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雨夜屠戮

作品:《天理协议

    晚上十点半,窗外狂风暴雨的,闪电照亮了雨水淋漓的窗户,雷声震爆。


    大表哥的惨叫声被雷声掩盖。


    他痛苦地跪在地上,双手交叠在一起被一柄匕首所刺穿,浓稠的鲜血冒了出来,沿着地板的缝隙流淌,没入卫生间。


    戴着骷髅面具的男人们在客厅里翻箱倒柜,有人点了一根烟,坐在沙发上淡淡说道:“说说吧,人去哪里了?”


    惨叫过后,大表哥被痛苦刺激到的神经逐渐松弛下来,但却依然疼得不停吸气:“我不知道,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昨天翟先生见了我们一面就走了……你们要什么我都给你,别碰我爸妈。”


    面具男呵了一声,转过身瞅了一眼。


    大伯母早就昏倒了,裤子里还冒出一股子腥臭的味道,大概是被吓失禁了。


    只有大伯跪在地上,被人用枪指着脑袋,强忍着内心深处的恐惧说道:“我们还有房子可以抵债,你们把我弄死了,就没有人能去办过户手续了。杀了我们,你们什么都拿不到……”


    面具男用左轮枪敲打着他的脑袋,嗤笑道:“就算卖了房子,也抵不了债啊。”


    大伯满脸都是冷汗,刚才他的腿已经被打断了,现在一点儿知觉都没有。


    他知道这群人都是亡命之徒,因此就只能抛出最后的筹码:“我还有侄子和侄女,他们手里还有个店铺。我侄女很好看,我可以把她引出来。至于侄子,你们有需要也可以带走。我是他们的亲属,可以跟学校那边解释……只要我配合你们做局,没人会发现他们已经失踪了。”


    他的喉咙滚动,显然很紧张。


    这是他唯一的筹码了。


    目的就是要活下去。


    啪的一声。


    大伯被枪托锤倒在地,头破血流。


    大表哥目眦尽裂:“爸!”


    “白痴,你难道不知道,你弟弟是做什么的么?望海路警署那边每天派特警盯着那对兄妹,你以为我不知道?”


    面具男冷冷地笑了:“不过,我对你的侄子和侄女确实有点兴趣。但并不仅仅是为了钱,相比之下我只想知道,他们的手里到底有没有我想要的东西。


    这需要一点点的手段,也确实需要你的配合,避开警署的眼线。嗯,不过现在他们有公司的保镖保护,真是麻烦啊。不行,太危险了,还得让翟老大来。”


    砰。


    一枪。


    大伯母的肩胛骨被开了一个血洞。


    父子俩同时发出惊恐的尖叫。


    “告诉我,他人呢?”


    面具男的声音变得嘶哑起来:“翟老大不可能无缘无故失联,难道你们和那对兄妹是一伙的?一家人在演双簧?”


    “没有,我们没有!”


    大伯声嘶力竭的吼叫,试图让隔壁的邻居听到他的声音,报警救援。


    大表哥被人摁在地上动弹不得,左轮枪的枪管指着他的太阳穴,他辩解道:“我真没骗你们,翟先生去了中府街!一定是我表弟干的……错不了,我表弟最近可能混了黑道,是他把人做掉了。”


    客厅里陷入了死寂。


    面具男眯着眼睛,一言不发。


    “头儿,得快一点儿了。雾山的异侧已经打开了,教官那边一直在催集合,要是把他给惹恼了,我们的通行证会被没收,到时候可就亏大发了。”


    有人低声说道:“先把他们带走吧。”


    面具男嗯了一声:“确实,任务一时半会完不成,不能耽误了前途。”


    众人对视一眼,用封条堵住了大伯一家的嘴,把他们五花大绑,准备带走。


    有人负责清理现场的痕迹,正当他抱着拖把用力拖地的时候,忽然看到了淋漓着雨水的落地窗外,悬浮着一个黑影。


    那个黑影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的,显然已经在外面盯着他们很久了。


    那是个戴着鸭舌帽的家伙,面容被墨镜和口罩遮掩,穿着一件黑色的卫衣,修身的牛仔裤,黑色的运动鞋。


    要知道这可是二十七楼的高度啊,不知道这人是怎么能飞行在空中的。


    “鬼啊……”


    那人发出惊恐的尖叫声。


    也就是在这一刻。


    砰的一声,落地窗骤然炸裂开,破碎的玻璃残渣迸射四溅,混合着暴雨灌了进来,晶莹剔透的,倒映寒光。


    尖叫声还卡在喉咙里,那人就被爆炸的玻璃碎渣扎成了筛子,浑身血流如注。


    相原破窗而入,杀意凛然。


    面具男骤然警觉:“什么人?”


    枪声在雷声里响起。


    微弱,却又饱含杀意。


    相原随意地挥手,顷刻间仿佛无形的洪流席卷,射向他的子弹纷纷被弹开。


    经过他的观察,这些暴徒们每一个都处在第零阶的应激期,这个阶段大概连自身的能力都没有发育完全,只有身体素质得到了进化,属于菜鸟级别。


    也就是说,今天是鱼塘局。


    暴徒们震惊之余一拥而上,掏出匕首从四面八方的不同角度抢攻,尝试绞杀。


    但相原却根本没动。


    只听一声巨响,客厅里的花瓶就狠狠砸在了一个暴徒的头上,破碎的瓷片混合着鲜血迸射出来,爆碎纷飞。


    一枚枚尖锐的瓷片却短暂的悬浮在半空中,转瞬间便如利刃般狠狠扎进了后方扑过来的暴徒身上,有人只是被扎破了胸口,但有的人却被刺破了喉咙。


    巨大的茶几被一股蛮力掀翻,狠狠拍在最后两人的脑门上,砸得他们倒翻着摔倒在地,横七竖八地被压在地上。


    碾压。


    摧枯拉朽般结束了战斗。


    这就是创造阶和应激阶的差距。


    最后只剩下了作为领队的面具男,他却低吼着说道:“进化!”


    只见面具男握着的左轮枪颤动起来,仿佛跟他的血肉融合到了一起。


    金属的左轮枪被血肉和筋膜所吞噬,竟然泛起了狰狞的血管,仿佛会呼吸一般起伏,酝酿着暴躁的杀意。


    只是一瞬间,相原感知到了那柄左轮手枪所带来的威胁,枪械仿佛进化了。


    这柄左轮枪仿佛拥有了生命!


    可惜。


    相原踏前半步,再次抬起了手。


    面具男扣动扳机的手颤抖起来。


    不是因为害怕。


    而是他无法扣动扳机了。


    仿佛扳机被什么东西给卡住了一样。


    接下来面具男更加惊恐了,那柄左轮手枪仿佛不受他的控制,竟然在颤抖中一寸寸偏移开来,不再锁定目标。


    就像是有人抓住了他的手腕,强行把左轮枪的枪口挪开,而他无力阻止。


    他竭尽全力,但又无济于事。


    咔嚓一声。


    面具男的手臂被一股巨力捏到脱臼,突如其来的剧痛让他眼前一黑。


    但他的手却没有垂下,左轮手枪也没有脱落,而是对准了他自己的脑门!


    他的右手被操控了!


    相原抬起手再次迸发出无形的蛮力,像是巨浪般把这个面具男狠狠拍在墙上,坚硬的墙面上顿时浮现出一道道裂隙。


    巨大的震荡让面具男的大脑一片空白,他下意识地发出了一声痛呼。


    也就是他张开嘴的一瞬间,那柄左轮枪已经塞进了他的嘴里,粗暴的叩开了牙关,枪管抵住了喉咙,捅得他几乎作呕。


    巨大的惊恐和耻辱吞没了面具男。


    他的眼瞳满是惊恐,浑身颤抖。


    相原冷冷地看着这一幕。


    其实在今天早上他还不具备这么夸张的数值,只是经过了上午的培训以后,阿赖耶识的能力得到了进一步开发。


    如今阿赖耶识的出力极限越来越高,基本接近了他近身搏斗时所能发挥出的全力,日后甚至有希望完成反超。


    而且在战斗中他还发现了一个机制。


    阿赖耶识的出力,是随着他的情绪起伏而波动的,他越是暴躁,力量就越强。


    “看起来,真是有意外惊喜啊。”


    相原嘶哑说道。


    本来只是想来抓大伯一家来问个话。


    没想到,还遇到了彩蛋。


    相比于作为普通人的大伯一家,还是直接审问这群幕后之人,更有效率。


    “你是……”


    大表哥惊喜地抬起头。


    相原骤然回头凝视,墨镜下流淌着熔金的眼瞳亮起,像是古龙的森严凝视。


    寂静里仿佛响起了高亢的龙吟,大表哥一句话都没来得及说完便发出一声惨叫,四肢被碾成了碎渣,惨不忍睹。


    大伯险些被吓晕过去,但却被一股蛮力横扫出去,狠狠砸在了墙上。


    这一砸下去,没死也成弱智了。


    相原毫无怜悯。


    当这家人想要把小思给卖了的时候,他们就已经注定要下地狱了。


    巨大的恐惧在面具男的心里炸开。


    他意识到了。


    这个袭击者,相当残暴。


    “接下来,该好好谈谈了。”


    相原双手插在口袋里,凭借狂暴的意念场碾着墙上的面具男,一寸寸发力。


    面具男感受到了骨骼的悲鸣声,仿佛承受不住逐渐加重的压力,濒临破碎。


    尤其是那柄塞在嘴里的左轮枪。


    弹仓转动的声音。


    仿佛在索命。


    “你们是猎人,对吧?”


    面具男的眼瞳骤然收缩,很显然被戳穿了身份以后,他感受到了惊慌。


    相原抬起一根手指。


    面具男的手机从口袋里飘了出来。


    但不是公司赠送的苹果手机。


    而是一个二手山寨机。


    “蛮谨慎的。”


    这群暴徒过来行凶,当然不会携带公司的装备,万一暴露了就得不偿失了。


    相原猜测他们的装备应该放在车里,不出意外的话就在地下停车场。


    面具男强忍着痛痛苦,想要挣扎却又无济于事,接着他的面具被无形的手剥离下来,露出一张满脸刀疤的阴翳面容。


    “接下来,我问,你答。”


    相原握紧了右手:“如果答错了……”


    咔嚓一声。


    茶几下想要挣扎的两个人被拧断了脖子,面具脱落了下来,露出惊恐的脸。


    轻而易举的收割了两条生命,但相原却没有感觉到任何负担,那种感觉就像是踩死了两只蚂蚁,全然无谓。


    这就是他骨子里的本性,人在掌握了力量以后就会促使内心的残暴被激发出来,尤其是在面对威胁的时候更是如此。


    “下场就是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