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5章 她确实是江南人

作品:《开局捡公主,一根玉米迷倒她?

    天上的乌云,不知何时已经散去。


    清冷的月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斑驳地洒了下来。


    正好照亮了他那张轮廓分明的脸。


    程处辉抬起头,仰望着夜空中的那轮明月,眼神深邃。


    他站了很久。


    直到山风吹得披风猎猎作响,他才收回目光。


    下一刻。


    他脚下轻轻一点。


    整个人便拔地而起,踩着一根伸出的树梢,再次腾空。


    他的动作轻盈至极,在林间的树冠上飞速掠过。


    ……


    魏征的营帐,在整个营地里是最好认的。


    因为只有他的营帐门口,永远都戳着两个站岗的亲兵,而且二十四小时灯火通明。


    用他自己的话说,这叫排面。


    可今天。


    程处辉来到这里时,却发现有些不对劲。


    营帐门口,空荡荡的。


    那两个标志性的亲兵,不见了踪影。


    营帐的门帘大敞四开,里面的灯火倒是依旧亮着。


    甚至能看到桌上的茶盏,正冒着丝丝缕缕的热气。


    这架势,分明就是在等他。


    程处辉嘴角勾起不易察觉的弧度,没有丝毫犹豫,大步走了进去。


    “哟,稀客啊。”


    一道带着几分调侃的嗓音,从营帐内传来。


    魏征正大马金刀地坐在主位上,看见程处辉进来,懒洋洋地抬了抬眼皮。


    “我说程大将军,您这大半夜的不在自己温柔乡里待着,跑我这儿来干嘛?”


    “怎么,想通了,准备跟我学学什么叫真正的排面?”


    他一边说,一边还故意挺了挺胸膛。


    程处辉没理会他的贫嘴。


    他径直走到桌边,自己拿起一个空杯,给自己满上。


    然后,他端起茶杯,一饮而尽。


    滚烫的茶水顺着喉咙滑下,带来火辣辣的灼痛感。


    但他眉头都没皱一下。


    “老魏。”


    程处辉放下茶杯,声音里听不出什么情绪。


    “别闹了。”


    “有正事。”


    魏征看到他这副严肃的表情,脸上的嬉笑也瞬间收敛了。


    他坐直了身体,沉声问道:


    “出什么事了?”


    “我刚刚出去溜达了一圈。”


    程处辉淡淡地说道。


    “顺便,故意卖了个破绽,想看看这暗地里,到底有多少双眼睛在盯着我们。”


    魏征的瞳孔猛地一缩。


    “结果呢?”


    “结果,很精彩。”


    程处辉扯了扯嘴角。


    “来了两只苍蝇,本事还不错。”


    “最关键的是他们对我们的行事风格,太熟悉了。”


    “熟悉到,连我那些亲兵习惯用什么功法,在什么地方会换气,都摸得一清二楚。”


    魏征的脸色彻底变了。


    他不是傻子。


    程处辉的话说到这个份上,他要是再不明白,那他这个将军也就白当了。


    “你的意思是……”


    魏征的声音有些干涩,


    “我们的人里面,有内鬼?”


    “不是有。”


    程处辉伸出手指,在桌面上重重一点。


    “是肯定有!”


    “而且,地位还不低!”


    “否则,根本接触不到这么核心的东西!”


    营帐内的空气,瞬间凝固了。


    魏征只觉得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这太可怕了!


    他们这些身经百战的将军,不怕战场上真刀真枪的敌人。


    最怕的,就是这种藏在自己身边的毒蛇!


    你永远不知道他什么时候会跳出来,给你致命一击!


    “他妈的!”


    程处辉猛地一拳砸在桌子上,咬牙切齿地低吼道。


    “等这次的事情了了!”


    “老子非得把整个亲兵营,从上到下,从里到外,全他妈给筛一遍!”


    “有一个算一个!”


    “谁都别想跑!”


    他眼中的杀意,几乎要凝成实质。


    那是对自己人的背叛,所燃起的滔天怒火。


    魏征看着他暴怒的样子,心中也是翻江倒海。


    但他知道,现在不是愤怒的时候。


    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目光重新变得坚定。


    “明白了。”


    他看着程处辉,一字一顿地说道。


    “你说吧,接下来,怎么干?”


    程处辉眼中的杀意,几乎要把空气都烫出个窟窿。


    但那股怒火,也只燃烧了短短片刻。


    他缓缓松开攥得发白的拳头,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妈的。”


    他重新坐下,端起那杯已经凉了的茶,又是一饮而尽。


    “现在发火没用。”


    程处辉的声音恢复了冷静。


    “这内鬼藏得这么深,现在大张旗鼓地去查,只会打草惊蛇。”


    “到时候,人家尾巴一夹,往哪个旮旯里一躲,再想揪出来就难了。”


    魏征点了点头,神情凝重。


    “你的意思是,先放着?”


    “放着?”


    程处辉冷笑一声。


    “怎么可能放着。”


    “这事儿就像裤裆里钻了条毒蛇,不弄死它,老子睡觉都不踏实。”


    “咱们接下来,该干嘛干嘛。”


    “就当今天晚上的事,压根没发生过。”


    “那两条苍蝇,也当他们没来过。”


    程处辉的眼神变得幽深。


    “我要让他觉得,他藏得很好,我们都是一群睁眼瞎。”


    “只有让他放松警惕,他才会继续活动。”


    “只要他动,就一定会露出更多的马脚。”


    魏征瞬间明白了。


    这是要引蛇出洞。


    用他们自己做饵,钓出那条隐藏在阴影里的毒蛇。


    “够狠。”


    魏征咧了咧嘴。


    “不过我喜欢。”


    “行,这事儿听你的。”


    “反正到时候真干起来,冲在前面的也是你的人,我可不心疼。”


    他嘴上说着风凉话,但眼神里却全是信任。


    程处辉瞥了他一眼,懒得跟他计较。


    “行了,这事儿先这样。”


    “说说另一件事吧。”


    “让你查的那个小丫头,有结果了?”


    “哦,你说她啊。”


    魏征的表情变得有些古怪。


    他从怀里掏出一份卷宗,扔在桌上。


    “查清楚了。”


    “这丫头的人生,可比咱们想的要刺激多了。”


    程处辉挑了挑眉,来了兴趣。


    “说说看。”


    “首先,她不叫轻竹。”


    魏征伸出一根手指。


    “轻竹这个名字,是皇后娘娘赐的。”


    “她本名,叫柳轻轻。”


    “柳轻轻?”


    程处辉咀嚼着这个名字。


    “听起来,倒像是个江南水乡的姑娘。”


    “没错。”


    魏征打了个响指。


    “她确实是江南人。”


    “皇后娘娘也不是在什么正经地方碰上她的。”


    “是有一回,娘娘微服出巡,无意中端了一个人贩子的窝点。”


    “这柳轻轻,就是从那里面救出来的。”


    魏征压低了声音。


    “我跟你说,救出来的时候,那场面……啧啧。”


    “据说那丫头片子,浑身是血,手里还攥着半截带血的簪子。”


    “人贩子窝里,死了好几个。”


    “都是她干的。”


    程处辉端着茶杯的手停在半空。


    他想起轻竹那双眼睛。


    平静,淡漠,偶尔闪过不易察觉的锋芒。


    原来那不是错觉。


    那是一双真正见过血,取过命的眼睛。