10金币100颗，能买5万颗呢！”


    “……”桑提心虚，确实自己占便宜了……


    “那你想怎么样嘛？”粘糊的少年音弱弱的问。


    “我说了你要给我打工！我有个系统技能叫【雇佣】，我要雇佣你，给我打理菜园。我的雇佣不是免费的，我要其他东西给你交换，比如我的蔬菜。而且我雇佣了你，你用我的蔬菜去帮助你世界的人，我也会收到福绩的。怎么样？双赢的办法。”这是卷饼跟路雨商讨出来，不损福绩的方式。


    “行！”桑提大脑飞速旋转，确实没有坏处，还能稳定的拿到蔬菜，这样，就不用过以前那种节据的日子了。


    契约达成！


    “那你明早过来给我除草打理菜园吧！”


    “好，那我走了……”虚空中划出一个缺口，兔子一蹦跳进去了。


    接着，路雨抱着小花篮蹲在地上，看着里面的小兔菜园里的蔬菜们都探过头来，番茄藤飘着［好小只~］，青菜叶顶着［(≧?≦）］，连最皮实的南瓜都晃了晃叶子，像是在欢迎新成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