凛音的体质确实很好，在酒店躺了一天就完全没问题了，带队老师禁不住她的哀求，同意她跟着大部队行动了。


    他们三人带着纸笔和相机，跟着端木燕在故宫的各个角落乱窜，凛音和牛岛若利在笔记本上记录，黑川凪在到处拍照。


    这十二天里，他们去了一些景点，几条胡同，去参观了几所高校，路上不停地记录，拍照，和端木燕一起讨论报告的内容。


    当然，还吃到了不少好吃的，黑川凪这种嘴刁的大小姐也喜欢上不少美食。


    像牛岛若利这种笨蛋凛音给他什么他就吃什么，拿到一杯豆汁也是皱眉喝了好几口，然后被无奈的凛音夺走。


    “这么难喝的东西你也能喝得下去？”


    “毕竟你把它递给我了。”


    “唉，笨蛋，我给你你就喝啊？以后这样会被别人骗的。”


    “我不会被骗。你是你，别人是别人。”


    “……行……吧。”


    端木燕八卦地看了他们俩一眼，私下偷偷问凛音这是不是她男朋友。


    “不是，他是我幼驯染，我们从小一起长大。”


    “哦~”


    凛音有点无奈，她以前看别人和幼驯染也是这幅样子，现在自己有了就知道了，一想到未来和他会谈恋爱，就让她感觉生理不适。但同时，因为从小一起长大，关系也一直保持的很好，有的时候就会显得有一点亲密，不熟悉的人确实会误会。


    研学结束后，大家就要坐飞机离开了，端木燕特意去机场送他们，凛音有些恋恋不舍，两人拥抱了一会，互诉衷肠，道别离开。


    回去的那天，是十一月十号，明天就是濑见英太的生日，而他们出发的那一天，是大平狮音的生日。


    凛音已经准备好了礼物，一个有日本男排现役第一主攻手亲笔签名的排球，送给大平狮音的，这个人是大平狮音的偶像，也是凛音舅舅赞助的职业选手之一，所以搞到一个签名还是很简单的。


    给濑见英太的礼物就要贵一点了，今年索尼进军mp4领域，凛音让爸爸买了两个NW-S710F，一个送给濑见英太当生日礼物。濑见家里是中产阶级，比较有钱，给他的零花钱也多，所以凛音送贵一点的礼物也无所谓。


    回国以后，也就是十一月十号下午，第二天不上课，男排的大家和凛音去聚餐，给濑见英太和大平狮音过生日，就在学校的一家餐厅。


    凛音把礼物递给大平狮音，对方显得很感动。


    “谢谢你，凛音，能搞到这个肯定不容易吧。”大平狮音难得表现得非常激动。


    “他和我舅舅是朋友，不难拿到，你安心拿着吧。”


    大平狮音抱着这个宝贝排球，对凛音千恩万谢。


    濑见英太看了对自己的礼物更期待了。


    “喂喂，凛音，你要送我什么？”濑见忍不住问了她。


    “你猜？”凛音看他这么期待当然要吊一下。


    “……不猜。”


    “那好吧，给你。”毕竟是英太的生日，凛音没有逗弄他，乖乖把礼物递了出去。


    “哇哦！！！这个我十月底也去抢第一批发售，根本抢不到！你真是太好了！”


    “哼哼。”


    濑见英太真的真的很开心，这一整周，凛音逗他他都没有还嘴，让凛音觉得颇为诡异。


    十一号，这学期轻松的最后一天了，马上十一月底就是春中的县预选赛了，凛音不觉得县里有哪个学校是她们的对手，显然男排也是这么想的。


    还有研学的报告要写，还要正常上课，考试。


    而且马上国三的学姐们要升学，他们白鸟泽国中部升高中部是更容易的，但不代表你一定就能上，所以可以预测，有的三年级学姐要退部了，她们的压力又更大了一点。


    凛音去问了三年级的学姐们，今川加悦作为副部长和体育特招生留了下来，并木郁江和浅沼由美还有其他三年级的学姐都选择退出春高，专注升学。


    这下麻烦了，她们的首发主攻没了，重要的替补副攻也没了。


    教练组只好把二年级的浅野纯从替补主攻提到首发主攻，从技术层面来说，她确实要比并木郁江稚嫩一点，但差距不大，浅野纯在比赛中也是经常上场，攻手的替换在排球比赛里面十分常见，目前她们队伍里面只有乌养凛音和黑川凪是打满全场的。


    教练组把一年级剩下三个人提到了替补席，预选赛打弱队的时候可以放上去加加经验。


    风间姐妹练了大半年，如今的水平已经够看了，一年级的岩下雅美本来就有一定基础，是今川加悦钦定的全面型接应继承人。今川加悦作为队伍里重要的保姆接应一直在做脏活累活，如果没有她串联队伍，接好一传，凛音根本不可能安心进攻。


    但明年今川学姐就毕业了，白鸟泽目前这个阵容根本就不能缺少这种保姆接应，二年级没有人能替她，最终，今川选择了并不突出的岩下雅美，她们俩个私下经常一起练习。


    高强度训练了十几天，她们就要去参加县预选赛了。


    教练组选择让风间姐妹和岩下雅美上场，凛音和鸟海玲奈来兜底。之前的比赛中，小林莉亚和木本瑶暴露的实力比较少，外界对她们俩人的研究也比较少，所以教练打算让她们俩再藏一藏。


    尽管有几个没什么赛场经验的队员在，但县级预选赛仍然进行的十分顺利，在这种配置下，她们在决赛输了北川第一一局，赢了两局拿下了比赛。


    输了那一局后，三小只都快急的掉眼泪了。


    “对不起，部长，都是因为我们太弱了才会输掉这一局。”


    “没事，本来就是为了让你们上场增加比赛经验的，而且有我们在呢，不会输给北川第一的，下局你们继续上场，别怕，你们的水平是够的。”


    “嗯！我们一定不会辜负部长的期望的！”


    凛音对她们俩的担心不以为意，风间姐妹和雅美的水平在预选赛上场根本没问题，本身就够格了，再说还有她和玲奈兜底，目前宫城县还没有能制衡她的存在。


    后面两局，这三人表现都很不错，完全没有拖后腿，连失误都比较少。


    教练和凛音交流过，风间春明的球感还不错，嗅觉也十分灵敏，哪怕她没有思考好要给谁传球，但仍然能下意识地做出比较好的选择。


    风间夏树的嗅觉也很敏锐，总是能下意识找到一个正确的球路来进攻。


    岩下雅美的天赋不如今川加悦，但很稳重，情绪十分稳定，在部里人缘很好，哪怕是黑川凪都能和她有说有笑，凛音和教练都很重视她。


    决赛结束后，凛音看了一眼网对面哭出来的对手，有些感慨，竞技体育，赢的都是反派。


    男排的决赛还没开始，凛音背着白鸟泽后援团，偷偷找了一个后排位置坐下。


    仍然对战北川第一，凛音心里清楚，北川第一的胜率连一成都没有。


    及川彻的水平又进步了，但是他的传球技术还不如黑川凪，没有她那么精准。


    但是，凛音还是觉得及川彻是比黑川凪更优秀的二传，他实在是太擅长发挥队伍的潜力了，战术上也是无懈可击，一个优秀的二传手考察的远不止传球这一项技能，其他方面也很重要。


    这一点连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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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岛若利都知道。


    凛音在比赛结束时，默默去了一趟卫生间，一出来，左边一个牛岛若利，右边一个及川彻。


    左边：你该来白鸟泽，不要做出错误的决定。


    右边：我的选择没有错，未来我也不会去白鸟泽，为了我一文不值的自尊心。


    凛音一脸茫然，这卫生间有毒吧。


    两个人都一起看向凛音，牛岛若利没什么表情，及川彻也卸下了自己的社交面具。


    凛音在心里想，牛岛若利天天盼着及川彻来白鸟泽，及川彻能在牛岛若利面前卸下完美表情的社交面具，这怎么不是双向奔赴呢，真是一对苦命鸳鸯啊……


    咳咳，杂念散退，杂念散退。


    “若利，够了，以后不要再说这种话了。”凛音难得对他严肃一次。


    牛岛若利看了她几秒，不再说话，直接转身走了。


    “及川前辈，一起来练练发球吗？”


    面对在赛场上和牛岛若利相似的乌养凛音，他也没什么好脸色。


    及川彻双手插兜斜靠在墙边，嘴角扯出略带嘲讽的弧度：“哈？小乌养这是在可怜败犬吗？不过既然你都这么诚恳地邀请了，就让及川大人教教你什么是真正的发球吧。”


    凛音没有理会他不善的语气。


    “你不想加入白鸟泽是因为你想打败若利吗？”


    及川彻突然收起玩世不恭的表情，转动着手中的排球，面无表情地说道：“小乌养倒是很敏锐嘛。不过你说错了一点，不是‘想’，是‘一定会’。在堂堂正正击败那个天才之前，我绝不会选择捷径。”


    “即使未来你有可能一直没有打败白鸟泽，从来没有去过全国赛场，直到高中毕业都在日本默默无闻？”


    及川彻手指突然收紧，将球捏得微微变形，抬起头平视着凛音说到：“那就证明我还不够强。我宁可带着遗憾毕业，也绝不会跪着去全国大赛。”


    凛音闻言心中涌现一股钦佩之情，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容，好奇地问：“我一直想知道你为什么这么执着于打败牛岛若利？”


    及川彻仰头看着场馆顶灯，露出一个狡黠的笑容：“天才们只要伸手就能碰到星星呢。但及川大人偏要搭着人梯把他们拽下来，这样不是更有趣吗？”


    不知不觉的，及川彻对凛音的态度没有那么糟糕了。


    “我接触排球这么多年，你是第一个令我感到佩服的人。我曾经想做一个画家，但我遇到了一个人，他只画了一年，就超过了我五年的努力，所以我放弃了，画画成了我的一个爱好。”


    凛音的表情难得有些许低落。


    及川彻有些诧异，他的表情认真起来：“别把我和逃兵相提并论啊。知道吗？你现在这副样子，比在赛场上扣球时难看多了。”


    不过这件事她早就放下了，一个国中生还打击不了她。


    “好了，练球吧。”


    在练习的间隙，凛音又嘴贱，问了一句她心中的疑惑：“我一直不懂你为什么这么执着于天赋，你的传球天赋确实不如黑川凪，但你拥有自己的优势，二传也不只看这一项。”


    说完，她躲开了及川彻砸向她脚的球。


    “真敢说啊……那就用这双不如黑川的手，在明年把你们白鸟泽击溃好了。而且，你不是懂的吗？”及川彻反问着凛音。


    你不是懂的吗？


    天才练习几个月，就抵得上我一两年的练习。


    你以为我有现在的水平是因为什么？


    凛音确实懂了，她不该问这个问题的。


    这次练习之后，凛音和及川彻交换了联系方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